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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看到了一张倾国绝世的容颜。如果凌绝殇可以称之为妖孽的话,那么无疑,这个男子就可以称做祸水了。
他五官精致绝美,面部线条硬钢而柔和,那飞扬入鬓的剑眉,如同上帝精雕细琢般深刻刚硬,精美清晰。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似可以看穿前世今生,那眼瞳深处那一抹空洞孤独是那样令人窒息般的存在着。明明看似淡漠无痕的双眸,偶尔清风一扫,波光微晃之际却又有着倾倒世人的魅惑光泽。高挺润泽的鼻梁,如巍巍屹立天地的山峰,那般高不可攀,又那般令人叹为观止。薄薄的嘴唇泛着淡淡的桃色,偶尔嘴角微弯,流露出一抹可以颠倒众生的笑容,却又那么讽刺和不屑。
浓黑柔亮的青丝只用一个银带束缚着,几许发丝轻轻垂落在胸前,平添几许风流韵味。他一袭月白色长袍,衬得他丰神俊朗,如世外仙人。
他气质出众,冷漠而高贵,淡然而妖冶,魅惑而出尘。
落倾颜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居然可以把这么多种看似不和谐的气质融合的那么相得益彰?从不知道,原来倾国倾城,真的可以用来形容男子的?不,或许,倾国倾城已经不能形容这个男子风华绝代的容颜。
或许只有用‘举世无双’四个字才能描绘出他独特的气质。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男子天生就该俯瞰世人,如神祗般活着。可是这样的男子却也是最孤独寂寞的,就如她一般。不自觉的,她眼里露出一种同命相连的惆怅与苍凉。
萧漠漓眼眸一怔,她刚才眼里那一抹疼痛他看到了。直觉告诉他,她是在为他痛。她刚才看着她的眼里没有惊艳,只有欣赏。没有痴迷,只有同情和悲哀。
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他心中所有情绪?落倾颜!她真的是外间所传的那个貌丑无盐的痴傻疯癫的女子吗?为何,他总觉得她不是那样呢?他从她眼里看到了悲哀,无奈,苍凉,疲惫…还有眼瞳深处那似永远也填不了的空洞…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监拔尖的鸭嗓音响起,制止了众人的谈论声,随着那几个明黄身影的落座。所有人齐齐站起来,走到正中央。然后撩起一摆,跪了下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气壮山河的参拜声,想在大殿内,让落倾颜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她腿脚不便,所以不用下跪,只是微微低了头,跟着众人一起参拜。时至今日,她发现天生残疾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不用动不动就下跪。
萧明景龙袖一挥“众卿平身”威严而又低沉的声音,散发着一种逼人的魄力。
“谢皇上”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落倾颜低着头,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没想到这些个平时只会舞文弄墨的文官声音也这么大?
抬眸的瞬间,见所有人都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目不斜视,只是平视着前方。这种场合,家眷和朝中官员都是分开坐的。百官和各皇子以及各皇子的家眷都是坐在皇帝的左下方,而他们这些朝廷命妇和女儿,都是坐在右下方。古代以左为尊,即使是一个位置也要把女子踩在脚底下,她心里极其讽刺。
而她的这个位子,刚好对上对面的凌绝殇。此时他正看着她,眼里满是玩味儿的笑光。她不动声色的把目光移向别处,对上一双盈盈水眸,是她的姐姐落倾城。此刻,她正面含忧色的看着她。
凤眸里荡漾着一缕柔和的光色,她朝着落倾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很好。
“今日,乃喜宴,众卿不必拘礼,尽情畅饮即可”高位上,传来萧明景明显愉悦的声音
“微臣遵旨”
萧明景虽然年近半百,可是依旧不减他年轻时候的俊美,反而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魅力。他身边的皇后,端庄大方,仪态万千。虽然年过四十,却依旧风韵犹存,风采不减。
皇后下方的一个美艳女子,姚贵妃。一双媚眼波光流转,明媚灿烂。一身大红色裙衫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窈窕万千。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当这是世间少有的佳人。明明有四十几岁的年龄,眼角竟然没有一丝皱纹,白皙的皮肤如同刚刚出生的婴儿般柔嫩。整个人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
贵妃以下,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宫妃嫔。娇姿艳质,盈眸含笑,发髻垂鬓,明眸善睐…堪比百花齐放。
落倾颜垂下眸子,眼底有着一丝带着嘲讽的叹息。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做皇帝?坐拥天下,掌握生杀大权不说,还尽享齐人之福,网罗天下美女。权力、金钱、美女。这些东西有几个男人不喜欢?
这时候,一个番邦男子带着一个美丽的妙龄女子走到正中央。二人穿着服饰和中原大相径庭,却是不一样气质。
那个女子便是突厥可汗的小女儿了吧,眉清目秀,气韵天成。果然国色天香!
“突厥使者摩柯喝参见天启陛下”他按着中原礼仪参拜。大殿之中的歌舞喧闹声随着他这一声立刻停止。
明黄袖袍一扬,萧明景高声道:“使者请起”
“谢陛下”摩柯喝抬起头,对着萧明景道
“臣深受王命,带着我朝公主前来和亲”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落到他身边的女子身上,女子一双明媚的双眸不屑的扫过众人痴迷的目光。
☆、第九章 初露锋芒
“哦?”萧明景浓眉一挑,并没有说什么。
落倾颜注意到那使者的眼神,犀利如鹰。带着狐狸般的狡诈和算计,抬眸的瞬间却又是温和谦卑。
黛眉扬了扬,这个男子看似四十多岁,可是那双眼睛,以及他的手…丝毫没有一点点皱纹,根本就是易过容的。他既是代表突厥可汗的使者,又为何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个高傲的公主塞娜丝的目光在瞥到摩柯喝的时候,明显有着不同。竟似有些…畏惧?对,就是畏惧。她一个公主,为何会畏惧一个大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使者的身份,不简单。此次议和联姻,只怕又是一场阴谋!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讽刺,这个世界总是充满着争斗的。尤其是皇室贵族,为了江山,为了利益,为了权力…只是不知,这突厥又什么花样?她倒是有几分好奇。
“我朝可汗得了一件宝物,名为九连环”他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个小厮捧着一个黑色锦盒走上前。摩柯喝接过那黑色的锦盒,打开,将里面连接而成的玉环示于众人眼底。那玉,玉质通透,光滑透亮,成色上乘,一看便价值连城。
看着那接连而成的九连环,落倾颜一双美丽的凤眸流转着一抹嘲弄。原来就是这个?亏她还以为这突厥会出什么难题呢?这种简单的把戏,在21世纪,连三岁小孩儿都会。
瞥到众人惊讶欣赏的眼眸,摩柯喝眼里精光一闪,而后恭敬俯身道
“只是现下有一个难题”他故意把尾音拖长
萧明景龙眸一闪:“使者但说无妨”
“是”摩柯喝抬起头来,平视着萧明景:“这九连环虽然精美贵重,却不宜携带。我朝可汗非常烦恼,要怎样拆去这九连环,才可便于携带?”他眼里闪过一抹光亮,朗声道:“听闻贵国人才济济,想必定有破解之法,还望陛下不吝赐教”
底下大臣早已是交头接耳,这明显就是挑衅。不满被萧君逸大败,故而以九连环来羞辱打击他们。如果没有人能够解了这九连环,那么这突厥便不会心服。这使者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想必以有所准备,只怕大军已经兵临城外,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攻入城中。
萧明景浓眉微拧,眼底闪过薄怒和冰冷。当真以为他年老体弱,瞎了眼了吗?突厥猖狂傲慢,自然不会轻易屈服,他又岂会没有防范?只是眼下,这九连环却也是一定要解开的。
龙眸一凛,沉声道:“众卿家可有妙方?”
那先前捧着盒子的小厮立刻把盒子一一在各位大臣眼前扫过,各位大臣面面相觑,而后无奈的摇摇头。见此情形,萧明景脸色越发的难看。这些个老东西,平时大道理一堆,到了关键时刻,却没有一个有用。
眼眸一扫,看向左下方,凌绝殇的位置。见他俊眉紧锁,眼里也有凝重之色。龙眸内精光一闪
“凌爱卿”他高声唤道
凌绝殇立刻走上前,拱手一礼
“参见皇上”
“朕记得,凌爱卿当年可靠连夺文武状元,为我天启人所共知的天才神童”他黑眸一凛,眼底有着一丝决然,清冷道:“想必要解这区区九连环,也不在话下吧”
凌绝殇眼眸一紧,萧君逸原本懒散的桃花眼迅速闪过一道利光,眼底有着一丝无奈的叹息和失望。唯有萧漠漓,深邃的黑眸只是微不可查的划过一道光,而后沉寂在两股深潭之中。
落倾颜刚端起酒杯的手一顿,凤眸微闪,隐在面纱下的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好一招借刀杀人!萧明景是下决心要除去凌绝殇了。他既然指名要凌绝殇破着九连环,凌绝殇若是拒绝,就是抗旨。他若是应承下来,却解不开,那就是欺君罔上。无论哪种情况,都逃不了一死。不愧是身在帝王之家,心机谋略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凌绝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自嘲,眼底有着苦涩。皇上,你就那么亟不可待了吗?闭了闭眼,隐下眼里那一抹凄苦神色。
“回皇上,微臣无——”
‘能’字还未说出口,恰在此时,‘碰’的一声,玉器碎落的声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接着就是‘扑通’一声,膝盖落地的声音。
萧明景目光一凛,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个粉衣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鲜血,如罂粟般慢慢晕染开来。
“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她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眼眶泛红,声音颤抖,显然惊惧到了极点。也是,殿前失仪。莫说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就算是后宫妃嫔,也免不了被禁足或者打入冷宫。
“怎么回事?”萧明景黑眸隐着一抹沉怒,而下方的萧漠漓则是黑眸微微漾起一丝波澜。他刚刚可是看到了,那个宫女是伺候在落倾颜身边的。她刚才本来准备给落倾颜添茶,结果落倾颜是一个‘不甚’,或许是烫到了,手一滑,那杯盏立刻就落到地上碎裂了。其实哪里是什么不小心,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何要在此时转移父皇的注意力,转而把怒气撒到那个宫女身上?她这样做,是想要救殇?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剑眉微微蹙了蹙,眼底闪过一道费解。
“奴婢…奴婢…”那宫女身子发颤,害怕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她不明白为什那杯茶会被打碎?她试过温度的,明明不烫的。可是为什么落二小姐会因为茶太烫而打碎杯盏?而这样的事情怪罪下来,也是她一个卑微的宫女的罪过。她又如何能够反驳?她才入宫不久,经常被那些年老的宫女欺负。她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里小心翼翼的活着,只为了能平安熬到二十五岁,然后出宫。却不想今日遭此一劫?难道她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
就在她已经绝望正准备受死之时,一个清越的女声,如从远处天际破空而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乃祥瑞之兆也”
这一句话就如一颗石子投入平湖,在众人心里激起飞花浪卷。不由得,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的一道发出声音的女子身上。待见到那个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的女子时,他们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阵鄙夷。
凌绝殇心里一紧,望向落倾颜的眼里有着担忧之色。
“哦?”萧明景龙眸一扫,逼迫的光泽浮动:“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