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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如何集中意念,那湖中的水就是波平如镜,没有丝毫动静。
甚至还不如那一阵清风吹起的涟漪。
坐在对面的星夜忽然用手中描金的折扇遮着脸笑了起来,“如何?觉得这湖水不太听话吧?”
云若之蓦地愣住,脸色煞白,指尖的冰凉渐渐在身体里蔓延。
第一次直到,原来在一个人面前空白的像一张纸的感觉竟会如此令人恐惧。
虽然看出她很紧张,可是那双倔强的眼睛里还是不曾露怯,只是恨恨的盯着自己,仿佛恨不得将他推下湖里去,“你一定好奇我怎么会直到,更好奇自己的灵力怎么会不起作用。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自己忘了,你身上还有一半的妖骨,而我,可是巫门之人。”
她恍然。是了,巫门还是能够于妖鬼打交道的,甚至可以说,巫国的起源正是由此,而那个巫国之帝离夜君,便是天下妖骨之人的君上。
按照星夜的修为,能够控制她的灵力也就不是难事。
“你早就料到我的意图,却还故意迎合。目的,就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吧?”云若之反而变得极为平静。
他浅笑着酌了一口酒,“你也不必折腾了,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如今出云国内,你地事还不至于闹得那么大,江王也和我约了三天之后见面。”言罢,他顿了顿,又饶有兴致的道,“你地男人在护着你 。”
江王……想到奚清,云若之骤然觉得心头一软。看来这次的事连累到他了,没想到,最终却是因为自己而将他推到奚琮瑕的面前。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既然约了见面,国师为何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消遣我?”
他忽然意味深长的漾开唇角的笑意,没有回答她。
“王妃难道不想知道,如何才能将这半妖骨剔除么?”他忽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淡淡然的语气,却将每一个字都如惊雷般的在她耳边炸响。
那一刻,脑海中空白,心却快要跳了出来。
然而他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话锋一转,笑道:“湖风寒凉,回去吧。”
谁也没想到,见面的地方竟然约在暮江城里一处郊外的酒肆,更没有想到的是,来赴约的人不是星夜,而是曾经的昭王——奚漠风。
“三叔?”奚清在见到风帽下那张缓缓扬起的脸时,便蓦地愣住了。
“昭王殿下……”白傲翎也不禁喃喃。
奚漠风淡淡地目光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白大人错了,我可不是什么昭王殿下。”
“那么三叔今日是代表霰星国来谈判的 ?”奚清正了正神,举步走到了他面前。“说吧,你们要什么。”
奚漠风一笑,“白秋君。”
开门见山。
果然是他。奚清暗暗吸了口气,面色平静的说道:“三叔曾经也是这出云国王城中的人,应该很清楚皇爷爷的脾气,难道当真以为一个江王妃就能迫他交出白秋君么?”
“但却能迫你为此耗费心思,不是么?”奚漠风似乎早有准备,不疾不徐。
“我?”奚清淡笑一声,“我算得了什么?三叔不会不知道我不过是个空摆设吧。”
奚漠风打量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起身走到一边幽幽道,“清,只怕你想做的事,没人阻得了。尤其,是为了江王妃。否则,你也不会在痴傻了八年之后突然恢复神智,而恰恰是在她失踪之后。”
白傲翎一直注视着眼前的奚漠风,曾经的出云国 昭王,却感觉他好似全然变了一个人。所说以前的他是炽热坦荡,甚至冲动的,那么眼前的他,就是沉稳,而且阴鹫的。
“三叔,”奚清沉默良久,忽然沉沉到:“你负了出云国。”
奚漠风转过头看向他,幽黑的眸子里渐渐氤氲起笑意,最终全面绽放,让他放声大笑起来。
“我既已不是出云国子孙,又何来相负一说?”他郁郁说道,忽的一个箭步跨到他跟前,错开了衣襟,“这亦是出云国留给我的。”
那片胸膛上,布着交错可怖的鞭痕。
“我尚且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差点死在自己手足之下。”他冷笑道,“清,你们都记得那道圣旨吧?杀无赦。”
不等奚清再说什么,他又将衣衫正好,重新回了正题,“要不要同意这个要求,你可以自己掂量,不过那位国师大人,可不一定有这样的耐性。”
怎么办?白傲翎暗忖,原本来的不是星夜而是别人,是完全可以凭他的力量逮住对方的,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别人”竟会是奚漠风,就算抓住了他,霰星国也是不可能在乎的。很明显星夜这么做得目的就是让他们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需要时间。”沉默之后,奚清淡淡说道。
“好。”干净利落的统一,奚漠风转身就走,“我会帮你照顾她的。”
奚清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奚漠风走出酒肆院门,忽然驶来一辆马车停到了门口,他见状,便like上去站在窗边和里面的人说着什么,脸上的神情有着恭敬之色。
霎时,一道红光自眼角掠过,接着晕染开一片夺目的红,炙热无比。
整辆马车立刻被包围在火焰之中,毫无预兆熊熊燃烧的火圈,竟好似天火倾泻。
奚漠风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了一惊,旋即便恢复了平静,听到不远处传来大批人马赶到的声音,他的唇角竟流露出一丝笑意,忽的转身离开,上了马绝尘而去。
奚清也从酒肆中赶了出来,他看着那辆被困在火焰中心的马车,映着火光的眸子沉了一沉,举步朝火中走去。
第四章 但为卿故
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奚清脚下的步子却未曾停顿,径直往烈火中走去,白傲翎疾步跟上去随在他身后,然而当他刚刚靠近火圈时,那火焰却好似有了感应,渐渐减小火势,甚至熄灭了一块,留出了刚好可容他们走进圈中的空地。等他们走进去之后,那一块区域的大火又重新窜了起来。
马车就在眼前。
“王爷。”白傲翎忽的拦住了他,说道,“我来把。”
奚清摇摇头,两步并作一步上前一把掀开了帘子,那一瞬,缎子发出“咝”的一声,好像几乎要被扯下来,但这声音霎时又被四周啪啪燃烧的大火所吞灭。
里面坐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歪倒着一个人,因为强烈的恐惧,他已经无法正襟危坐了。
奚清清冷的面色越发沉入冰底,明明映着红彤彤的火光却也冷得人。
“不是星夜。”他看着对方,狠狠攥紧了拳头。
白傲翎一怔,虽然对方那双写着恐惧的眼睛似乎的确和身为国师的风范有些背道而驰,但若是他知道周围燃着的并非普通的火,感到害怕似乎又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一个人的名少年宫大多时候都是外面的人传来传去夸大的。
但随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也明白了为什么奚清会如此肯定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星夜。
因为,那张脸。
星夜的容貌风华天下无人能出其左右,这是世人皆知之事。就算没有亲眼看见过,但也绝不会是眼前这么个普通样子,这个人,实在是长得太平凡。
他们被耍了。
白傲翎也不禁怒从心起,一直压制着的愤怒和焦躁在此刻也忽地爆发了。
“下来!”他一把拎住那人的衣襟,将他拖下了车。
“饶……饶命……”那人的腿已经站不稳,一下来就软塌塌的跪在了地上,脸上也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奚清背对着他们站着,没有说话。
“说!你怎么会再里面的?他们交代你做什么了?”白傲翎怒喝着狠狠踹了那人一脚,瘦削硬挺的面庞上此刻透着深深的愤怒。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是星夜大人,他说,只要我坐在马车上走这么一趟就行,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周围熊熊燃烧的朱雀灵火早已让他吓破了胆。
他不过是一个在奚清和白傲翎面前连修为都谈不上的妖骨之人。
“我们想到的,他也早就想到了。”奚清亦然背对着他们,僵硬的背脊透着冰冷的气息。“走吧。”
“那这个人如何处置?”白傲翎瞥了一眼脚下那个瑟瑟发抖的人。
奚清顿住脚步,半侧着脸淡声道:“杀了。”
话音落下,白傲翎一把抽出腰间佩刀,手起刀落。那半声尚堵在喉间的“饶命”也永远堵在了那里。
走出火圈,奚清从求安手中接过一把小刀,划破了食指,然后往圈线上滴下了一滴殷红。
大火立刻沿着走势熄灭。
转眼间,先前还是火光从天的地方又成了起初空阔的样子,地上甚至连一点点烧焦的痕迹都找不到。
一切如初。
“江王殿下,江王殿下!”忽然有人匆匆来报,“染王殿下忽然吐血晕倒,已经紧急送回染王府了。”
奚清一愣,立刻匆匆往染王府赶去。
直到这时候奚清才知道,原来朱雀石的得来并非是没有条件的,每一次动用神石的力量,其都会有反作用施与族长本人,这是非 常(书…网)耗损修为和灵气的事,所以每一任族长都会很小心的看护着这镇族之宝。奚清本来也有些纳闷,仅凭着奚冰尘和鸾慕英兄妹的关系就嫩让朱雀氏族族长如此顺从的将神石拱手相借,实在有些出人意料,那个年事已高的族长会甘心为此承受反噬之力?只怕连命都难保。
但原来,是奚冰尘在借走神石时,用自己的心头血定下了契约,所以刚才他的身体才会遭受强力冲击。
在王府中见到奚冰尘时,他已经醒了,只穿着一件秋色的丝袍半靠在床栏上,脸上苍白没有血色。
“那个人不是星夜?”看到奚清走进来,他摆摆手让旁边的人退了下去,然后抬眼淡淡问了这么一句。
恩。奚清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了口气,“我们低估他了。”顿了顿,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能让云姬出事。”奚清说。
说也没有在说话,周遭安静的几乎没有一点声息,其实,这更是一种默契。
“那家伙成天窝在府里,戒心很重。”良久,奚冰尘忽然淡淡道。
“我听说,他很喜 欢'炫。书。网'女人。”奚清坐在床边,也淡淡道。
奚清离开之后,鸾菀嫣便在他意料中地出现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执行殿下的密令。”她的眼中透着愤怒和怨气,“殿下这么做都是为了江王妃对不对?哪怕自伤其身你也不顾。”
奚冰尘原本笔者的双眼淡淡睁开,看向了她,“你现在,是在怨责本王吗?”
那一晚的温柔了无痕迹,就好像从来都不曾存在。
“臣妾……不敢。”她用力咬紧了牙关,才不至于让自己的情绪更多的爆发出来。
“你应该好好待在碧玉小筑。”他因为受了伤,气息本来就有些游弱,此刻听上去就更是漠然得没有任何温度,“你若是还记得你是染王府的妃子,有的事就一辈子都不该过问。”
“纵然……殿下抱着臣妾,心中念的却是他人?”鸾菀嫣从未曾被人如此践踏过她的骄傲,头脑一热便将心中堵着的话倒了出来,“而且那人还是江王的妻子!王爷如此下去终究会毁了自己!”
“放肆!本王愿意念着谁便念着谁,难道身子被绑住了,心也要不得自由么!”奚冰尘动了怒,血气上涌让他猛烈的咳了起来。
“王爷……”看他咳得厉害,原本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