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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薛万里命人搬来座垫扶白冰玉坐稳,举目看看这宜人的夜景四下喧嚣,便说道:“夫人稍后!”说完便离船而去了。
“小心!”白冰玉望着他的背影有一种他要离去再也不归来般的惆怅,就在那一瞬间竟然觉得舍不得……
但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她听到蝶豆的声音了,看不清样子,但是听得出蝶豆的声音是愉快了,这样至少说明她没有出事,刚刚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龙舟本身就在北岸,所以蝶豆拉着两位薛家小姐已经上来了,悦儿云儿都拿着灯开心的叫道:“大嫂,元宵节真好玩!”
“天天都是元宵节就好了!”悦儿终于不似往日那般胆怯,提着灯跑过来摇着白冰玉的衣袖说道。
“小姐,今个可是热闹呢,比起先前这月汴还真是个好地方!”蝶豆也兴冲冲的跑来说道,显然并不知道在她逛街乘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白冰玉见云儿悦儿都在也就不再提起刚才的事情,正想着只见百灵几个也都上到龙舟上来了,嬉笑着说说道:“小姐可是想我们了?我们也躲懒一天了,该来伺候小姐了!”
白冰玉一看龙舟上已经满满当当了,文华斋院中的丫头都上来了,这个龙舟就显得小了,于是就说:“这舟小了,不知道此时能换个大些的不,谁去和白想说下。”
百灵一听忙应声而去了,白想就在船头站着等吩咐。
“大嫂快点,等换了大的,那个表演就开始了!”云儿在白冰玉面前嘀咕道。
“什么表演?”白冰玉失踪了半日,这汴河上的事情一概不知道。
“亏小姐也是个爱玩的,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几家大的瓦子选出了头三甲的姑娘,今日就在汴河中央的三艘大龙舟上表演,今日要选花魁呢!”蝶豆说道。
“小姐,咱们可以去那个大的龙舟,白想说已经租下来了,快些,花魁大赛快要开始了!”百灵探出头来叫道。
白冰玉笑道:“你们先去去吧,都慢着点!我随后就到!”
等蝶等嬉笑,推搡着上了大船,白冰玉便进入舟内问孔雀道:“醒了吗?”
孔雀摇摇头说道:“没有醒呢!”
白冰玉说道:“这里条件没有大船好,我抱她上大船吧!你也跟着过去热闹热闹,不该总这么操心。”
孔雀看了看白冰玉说道:“小姐都还这里担心,我知道了若再不为小姐分忧反而跑去玩那里像话,小姐莫要急,我叫了白想来,小姐也要顾着自己,哎——”
白冰玉不再坚持,笑笑点头表示应许。
白冰玉拿了件纱将薛方艺的脸遮住,将身子直起来,白想已经进来了,依旧低着头不敢正眼看白冰玉,在孔雀的指挥下抱起薛方艺一起上了大船,此时鼓乐喧天,热闹非常,其人的人目光都被那三个大龙舟所吸引,无暇顾及她们。
白冰玉和孔雀将薛方艺安置在大船的一个雅间内这才放心,孔雀坚持不出去,白冰玉见如此也不再劝说。
信步出来见白冰玉仍旧在船边上候着就说道:“茶果点心这里都是有的,你拿些去和那些小子们在小舟上玩去吧,余下都不要你操心了,若是少爷回来带他过来便是。”
白想连连答应便取写吃的去了小舟。
那边歌舞升平,白冰玉忍不住轻移莲步也到了船头,此时船已经离岸远了,正在河中央,与那三艘大船遥遥相对,船上的景象在灯火的照耀下更觉得透出橘黄色的美和温馨来,那正翩翩起舞的女子面目精致舞姿优美……
“小姐!小姐快来看呀!”中间船上那位姑娘不就是白日里咱们在酒家遇到那位吗?”蝶豆看见白冰玉在后面坐着便过来拉着白冰玉激动的说道。
白冰玉举目望去,那位正在舞剑的女子正是白日里那位自称“天葵”女子,白冰玉心下会意,果然当时便觉得这个女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味道原来就在这里了。
“这样的女子居然也敢斗胆请咱们家小姐去她那里一聚,真是痴心妄想了!也不看看小姐是什么样子的人,如何去的了瓦子那种地方!”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是花忍,那小模样在灯火下也别有一番滋味。
“是了,大嫂,大嫂是何等身份,怎么能与这样的女人有所牵连。”就连薛方云也这样说道。
白冰玉没有接话,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她虽然是千金万金的小姐,到底生在商贾人家,月汴这些日子因为她是商贾人家的小姐别人的眼中总是有若隐若现的打量,她不是看不清楚,于是心中就生出这样一番不平来,这种不平不单单限于对官商……
“我偏偏喜欢她,既然大家都觉得她是痴心妄想,但她偏偏敢,要是别的人连这个胆都没有,就凭这点我蝶豆就佩服她!”蝶豆立刻表达了不同意见,只是说完就看着白冰玉的脸色。
白冰玉也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就这么小小一点动作别人都是不曾注意的,蝶豆却会于心了。
蝶豆便更加有底气索性将手上的镯子脱下来喊道:“天葵!”便将镯子抛向那大船之上,彼时往船上投钱投物投彩头的很多,也都嘴中喊着船上姑娘的名字,唯一不同的是那些投钱投彩头的都是些或风liu或猥琐的男子,于是这一声清脆的女生犹如雨后清新的气息一般从那些嘈杂的叫喊声中脱颖而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蝶豆身边的丫头小姐见众人炙热疑惑的目光投来都向后退了一步,如此一来就剩下蝶豆一人昂首挺胸,衣裙飘飘的傲立在船头上……
060 元宵之末
大龙舟上的天葵在表演没有结束的时候就认出来了白冰玉,又见到蝶豆这番举动也感到略微的惊讶,但只是一瞬间就仍旧面色如常,笑的非常妩媚。
花魁娘子果然是桑家瓦子的天葵,她在大船上有献歌一曲酬谢恩客,月汴河上元宵节的一段辉煌就这样告一段落,天葵的歌声空灵凄美,所有的嘈杂和热闹都在这美丽的歌声中消沉了……
白冰玉怔怔的听着,心思飘渺,难以形容。
“小姐”孔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白冰玉的身边在她耳边轻轻的唤道。
“醒了?”白冰玉小声的问道。
孔雀点点头,两人便一起悄悄回到船舱的雅间中,那薛方艺一见白冰玉泪水就如同开闸的水一般涌了出来,半天才说道:“大嫂——”
白冰玉紧赶几步上去扶住薛方艺让她坐下,这才说道:“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大家都不知道的,你好好休息,晚会咱们就回去。”
“我,我”薛方艺听如此,有些话想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半天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若没有大嫂只怕我就死在那陋巷之中了。我这不知道该如何感激……”
“大妹妹这是说的那里的话,咱们不是一家人吗?你这也太见外了。”白冰玉劝解道。
薛方艺哀求的看着白冰玉说道:“今天的事情求嫂嫂不要让父亲知道了,就当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白冰玉懂的,这种事情对一个还没有许配人家的闺中小姐来说实在是件大事,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众人知道的,听薛方艺如此说她就笑道:“大妹妹这是说什么呢,不过是在巷子里人多,天气又比往年冷些,小姐身子骨弱晕倒也是常事,不让老爷知道,就不让吧,只是大妹妹往后要好好调养身子才是!”
“是呀,赶明回去了多吃点好的!”背后传来薛万里的声音。
白冰玉孔雀一起转身只见薛万里轻裘缓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下笑嘻嘻的小丫头清脆的叫了声:“大小姐,原来你早回来了,找的我好苦哦!”
“坠儿!”薛方艺忙拿帕子拭干了眼角的泪水叫道。
白冰玉感激的看着薛万里,薛万里笑着说道:“不知道都玩够了没有,是不是该回府了?”
孔雀听到此马上喜笑颜开说:“我这就去收拾收拾,叫了还在船头的她们几个!”
“好容易出来一次,若是还想留下的就玩够了明日早上在回去也罢,咱们带着大妹妹先回去吧!”白冰玉想来想说道。
正在这时蝶豆就进来了说道:“小姐,灯会还没有散呢,这么早回去多么有意思,好容易出来一回,赏我们多玩会吧!”
“看来还是你们小姐理解你,得,就依你,留下的人若有什么闪失拿你试问,我回头叫白想将那小龙舟还了,带着那几个小子在船尾守着,有事叫他便是。”薛万里安排到。
于是文华斋的丫头婆子并两位小姐都留下在大船上,薛万里扶着白冰玉,孔雀坠儿扶着薛方艺下了大船乘小船到岸边顾了辆车直奔薛府而去。
薛府中的角门上只有一个打瞌睡的小子,见薛万里带着一干等人下了马车忙说道:“少爷哎,可算回来了,可不得了了,那个段郡主不知道怎么的受了伤,好像还挺严重点的。老爷太太都不在,家中就小的和陈四那家子,实在不知道如何办才好,爷奶奶赶快去看看吧!”
白冰玉听到这话心中一惊,段郡主难不成也遇到人袭击了?
倒是薛万里冷冷的回了一句:“知道了,关了角门你也去歇息吧!”
那小子一愣,又立刻反应过来说道:“是,少爷!”
安顿好了大小姐,薛万里并不关心段郡主似地扶着白冰玉就回了文华斋,刚刚落下脚就见玉蝴蝶迈着小碎步而来,只是于白日不同的是脸色异常的苍白,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少奶奶,少爷回来了,妾来看看爷奶奶又什么需要的没有?”
“你这是怎么了,如何病成这样。孔雀快叫人去找大夫来!”白冰玉吩咐道,自己已经上前去扶玉蝴蝶。
薛万里抢先一步扶住玉蝴蝶直白的问道:“受伤了?”那口气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似乎还是责备。
“爷如何知道?”玉蝴蝶疑问。
“因为我们也受伤了。”白冰玉忙接嘴到。
薛万里不满的看了一眼白冰玉然后说道:“夫人劳累一日早些歇息吧!我先带蝶姨娘回阁楼诊治!”
白冰玉并不在乎薛万里的话而是关切的问玉蝴蝶道:“伤到哪里,要不要紧?我这里有上好药,等会让孔雀给你送去,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玉蝴蝶感激的看着白冰玉说道:“奶奶厚爱,妾,俾妾心中记下了!”
“不要多说了,少爷快带她回去吧,都这样了何苦还来,你也太老实了!”白冰玉边说便推薛万里。
薛万里见如此就勉强的扶着玉蝴蝶往外走,到了门口回头说道:“有我在,不要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扶着玉蝴蝶往院门走去。
只是那玉蝴蝶的伤着实重了点,刀口的血渗出来,渗透了玉蝴蝶的袄,她的脸色也越加苍白,刚到文华斋院门口就支撑不住薛万里心中冷笑,偏偏白冰玉依旧在看着就远远的叮嘱道:“快抱着她,她走不动了!”
白冰玉要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些微微的酸,但是她还是说了,看着薛万里抱着玉蝴蝶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她安慰自己,他若真是待玉蝴蝶无情无义,那他也真不是一个值得她倾心的男子了……
薛万里一脚踹开小阁楼玉蝴蝶卧室的门,玉蝴蝶的丫头也不在,想来也是元宵节出去玩了。
薛万里将玉蝴蝶放在床上,轻轻拨开玉蝴蝶的袄子,亵衣,又将玉蝴蝶翻了个身,只见玉蝴蝶背上刀伤一片,深浅不同,很显然她已经自己处理过了,但因为刚才这一趟下来伤口又出血了。
薛万里面无表情的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来,均匀的洒在伤口之上,那玉蝴蝶就疼醒了,玉蝴蝶看见薛万里衣柜之中搜检一番,找出一件白色的亵衣,麻利的撕成片,那动作实在熟练极了,然后走过来斜着帮玉蝴蝶绑在背上,见玉蝴蝶看着他就嘲嘲讽的口气说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