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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恳求之色。
接受到刑风目光,周天行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上前查探。
刑风会意,跳下马,将马交与随从,后向萧予绫大步走去。
“姑娘,发生何事?”
闻言,萧予绫扭头看向他,她此时虽是满面尘埃,却因为泪眼婆娑,显得十分令人怜惜。
对*一双翦水明眸,眸中是氤氲雾气,刑风总觉得面前的情景有些面熟,细细一想,便不由提高声音道:“姑娘,原来是你!”
见他认出自己,萧予绫再次感叹幸亏她英明的及时改变计划,不然怕是功亏一篑。
她颔首,沙哑着声音道:“恩公……恩公,小女犯错矣!”
第十九章 张良计(四)
闻言,刑风微微惊住,看向一旁倒在墙角的乞人。乞人眼睛合拢,表情怪异,嘴里叼着半张烧饼,像个死人!
思及此,他不由提高声音问道:“你……犯何错?”
“我得了恩公的救济,饱食一顿后便在城中找寻活计。刚好路过此地,见到这个跛脚乞人十分可怜。一时间……。小女想到恩公善心善德,便……便有心仿效,于是买了几个烧饼赠与乞人。哪知……哪知他食得太快,竟然被噎死了!”
听她说完,刑风慌忙上前查看,天气本就热,哪里那么容易感受到对方鼻息,加之对方吃了大量的麻醉散,鼻息已是微不可探。
刑风的手指一抖,这个乞人确实被烧饼噎死!他叹了口气,站起身面对萧予绫道:“此事怪不得你,你也是一片好心!想你一介女流,本也是孤苦之人,有了点钱财居然还能心怀大义,施舍烧饼于他人,当是大善,算不得过!”
萧予绫大哭之时,路边已然有人驻足观看,刑风下马后,百姓更是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听到萧予绫和刑风的话,再看死了尚含着半张烧饼的乞人,众人大致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有德高的老人立时仰天大喊道:“呜呼!谁说天下人心不古,不复尧舜之时的大义大善?看我咸阳城中,不过是区区一女,竟然知道受人之恩当以善行为报!甚好,甚好!大义也,大义也!”
老人这一喊,周围纷纷响应,七嘴八舌的赞道:“大义也,此女大义之人!”
“此女甚好,甚好!”
“乞人虽死,却不该罪与此女也!乃乞人命薄,乞人命薄!”
刑风听到周围之言,不由颔首同意,诚恳说道:“姑娘,你可听到大家的话?此事,不怪你!你本是好心,乞人噎死全因他自己进食不慎!”
闻他之言,萧予绫缓缓起身,双手叠放,平举手臂,向着众人和刑风深深一鞠,并不直起身子,而是俯首道:“众位安慰之意小女感激不尽!然,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小女有罪也!”
“姑娘,你何故如此?”刑风说着,就想上前搀扶她。
“小女愿赎罪,请恩公成全!”
“你且说来听听!”
“我一念之间,竟害了这个乞人!想他孤独一人,怕是无人为他收尸下葬!我欲为他买棺送葬,却苦于现下 身无长物!故而,小女斗胆向恩公借些钱财,待我将他下葬后,便到恩公身边为奴为婢,只愿以己之力偿还亏欠的钱财!”
刑风现下已是感动异常,面前的女子不仅心善,不仅知恩图报,还颇有担当。只是,这样的女子,若是做他的奴婢怕是辱没了她。故而,刑风摇摇头,朗声道:“你不必如此,钱财我给你便是,也不要你做我的奴婢……”
不等刑风说完,萧予绫已然厉声打断道:“恩公难道是瞧不起我一女子吗?”
“不……不是!”
“那恩公以为我赎罪之心并不坦诚?”
“绝无此意!”
“既是如此,还望恩公成全!”说着,萧予绫对他又是弯腰俯身,盈盈一拜!
刑风忽然对萧予绫肃然起敬,此女不但大义,还高风亮节,颇有大丈夫气概!事到如今,他若是再推脱便是不痛快了。
思及此,他颔首,道:“好吧!我依你便是!”
闻言,萧予绫呼的松了一口气,暗中偷看了乞人一眼,眼中愉悦之色尽显。
便是这一眼,被坐于马上的周天行看到。周天行的眉毛微不可见的皱了皱,此女目光有异,她看乞人的眼神,不像是对死人的追悼更不见沉痛之色。这眼神反倒类鼠,偷油成功的老鼠!周天行断定,其中必定有诈!
那端,刑风已然从怀里拿了二两银子,正欲递给萧予绫却微微犹豫,白事最是耗资,这点银子怕是不够!思量再三,他又向同伴借了五两银子,一并交给萧予绫,道:“这些银子姑娘先拿着,若是不够再管我要!”
“谢恩公!”
“姑娘不要客气!”说完,刑风看向隐于人中的周天行,若不是今天王爷忽然兴起,要秘密参加巡城,他倒是可以留下来帮忙。
现在,还是先将王爷护送回府吧!王爷的安全,大于一切!
思及此,刑风歉疚的说:“姑娘,我现下还有事,要不你在此等候我一些时辰,待我忙完回来帮你安葬乞人!”
萧予绫摇头拒绝,若是他帮忙,必然会露馅。她要做的便是找个牛车将乞人拖到城外,然后让乞人远离此地。
她斩钉截铁的答:“恩公,小女以为若是心诚,当凡事亲力亲为,故而此事应当由小女一力完成才是!”
话落,周围又是一片赞誉之声。
“此女,乃女中丈夫也!”
“此女,忠诚之人也!”
“此女虽然衣着落魄,可谈吐不俗,想来有贤人教导!”
………
她话尽于此,刑风也不再勉强,在一片嘈杂声中无奈的颔首说:“好吧,你忙完以后便到王府来找我,直接报我的名讳即可!我叫刑风!”
“恩公放心,小女记得恩公的名讳!”
眼看着一切顺利,萧予绫只待众人散去再送乞人出城。哪知,平地起波澜,忽闻一人高声喊道:“姑娘且慢!”
第二十章 过墙梯(一)
听此言,萧予绫的眉头本能皱起,无数的经验告诉她,在关键时刻但凡有人说出‘且慢’二字,那便会峰回路转。
眼看她计谋将成,居然要面临峰回路转?她倏忽生气,恶狠狠的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瞪去。
这一瞪,吓得她差点将眼珠子掉到了地上。
那个高高坐于马背上的男人,那个一脸不怒而威的男人,那个令她倍感熟悉的男人,居然……居然是惨遭她毒手的男人!
她尤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难道是太阳光太刺眼,所以导致她眼花,认错了人?
再仔细看去,脸还是那张冠玉一般的脸,人还是那个玉树临风的人!她……悲催了,从荒郊野林到繁华之城,遇上了一个认识的人,也算是他乡遇故知,可惜是……………债主!
对,这是她的债主!她偷了他的衣服和玉佩,可不就是欠了他的债!
做贼心虚这一说法再次应验在她的身上,她不假思索的抬高手臂将她满是尘污的脸挡住。
见她此举,周天行颇感怪异,这个女子为何看向他的眼神多有飘浮,似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他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一番,确定没有见过这个女子,方才缓和了面容,道:“姑娘,你先莫悲伤,我曾听说被噎死之人若是命人用拳猛击其背,或能起死回生!”
萧予绫此时已然意识到自己遮脸之举的可笑,忙将手放下,坦然面对周天行。现下乞人服了麻醉散,莫说是拳头击打他的背,就是用锤子打也未必能使他有反应!
想着,她俯首,道:“如此,便请诸位施以援手!”
刑风正要动作,周天行已然下了马,用眼神制止了刑风的动作。周天行自顾自的走到乞人面前,低下头观察乞人的脸色。
待看清乞人嘴里叼着半个未吃完的烧饼,脸上一副急切的表情,一手还尚捧着烧饼作出往嘴里送的动作时,他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这个乞人的模样乍看之下确为被噎死,那害他死亡的烧饼尚在他嘴里!且乞人身上没有伤痕,脸色没有乌黑,全然没有他杀的迹象。
可破绽,也出在乞人嘴里叼着半个烧饼上。若真是被噎死,死前必然拼命张嘴呼吸,或是激烈咳嗽,烧饼岂有不从嘴中掉出来的道理?
想到乞人不是被烧饼噎死,周天行的第一反应便是眼前这个满嘴道义的女子为了一己之私将无辜杀害!
思及此,他的瞳孔一缩,嫌恶和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索性蹲了下去,细细观察乞人的身体,当今天下,毒药不外乎几种,样样都是吃后能致人脸色发黑、七窍流血之物。所以,乞人不可能是中毒。
他不禁疑惑,这个女子是如何将乞人杀死的,竟然不留一丝痕迹?
见周天行半天不动作,只是细细打量乞人,萧予绫心里难免紧张,生怕被他看出了名堂,忙弯腰俯身,对着他盈盈一拜,道:“壮士,还请施以援手,救一下这个乞人!”
周天行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带着若有所思的光芒,看得她头皮发麻、心里忐忑不安。
在她几乎要冒冷汗之际,周天行忽然莞尔一笑,这个女子在惧怕他!
有了这个认知,周天行的动作越发从容,惧怕便是心虚,心虚便会有蛛丝马迹!只要他细细观察,定能揭露她的面目。
他也不嫌脏,将乞人挪动了方向令乞人的背面向他,而后用一手将乞人的双手反剪在后背,用另一手去拍打乞人的后背。
他一击下去,乞人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可是他的手正拿住乞人的手腕,明显感到乞人脉搏有跳动。
他凝神,乞人竟然没有死!是面前的女子下手不及时,还是乞人与她是同伙行的便是装死骗财之事?
周天行抿了抿嘴角,扬起手嘭嘭嘭的朝着乞人后背重重打下,几下过后,除了乞人因为遭受外物重击身体本能反应导致心跳加快而呈现出清析的脉搏外,再无其他反应。
萧予绫见他这样的打法,着了急,这个乞人也是人呀,这样多打几下还不被打残了?思及此,她竟然忘了分寸,一把抓住他还欲打下去的手。
“姑娘,你这是作何?”
“壮……壮士,轻……轻点!”
周天行又是莞尔笑,轻点?原来真是装死!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破绽,萧予绫忙解释道:“人都说死者为大,他虽是个乞人,既然死了,我们便要尊重他些。壮士,你说对不对?”
“对!很对!”周天行笑意盈盈松了手,站了起来。
萧予绫以为他已经被骗过去,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听他朗声说道:“本王乃是咸阳之主,今,在本王城内出现如此高风亮节的妇人,本王甚喜!一妇人尚且深明大义,况乎本王?”
他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跪下。唯独萧予绫长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直到身旁有人拉了拉萧予绫的衣摆,示意她跪下,她方才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完了,完了!她竟是偷了定安郡王的衣服和玉佩,这种行为,直接从普通偷窃上升到砍头大罪!
想着,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腰间,还好玉佩是挂在亵裤上,还好没有目击者。
周天行斜睨跪在地上的萧予绫一眼,继续道:“来人,抬一口棺木来,本王要彰显仁义之德,为这位姑娘达成心愿!”
棺……。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