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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男孩儿见我张眼望他,惊喜的说。
“这是哪儿?”
我明明已经死了!然后我的灵魂到了一个树林,看到白衣女子和犬妖打斗,然后我过去看重伤的白衣女子,然后我就昏了过去。可是,我为什么会躺在床上,身上疼痛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强烈。
“这是我家!你不用怕,等你伤养好了,再回去吧。”他温柔的笑着说。他的笑有一种安抚人的力量,我在他带着笑脸的安慰下,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弄点清粥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一定饿了!”他说着起身。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低声道:“你,你的衣服!”
他闻言诧异的转过身,垂首看自己的衣服,又抬起袖子看了许久,抬头道“我衣服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
他朝我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从始至终,我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白衣女人、犬妖以及这位男孩穿的衣服俱是纱衣、长褂类的衣衫,分明不是现代服饰。环顾整个房间的布置,鼓桌、鼓凳、小香案、此刻再见那男孩的神情,心中确定了一件事,恐怕我已经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时空。身上的疼痛也在提醒着我,我已经不是一个灵魂,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心中暗叹一声,恐怕我的灵魂已经依附在了那名白衣女子的身上,借尸还魂了!
不多时,男孩端了个青瓷碗进来,身后还跟了位身穿杏黄衣衫的女孩子。那女孩一双大眼睛灵动的很,好奇而大胆的望着我,我朝她轻轻一笑,她立马回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孩子走过来问我。
“我叫舞!”我说。
“舞?你的名字好奇怪哦!你没有姓吗?”女孩子疑惑的问。
男孩子抱歉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她的问题总是多的数不完,你不要理她。”
我微微一笑,“没事!我是被师父收养的,因为从小是个孤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对不起!”女孩子垂下头。
“没事!”
她不一会儿又抬起脸,“我叫江小云”。
说完又将手指向她身旁的男孩儿,“这是我哥,他叫江轩雨”
第 2 章
江轩雨家世代为医,自家开了一个医馆,名唤济世堂。我养伤的地方就在他们家后院,这庭院的格局简单的很,一个大大的庭院,中间种了几株松柏,东、西、北各几间厢房,南面大厅面向大街,做医馆用。他们的父母都是极和善的人,见我重伤在身也没多问,只是细细叮嘱他们兄妹好好照顾我,让我安心养伤。
我告诉他们,在路上遇到歹人受了重伤。可我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胸前的伤痕是爪痕般一条一条的整齐排列,显然不是普通刀伤和剑伤,我却无法告诉他们这是一只犬妖留下的。好在他们对我并无提防之意,见我隐瞒,也没多说什么。
一日下午,小云闯进我养病的房间,高声喊道:“舞姐姐!”
我正躺在床上发呆,见她进来,向她投去一笑,拍拍床沿“过来坐!”
她微微一愣,然后听话的走了过来,却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
我摸摸脸,诧异道:“怎么了?”
“舞姐姐,你笑起来很美!而且,整个人就像会发光似的!”
美!我记得那位白衣女子的眼神,是冷漠而疏离的,倒没甚在意过她的样子。
听她这样说,不由得笑道:“笑起来就美,不笑的时候就不美了是吧?”
“也不是!”她摇摇头,“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似的,我都不太敢和你说话。”
从小对人都存了芥蒂,除去师父他们几人,我又向几人展露过笑脸。可是到了这里,看着纯朴的江老爷、江夫人、江氏兄妹,我的心却变得平静、柔软起来,不知不觉之中,似乎渐渐变得简单而快乐。
“对了,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哥回来了,一会儿就会过来看你!”小云兴高采烈的说。前阵子,轩雨说他要去采草药,不知几时会回来。当时也不甚在意,总以为采个药无非就是一天而己,谁曾想他一去就是几天,不由得有些替他担心。这时听小云说他回来了,不由得开心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轩雨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我抬眼,他显然才刚到家,神色间略显疲惫,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看你气色还不错!怎么样?伤,好些了没?”他问。
“好多了!”我说。
他微微笑了下,拿出一块丝帕,盖在我手腕上,轻轻将手指搭上去。
“我的伤如何?可以下床了吗?”我问。虽然伤口还未完全恢复,但有可能是换了一个灵魂的缘故,我并不觉得这具身体有多么虚弱。只是轩雨,始终不许我下床走动,说要好好调养,直到痊愈才行。
“可以简单活动,但不宜太劳累!”他的话像一声特显赦令,我不由得松口气!躺在床上已半月有余,实在是很无聊。
“我在山上又找到几味草药,对你的伤有好处,相信过不了几日,你就可以恢复得差不多了!”轩雨笑道。
“谢谢你们!”我说。
“舞姐姐,不要说这么生疏的话啦!反正我哥……”
“你们慢聊,我还有事要找爹商量。”小云的话没说完,轩雨便打断了她,急急走了出去。从后面看过去,耳朵似乎有些发红,小云坐在床边窃窃的笑。
小云平日里总是一副开心的样子,见她这样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而问她:“小云,明天我们去集市上走走,可好?”
“好啊!不过,得先问过爹娘才行!”她说。
“嗯!”
这里的人都睡的很早!我却是熬夜惯了的,晚上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得披衣下床。打开窗户,只见一轮圆月高挂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光芒,不由得就又想起了师父他们,不知他们过的好不好!云这一世不知有没有投到一个好人家!
我轻叹口气,回身将窗户关上,打开门悄悄走了出去,坐在庭院的台阶上,仰首望着满天的繁星和月亮发呆。夜晚的空气清新怡人,远处不时传来一声狗吠,或是打更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一片寂静。
“你怎么还没睡?”身后突然响起轩雨的声音。
我猛的转过头,看到他站在我身后,也不知到底站了多久。
“睡不着!”我说着,想站起身来。
他却向前二步,走到我身旁,和我一样坐在台阶上,静静的不说话。
“其实,我隐瞒了一些事情。”我说。
他转过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看着他清澈的眼神,我对自己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还是有一丝犹豫,愣了半晌,终是深吐一口气,紧盯着他,说道:
“我忘记了所有的事!除了师父和我自己的名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
“你还记得你住在哪里吗?还记得你师父在哪里吗?”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问。
我摇头!
“我甚至,连如今是何年何月、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他愕然的望着我,似乎在看着一个怪物。良久,他吐出一口气,道:“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急着走。我和爹娘说一声,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谢谢你!”
“夜深了!早点睡吧!”
“嗯!”
我目送着他离开,心中半是失落半是歉意!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却利用了他的善良。可是,如果不这样,身无长物,又处在一个男尊女卑时代,我该怎样生活。更为糟糕的是,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灵力,完全是一副普通人的身躯。至于武功,因为身体还没复原,我尚未试过自己的武功是否还在。
打着失去记忆的幌子,我总算弄清楚了自己所处的年代是咸平六年,我想了很久也没弄清楚咸平六年应该是在公元哪一年,只依稀记得是北宋时期,真宗在位。届时,辽朝不断派兵南下侵扰宋朝,陆续派兵在边境挑衅,掠夺财物,屠杀百姓,给边境地区的居民带来了巨大灾难,真宗却一心粉饰太平,不愿轻易挑起宋辽两国间的战争,殊不知其一味退避的姿态却大大增强辽的士气,助长了辽的野心。
第二日,小云兴致勃勃的找到我,说爹娘同意我们去集市。
济世堂像大多数商铺一样,坐落于东京城外城的一条街道上,外城主要用来做东京城的商业街和普通居民区。出得济世堂,只见外面热闹非凡,行人络绎不绝。二旁街道上,各种米行、水果行、酒楼、胭脂铺林立,来往的行人或轻摇折扇、步履悠闲,或立于商铺前驻足观看,一派繁华的景象。
逛了不多时,便有些累了。
“舞姐姐,你身体还很虚,不宜太过劳累,还是先回了吧!”小云说。
走了许久,也确有些乏了,我点点头便同她一起往回走。回去时,她为了让我尽快熟悉这里,特地选了另一条街道,据小云说这是御路景阳门大街。街上行人不多,商铺甚少,大没有了方才路过的那些街道的热闹气息,显得有些冷清。
走了半晌,突见一面酒旗斜斜的插在地面上,被风吹吹的呜呜作响,旗上一个大大的“酒”字,苍劲有力、气势磅礴。视线越过酒旗向后看,大大的牌匾挂在酒楼上,却空无一字。我的心脏突然急速的跳起来,几乎支持不住想要倒下去。
“舞姐姐,你怎么了?”小云察觉到我的异样,担忧的问。
“这个酒楼怎么在这里?字迹一模一样,牌匾也一模一样!”我喃喃自语,只觉得不可思议。记得初到开封时,我被这潇洒刚劲的字吸引到酒楼里,还独自上楼点了一坛竹叶青。可这里分明是北宋,是一千年前,千年后的开封怎么可能还残留有北宋的酒楼!或许,只是一个巧合!我这样想着,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最后回头望了那酒楼一眼,从二楼的窗户望进去,桌椅似乎都和我那日坐的一样。
“走吧!小云!”我说。
这酒楼带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日分明是我一人在酒楼独坐,可是,心里好像缺了些什么东西!
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第 3 章
又养了半月有余,身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一日,小云到我房间闲坐,我向她说了想换男装的想法。她瞪大眼看了我半晌,终究还是跑去拿了二套男装给我,捎带着给我带了条长长的白绫。我将白绫紧紧缠绕在胸部,换上男装,将头发高高的束起来。
刚穿着妥当,步入庭院中摆开习武的架式,轩雨和小云就进来了。二人俱是愣愣的看我半晌,我不由得讪讪笑道:“还是穿男装比较自在!”
小云上前二步,拉着我的手左瞧右瞧,笑道:“舞姐姐,你这样一打扮,简直就是一个俊俏公子嘛!”
轩雨则先是一副惊诧的样子,随后眉头有些紧锁起来。
我走过去,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突然记起,你先前重伤的事。我猜你的仇家一定很厉害,而你现在又什么都不记得,这样装扮更好,你的仇家就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你了。你放心,我会向爹娘他们交待一声,请他们代为隐瞒。”
轩雨一番话说的极为诚恳。我不由得动容,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随意聊了二句,他们二人便去了前厅打理医馆,我则独自留下练功夫。想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先前也是位练家子,以前学的武功竟都可以随意使用,甚至更甚从前。只是,以前的灵力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画符、掐抉、念咒俱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的。我寻思着,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是有灵力的,为何我的灵魂上了她的身,反倒就没了!
正沉思间,突听前厅传来一阵喧闹声。不时有人群发出的惊叫声,瓷器坠地的声音,混乱不己,我忙挑帘走进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