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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好歹也是贵族千金,怎可出口成脏胡言乱语随意侮辱他人呢?难道就因为家族恩宠而冠上的一个郡主称号或者秦姑娘也认为自持身份尊贵之人就可以肆意凌辱他人,就不许被人反击吗?秦姑娘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平日里知书达理,又事实聆听太傅教导。怎么这个时候竟然糊涂至此呢?”
她看似疑惑却含带讥讽的目光落在秦雨欣身上,秦雨欣端庄大方的笑容有些僵硬,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微微垂下了眸子,掩盖了她的情绪。
落倾颜这话不是骂她有眼无珠不分青红皂白随意贬低他人吗?
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狠狠的绞着丝帕,尖锐的指甲透过丝帕狠狠的掐入手心,疼痛刺激着她所有的感官。
是她太低估落倾颜了,早知道这个女人能言善辩巧舌如簧,就算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何况现下是她占了理,她又如何能够反驳。
抬眸,眼中一片歉疚。
“落姑娘说的是,我言语无状,还请落姑娘见谅。”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难以对付,不过还好,她已经喝下了那杯茶。
她敛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片阴霾暗沉的光泽。
落倾颜冷眼瞥了怒目而视想发作却又畏惧她的柳文鸢一眼,又把目光落在故作大方歉疚的秦雨欣身上。心底冷冷一笑,凤目内一片冷凝厌恶。
“秦姑娘不必委曲求全”她冷然启唇,凤目清傲的看着秦雨欣,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明人不说暗话,我向来不喜欢兜圈子,有什么话就赶快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待见我,甚至是对我恨之入骨。同样的,我也不喜欢你。”她说话毫不客气,直白而锋利的话令秦雨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阴狠。
瞧见她的神色,落倾颜嘴角的冷笑扩大了:“既然如此,秦姑娘也不必这般虚与委蛇与我这么一个让你心生厌烦的人这般客气。这儿也没有其他人,你也不必隐藏什么。明明恨我入骨,却偏偏要对我这般笑脸相迎,这时会让我看不起你。这样的你,不配称为我的对手。”
冰冷近乎刻薄的话如一个炸弹,狠狠的在秦雨欣脑海里炸开,她脸色陡然一变。眼底隐藏的恨意和仇视像隐藏在海里面的暗礁吐出水面,黑暗阴沉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暴露在落倾颜面前。那如同猝了毒箭一样的目光狠狠的射向一脸冷漠的落倾颜,眼底毫不掩饰的嫉恨和阴毒。
“我恨你!”平淡的语气,却含着蚀骨的仇恨和杀意。
那冰冷嗜血的目光令一旁的柳文鸢也不禁怔了怔。
“雨欣姐?”她呐呐的看着脸上充满仇恨的秦雨欣,有些陌生,有些胆怯,有些害怕。
相反,对于落倾颜来说,她宁可见到秦雨欣对她充满仇恨的样子,也不想见到她对着自己笑里藏刀的笑脸,那样会让她觉得恶心。
“我知道。”她黛眉微挑,眼中含着莫名的笑意。淡然的目光轻轻的扫过桌面上的茶杯,眼底掠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
反正已经被落倾颜看穿,秦雨欣也不必再保持着端庄温柔的样子了。她满面寒霜,眼中布满阴毒的寒冰,直直的看着落倾颜。
“我不甘心!”她手中的丝帕已经被她绞得不成样子了,心里那股愤怒和恨意怎么也无法再掩饰下去。她恨,恨眼前这个女人,是她夺走了自己的一切,是她…所以她恨,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可你却无可奈何。”相较于秦雨欣的愤怒,落倾颜却是一脸的悠闲自在。
秦雨欣狠狠的盯着落倾颜,贝齿咬着嫣红的唇瓣,丝丝血迹顺着唇线滑下,如同开在三途河边的曼珠沙华,美得妖冶而夺目。
坐在她身边的柳文鸢见到她这个样子,身子不禁瑟瑟发抖,脸色也微微惨白,她从来没有见到秦雨欣这个样子。
落倾颜淡然的目光随意的扫向战战兢兢的柳文鸢,清冷慵懒的声音响在她耳边。
“她恨我我可以理解,可是我想请教一下郡主,你又为什么恨我呢?”她可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位刁蛮的郡主。就算是柳文鸢喜欢凌绝殇吧,可是她对凌绝殇绝对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这个任性的小郡主会不会有点草木皆兵了?
一听这话,原本心生惧意的柳文鸢陡然脸色一沉,瞳孔内满是森森的怒火和嗜杀的冰冷。看着落倾颜的目光如同蛇信子一样狠毒,仿佛落倾颜跟她有着深仇大恨一样。
“你这个妖女,长着一张狐媚的脸,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你怎么不去死啊,去死啊!”她说道最后眼眶血红,嘶声裂肺的大吼起来。
落倾颜抿唇轻轻一笑,这一次对于柳文鸢对她的侮辱她没有再次出手教训,而是颇为玩味儿的看着她。
“我说郡主大小姐,去年你说我是丑八怪见不得人。怎的今日又说我狐媚惑人了呢?又有谁能够被一张丑颜狐媚呢?郡主才思敏捷,心思通透,这般独特的心思倒是令小女子我刮目相看呐。”
柳文鸢被她连讽带讥的一番话腔得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阴狠毒辣。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起,却不敢再次对落倾颜动手,只得狠狠道:“谁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妖术,竟然让殇哥哥对你那么迷恋。”想到凌绝殇对这个女人神魂颠倒,却对她一番真心置之不理视如敝屣。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恨恨的割着,鲜血淋淋。
她发红的眼眶凝聚着点点热泪,眼中毫不掩饰的愤恨的嫉妒。
落倾颜心里一叹,“你恨错人了!”她并不爱凌绝殇,所以柳文鸢对于她的控诉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她的恨更是可笑。
可惜,柳文鸢不这么想。
“恨错人?”她冷冷一笑,娇艳的脸蛋上满是鄙夷和恨意:“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女人把殇哥哥迷得团团转,所以殇哥哥才会对我那么冷淡。如果没有你,殇哥哥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将一切的罪过全都推到落倾颜身上,都是这个女人的错,如果没有这个女人,殇哥哥一定会喜欢她的,一定会的。
“你为什么不去死,那么高的悬崖也没有让你摔死,你活着只会惹人生厌,你还活着干嘛,快去死啊。”
被仇恨和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柳文鸢早已顾不得害怕,一双眼睛猩红得可以滴出血来,恨不得将落倾颜挫骨扬灰。
而她旁边,秦雨欣听到她这番话后,眼底的愤恨又多了一层,脸色微微惨白。去年落倾颜坠崖,是漓王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救了她一命,要不然她早死了。其实她并不关心落倾颜死不死,她在意的是。漓王竟然会那般毫不犹豫的随她跳进万丈深渊?这个事实不仅让她震惊,更让她心痛。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从来就对她不屑一顾,转眼间却爱上一个形如鬼魅身有残疾的女人,怎能让她不心痛?
在她的映像中,漓王殿下一直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看见她身边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他从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靠他太近了,甚至连衣角都不会让女人碰到。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殉情。这样深刻的爱恋,令她震惊,更令她心痛跟嫉妒。于是,仇恨就像疯狂蔓延的杂草在她心中生长。她与落倾颜只见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如今,皇上又下旨让他们二人完婚,这让她情何以堪?而且不仅如此,上天又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这个女人从崖底回来以后,从以前的丑小鸭变成了一个白天鹅,就像欲火的凤凰,美得那样令人炫目。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起有着天朝第一美人之称的落倾城差,可是跟眼前这个周身聚满光华的女人相比,她却真的有一种自卑的心里。
那样优雅从容的气度,那样冷然慵懒的气质,确实是她所不及的。所以,她更加恨,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美得人神共愤的女人。
可是,她却不能杀了她,不能…
她狠狠的绞着手帕,贝齿狠狠的咬着唇瓣,只有借着那尖锐的疼痛,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心理的仇恨的痛楚。
☆、第二十二章 断魂草
怜悯而讽刺的目光落在了两个为情所困的女人身上,落倾颜眯了眯眼,脑海中不由得响起曾经的自己。
当初她也是这般迷恋苏浩然,可是却并没有因为爱而迁怒她人。所以对于这两个爱而不得的女人对她的愤怒和仇恨,她着实觉得好笑和无奈。
“我说郡主大小姐,首先我想请你搞清楚一件事。凌绝殇他是一个人,不是物品,更不是玩偶。他有思想,有意识,他心里想什么不是我能操控的了得。先不论他对我什么心思,我们就先说说你吧。”她很有耐心的说道。
柳文鸢冷哼一声,不屑的别过头。
落倾颜也不生气,淡淡道:“在你眼里,是否没有我的存在,凌绝殇就一定会爱上你?”
“当然!”柳文鸢杏目圆睁,说话铿锵有力,好像只要她说的大声,就更能证明她的胜利一样。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狠狠的瞪着落倾颜,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你分明都已经有了婚约了,还在背地里使些狐媚手段来勾引殇哥哥。”她面目扭曲,眼眶猩红得像发怒的豹子,转眼间就可以将落倾颜碎尸万段。
落倾颜莞尔,眼中闪过一抹趣味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响声。不紧不慢道:“郡主,容我说一句,你凭什么认为凌绝殇会喜欢你?就凭你的美貌,就凭你的家世?”
柳文鸢的脸色更难看了,瞪着落倾颜,硬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落倾颜又道:“如你这般心思狠毒,又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莫说是凌绝殇,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你。”
“你——”柳文鸢怒火中烧,颤抖的手指指着落倾颜。
“我什么?”落倾颜淡定自若,波澜不惊的凤目对上柳文鸢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杏目。清越的嗓音带着些微的冷讽:“我说的不对吗?你仗着你郡主的身份,恃强凌弱,刁蛮任性,胡作非为…”她扫了一眼被她打落在地上的鞭子,眼底划过一抹极冷的幽光。
“断魂草!你也真是舍得。”
冷漠讥讽的话令柳文鸢和秦雨欣齐齐变色,眼底都有着震惊和不可思议。秦雨欣瞳孔微缩,眼底竟然有着一丝慌乱。眼角余光瞥到她刚刚递给落倾颜的那杯茶,眼神凝怔了片刻,心底的慌乱越来越大。握着锦帕的手也越来越紧,脸色苍白,唇色尽失。眼底深处有着恐慌和惧意。
柳文鸢被落倾颜那看透一切的眸子吓得心惊,心里也不由有些慌乱。她怎么知道的?
“你…你在说什么?”心里虽然害怕,可是表面上她仍是不能服输。
二人的表情一一落在了落倾颜冰清透彻的凤眸里,她眼底聚满寒冰陡峭的光芒,直直射向秦雨欣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容。后者惊得一身冷汗,贝齿咬着唇瓣,丝丝血丝落下。她眼底有着惊恐,更有着彻骨的仇恨。
“我在说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以后还怎么得了?”落倾颜淡淡一挥衣袖,扬风一起,只觉得清风扫过面颊,带着微微的刺痛。睁开眼睛时,刚才静躺在地面上的长鞭已经落在了落倾颜手中。此刻,她正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那根精致的长鞭,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
柳文鸢牙齿打颤,眼底满是惊恐。如果落倾颜将这跟带毒的长鞭交给皇上,那么…她越想心里越是发寒,眼皮突突的跳,背上的冷汗早已经浸满了衣衫。
“你还给我。”她陡的站起来就要夺回自己的长鞭,不管如何,她不能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