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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路也得换。”秦红棉嫣然一笑,看着秦朝的眼神都有些发光,“朝儿,这长须和尚出道以来很少有人让他吃亏过,这次居然让你给发现了,而且还甩脱了,他要是知道裁在一个孩子手里,这心里那口气定然平不了。”
得知跟踪过来的人居然是长须和尚,秦红棉心里都捏了把汗,如果不是秦朝的感应灵敏,这次怕是被一直追踪到大理,她自己都发现不了。
“我也是心里隐约感觉不对,这才怀疑。”秦朝笑说道。
这次就技术而言,长须和尚根本没露一点破绽,秦朝凭的也就是第六感,有了怀疑再查找自然容易发现。
吃完炊饼又向老板买了些普通衣服,戴上蓑衣斗笠,肩背里又塞了些东西,两人看起来,便普通多了,而后两人换了一条路,绕着弯往大理而去。
末时三刻。
这街市中心处一家酒楼前,长须和尚大步走着。
“哼!那裁缝铺屋顶的瓦都有些移动的新痕迹,先前……”长须和尚咧嘴一笑,“好小子,居然把我长须都玩了。”其实长须和尚从裁缝铺后门离开时也向那屋顶张望了一眼,并没见到人影,而且又着急秦朝的速度,这才匆匆追出,才追出没多远,就感觉不对,连一询问人,根本没见到小孩子飞奔的身影便又回到了原地,只是这么一来,便完全失去了秦朝踪影。
“傅思归让我帮忙看着两人行踪。”长须和尚大步走入旁边酒楼,“没想到这妇人和二王子都如此滑溜,这样的高手,傅思归这混蛋居然不事先跟老僧打个招呼,这下倒把和尚给难住了!”长须和尚吹着胡子,他这盯着秦红棉和秦朝的行踪,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完全可以上前直接禀明,而后同行,可偏偏炫耀技术要鬼鬼祟祟的跟踪,结果……
“店家,大块肉,大碗酒端上。”
喝了声,长须和尚便在酒楼那窗旁坐了下来,很快店家便将酒肉摆上了。
“不过,老和尚我这次做的事,一货卖两家,还真是不地道,有些见不得人。”长须和尚大口吃着肉,忽然眼睛一亮,冲那窗外一招手,“云兄,这边,和尚已经摆好了酒席。”
便见一道篙杆似的高瘦汉子一飘,从窗口飘了进来,‘啪’的坐在长须和尚对面。
“长须秃驴,人呢?”云中鹤淡淡道。
“老僧被傅思归那小子给耍了。”长须和尚重重嚼了一块肉吞下肚,气鼓鼓说道,“他没跟老僧说段正淳的那个婆娘是个顶尖高手,老僧追了半天,不知怎么让她给发现了,不然,你以为老僧怎会有闲空在这里大吃大喝?”
“你是说……”云中鹤瞪着长须和尚,脸色冷青,“你把人跟丢了?一个妇人,一个十二岁小孩,你大名鼎鼎的长须秃驴都跟丢了?几年不见,你这老东西越发不长进了。”
“呸呸呸!!!你云中鹤少阴阳怪气。”长须和尚一拍桌子,怒气勃发,“老僧身手退没退步,你可以自己领教,那婆娘和孩子贼精贼精的,别说是老僧,就你云中鹤去跟踪,也未必比老僧更强。”
“云某追踪手段自是不如你。”云中鹤冷笑,“可论轻功,谁能甩开?长须秃驴,这次若不是你故意调开云某,云某说不定已经抓到那孩子了。”
“消息是老僧卖给你们的,可是……老僧先答应了傅思归,他没回来之前,老僧理之所在不能让你得手。”长须和尚淡淡道。
云中鹤冷声一笑:“长须秃驴,少说这废话,云某还不知道你,哼,这次既然你跟丢了,云某只好自己去找了,告辞!”脚一点地,又长又瘦的身子又飘了出去。
“老僧跟丢的,你能抓到?哼!”
长须和尚嘴角亦露出丝淡淡冷笑,又吃了三四块大肉,便扔下一块碎银,砰的也跳出窗外,向着云中鹤离去的方向大步追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秦朝和秦红棉被长须和尚这么一弄,便走了远路,迟了两天才到大理,两人只在大理呆了一晚,次日便离开匆匆赶往秦家寨。
二月二十六,离天龙寺开学只剩六天,那秦家寨通往天龙寺必经的繁华街市云溪。
“姑姑,去哪家?”
“这云溪姑姑可来过很多次,跟我来。”
一高一矮戴着大斗笠的两道人影站在云溪中心大街的龚家酒楼前,这里一左一右,街两旁对门而立着两家同样招牌,同样模样的‘龚家酒楼’。
“这两家看起来差不多,实际上左边的上菜慢点,但精致味道更好,右边的上菜快,味道就差强人意了,今天都二十六了,我秦家寨去天龙寺报道应该已经动身了。”秦红棉笑说道,“而云溪这条路是最快,最近的路,他们说不定就走这边,我们去这上菜快的,如果乐刀、乐金他们来了,也应该是进这家才对,我们说不准能碰上。”
秦红棉说笑着带着秦朝走入右边的龚家酒楼,两人进去没多久,这大街和两人迎面来的方向。
“让开!”
“这马性子烈,请大家让一让!”
和秦朝、秦红棉口音很像的声音响起。
十条蓑衣大汉龙精虎猛的,都各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大踏步如飞走在这热闹街道上,而每一匹大马上同时又坐着一个看身形也就十二岁左右的孩子,这一行二十人,无论大人小孩,个个腰间配着大砍刀,而每一个更是像秦红棉,秦朝一样戴着能遮住脸的大斗笠。
“刀哥,金哥,看,前面就到了龚家酒楼,我们进去大吃一顿,让孩子们吃饱了再上路。”一道声音响起。
最前面那汉子微微一抬头,看向对门而立的两家酒楼。
“是该吃饭喝足,嗯,这两家酒楼,这边的味道好,我们去那里也不急在一时,大伙便去这边吧,孩子们难得出门一趟,得吃好点。”这大汉爽朗笑道。
“好,就去这边,小龙、小虎,大伙都下马吧,我们吃饭去。”
立时马上十个小孩都跳了下来,其中一个微微掀开头上的大斗笠,露出大半张脸,这人赫然是秦虎。
“虎子,戴好了。”旁边大汉笑骂道,眼睛却警惕的看着四周。
店伙计过来牵走马匹,而后十条大汉在外面,十个小孩都走中间,一行人都拥入了旁边的龚家酒楼,这一行人正是秦乐刀、秦乐金带着秦家这一批的孩子前往天龙寺。
第六章 大姐,你也是糊涂
秦朝、秦红棉进的这家店上菜快,味道差一点,两人吃得自然也快,很快,一高一矮两道人影便出了酒楼。
“你爹他们不可能走其他路。”秦红棉一扫大街,紧了紧大斗笠,低声道,“我们一路上注意点,看到言行奇怪的人说不准就是他们。”
“嗯。”秦朝也一扫四周,眉就是微微一皱,对面那家酒楼旁边,马厩前两个汉子一左一右摆着摊。
“姑姑,看,那马厩那里我先前记得根本没有卖狗皮膏的,怎么才一会?”秦朝轻碰了碰秦红棉。
秦红棉也是眼微微一眯,不动声色的低声道:“是有奇怪,要摆摊也早就摆了,怎么到现在才开始?而且一下就是两家,一家卖狗皮膏,一家算命测字,说不准就是江湖仇杀伏击,我们小心点。”她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脚步正常向前走去。
秦朝也同样眼神观察着四周,一切都似乎正常,可看到那马厩里的高头大马时,眼神便是一凝。
“等一下,姑姑。”
秦朝忽的转身冲对面酒楼那马厩走去。
“小兄弟,这里不能进,你要买马,可以去马市。”负责看喂马匹的酒楼伙计笑呵呵的走出手一拦秦朝。秦朝眉一皱,秦红棉走了过来:“孩子,怎么?这马有问题?”
“不是,有两匹很眼熟。”秦朝笑说道。
“眼熟?”秦红棉眉一挑,忽的撮起嘴唇发出一声清啸。
“律!”
“律!律~~~”
顿时这马厩里两头高头大马暴跳起来,挣甩着绳子要往这边冲来,秦红棉又是一声口哨,两匹大马立时又安静下来。
秦朝眼睛一下亮了。
“姑姑,这马是我家的,走,到酒楼里去,说不定我爹他们就在。”秦朝连说道。
秦红棉也是一点头,脸色十分复杂,秦朝一抓她手,拉着她便往这家酒楼里走去,一进大门扫了一眼大堂,眼神立时便落在东边角落的五桌食客身上。
每一桌,都是两个高大的汉子带着两个孩子,而且一个个都戴着能遮住脸,让人看不清人模样的大斗笠,现在即便是这些人在大口吃喝也没见摘下。
“吃,多吃点肉,多喝汤,小嵬子们谁也不许摘下斗笠。”
“这斗笠能遮风挡雨,还能挡住太阳,让皮肤白嫩细腻,这皮肤不白可不行,姑娘家可不喜欢黑炭团,哈哈!”五桌人大口吃喝,说话声音也不小。
听着这声音,秦朝心中顿时浮起一股亲切温暖感。
“姑娘家都喜欢小白脸么?那可未必!”秦朝高声道,和秦红棉向五桌人大步走去。
“嗯?”
五桌人吃饭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眼光看向秦朝、秦红棉,其中秦乐刀、秦乐金、秦龙、秦虎、秦启、秦树眼里都有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朝……儿?”
秦乐刀激动的声音响起。
“是小朝么?”秦虎、秦龙、秦启也连大声叫道。
秦朝一掀头上的大斗笠,冲依然戴着大斗笠根本看不清脸的大汉叫道:“爹,是朝儿!”又冲秦龙、秦虎、秦启等人一眨眼。
秦乐刀也是一掀头上的大斗笠脸上都是惊喜,可很快便又横眉瞪眼,最后一拍桌子:“还不过来吃饭!”这时秦龙、秦虎、秦启、秦树也连掀开大斗笠。
“哈哈,小朝,没想到在这碰到你。”那秦虎更是一个纵身,从坐位上跳起冲了过来。
“站住!”
沉喝声响起,一只大手一把抓住秦虎。
另外几个大汉则是一脸警惕的看着秦朝旁边同样斗笠蓑衣,有些臃肿的黑衣人秦红棉。
“这位朋友!多谢你照看犬子!”秦乐刀朝秦红棉一拱手,眼中也有些警惕,秦朝和秦红棉拉着手进门的,他自然也看在眼里,这时虽然两人松开了手,可还是一起走过来的。谁知道自家孩子是不是被人要挟控制?
“乐刀,是我呀!”秦红棉低低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一响起,秦乐刀脸上神色微微一动,怔怔看着黑衣人。其余几个大汉脸上警惕也一下消失,同样怀疑的看着秦红棉。
“各位师弟们,好久不见!”秦红棉复杂的声音再次响起。
立时。
“大姐!”
秦乐刀叫道,而后脸上就浮起笑容,“大姐,真的是你,快,快过来坐,朝儿,这位是你姑姑,你三岁前一直照看对你很好的大姑姑,你们居然走在一起了。”
“红棉师姐!”
“是红棉师姐呀!”
其余汉子连兴高采烈招呼起来,秦红棉这时也只好掀开大斗笠,向众人含笑招呼,不过众秦家汉子对秦红棉都很敬重孺慕,可这也有了些距离,打过招呼后,秦红棉便和秦乐刀坐在了一桌,而这一桌另一个秦家汉子秦乐金带着秦龙移到另一桌坐下,秦朝自然也是和父亲坐在了同一桌。
“小二!”秦乐刀大叫道。
“爹。”秦朝连叫道,“我们刚吃过,在对门酒楼里吃的,别再叫菜了。”
“吃了?”秦乐刀一怔,随即冲过来的店小二一摆手,“没你的事了。”说完这才看向秦红棉和秦朝,“你们吃过了饭,怎么又跑到这酒楼里,难道?”
秦朝一点头:“我看到那马,觉得眼熟,姑姑便吹了声口哨,这才知道你们定然在这里。”
秦红棉也是笑说道:“嗯,我和朝儿本来考虑到你们可能经过这云溪,便去了对面的酒楼,想着那里上菜快,你们人多,应该去那家,可没想到……你们偏偏进了这一家,若不是朝儿眼尖,还真错过了。”
“你们是专程来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