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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府第三进东厢房里摆开了一溜的施法器具,香案一旁由千云道长的二个道僮各持一杆招魂幡,上面画满了朱砂灵符。
竹榻上仰卧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封少爷,额上贴着膏药,想必是酒后摔伤所至。
千云老道手持桃木剑,足踏天罡步,口吐法水,念念有词:
“赫赫扬扬,日出东方,吾敕此符,普扫不祥,口吐三味真火,服飞门邑之光,捉怪,使天蓬力士破疾,收魂,用秽迹金刚降妖伏魔,化为吉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念罢,用朱砂笔疾书一道灵符,焚于法水中,疾喝:
“咄!胎光延生,爽灵益禄,幽精绝死。急急如律令!”
片响,只见堂上有股黑气在聚旋,封少爷的手指也略为动了几下。
老道手中的桃木剑又在虚空里挥了几下。
“咄!三魂已归,七魄何在?素气九回,制魄邪奸,天兽守门,娇女执关,亡魄和柔,与我相安,不得妄动,看察形源。若汝饥渴,听饮月黄日丹。”急急如律令!敕!”
只见厅堂里马上旋起一阵冰凉凉淡淡的黑色旋风,小道僮手中的灵幡也倏地晃动起来了。
千云老道这才轻吁了一口气,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珠,用银匙撬开了封少爷的牙关,喂了一颗丹丸,回首安慰封老员外道:“好了,幸不辱命,令孙的三魂七魄已归,片刻便可苏醒,静养数日就无妨了。”说罢便在团蒲上瞑目打坐。
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封少爷终于在一片惊喜声中缓缓醒了过来,封老员外大喜过望,赶忙吩咐小婢端上珍珠粉人参汤给封少爷压惊。
封少爷睁开一双无神的双眸茫然地四顾着,半晌,一语石破天惊:“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演戏?是我在做梦吗?”
“喂,搞啥飞机呀……憨掉啦?”封少爷见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恼火了。见众人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还是以为在梦中未醒,猛地掐了下大腿。
大腿的剌痛让他的大脑清晰了许多。
众人依旧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千云老道也不由自主地从团蒲上站了起来。
小婢霜儿迟疑道:“少爷,你在说什么呀?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呢?”
“啊呀乖孙呀,你怎么啦?你昏迷了五天可把爷爷我急死喽,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呀?快告诉爷爷呀。”封老员外最心疼孙子。
封少爷一把推开封老员外,“喂,搞搞清楚啦,你是谁的爷爷啊?警告你哦,开玩笑要等我心情好点的时候。神经病!”说罢下榻寻衣。
封老员外被眼前的情景弄得一头雾水,惶恐地望着千云老道。
小婢露儿在边上咕哝:“少爷的语音变了,不是说的苏州城里的话了……”
千云老道的口齿也一下子变得结巴起来了,向封德铭介绍了他酒后摔伤脑部,昏迷五日之久,而且药石俱枉;最后才专程派人到茅山请他来作法医治的经过,简短的一席话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听得封德铭的头都大了起来,但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封德铭觉得口中有些冒火,就小婢霜儿手中喝了一大口珍珠人参汤,舒了口气,才对千云老道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个封少爷?!摔了一跤把个灵魂给搞掉了?然后请来了你才把我的魂招了回来?是这个意思吗?”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小施主明白了就好。”千云老道应道。
封少爷在众人面上一番扫视,心中暗道:“他妈的,他们好象没有骗我呀,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明明是那个最近走霉运的苏亦星,刚才还在牛山的凉亭里喝茶呢。咋的一转眼到了这里了,怪事啦……哦,下雨?……打雷……电线?触电……难道真的象电影电视里看过的那种穿越时空?这是真的?好象也不对呀……”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迷惘。
“乖孙子,我是你的爷爷,你想起来了吗?”封老员外满面关切。
苏亦星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们有镜子吗?”
“镜子?哦,有有,霜儿快去拿铜镜来。”
铜镜的光照度与清晰度与现在的玻璃镜是相差甚远的,但也可以看出个八九分来。此刻镜中映射出来的是位风流俊雅的翩翩佳公子,与以前自己的那付尊容完全不同。
“咣当”一声,铜镜掉在地上。苏亦星遽然后退,踉跄几步,摸着脸道:“这……就是我?我就是……他?”
没有人能够听得懂这句话。
“难到真的有灵魂一说?真的可以穿越时空……灵魂可以借体还阳?”苏亦星的脑中映出了以前在影视中所见过的一些移魂及借尸场景……
苏亦星沉默了好一会,抬头问千云老道:“这位大师,你的招魂大法会不会把甲的灵魂转移到乙的肉体里呀?”
“不会的,施主所说的仍是借尸还魂大法,属于旁门左道,且极难修炼成功的。贫道所用仍道家正宗摄魂归魄大法。”千云老道骄傲地回道。
“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
“大明正德年代。”
“大明正德皇帝?是不是那个不喜欢做皇帝却喜欢做总兵做将军的玩童朱厚照呀?”苏亦星是个现代人说话自然的毫无顾忌的。
“嘘……不可乱说,冒犯帝讳是要杀头的呀。”苏亦星的话让在场人吓了一大跳。
“那么说来我回到了四百多年的明朝了……”苏亦星对于大明正德年间的历史略有一些了解。
一下子倒退了四百多年,苏亦星心中忽然又冒起一种莫名的兴奋来。
“什么四百多年?咦……”千云老道毕竟是玄门高人,心中一动,也想到了一些在场别人万万想不到的事。便对封老员外说:“令孙昏迷多日,可能脑子受了损伤,且容贫道单独诊视一番吧。”
封老员外现在的脑子里现在已经是一团的浆糊了,乱七八糟,虽然觉得好多东西不对,但毕竟孙子已经醒了过来,看来没事,可以向儿子有个交待了,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老道士在呢。唉,忙了好几日了,也真够累的了,心想还是先去休息吧。
第三章 紫雷劫 鼠跌米屯
书房临湖,布景得清雅脱俗。开窗是一丛翠镯似的大叶芭蕉,随着暮春的熏风悠悠舒袖,婆娑起舞。
书房内只有苏亦星与千云老道。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苏亦星先开口道:“是不是……”做了一个交换的手势,“错了。”
“看来是搞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呢……想不通是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封……少爷的那个,是魂吧?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搞不清是咋的一回事呢,可能到了他该去的地方了吧。”千云老道一脸的无奈。
封德铭抬头望了会窗外的景色,忧郁地缓缓道:“我姓苏,叫亦星;来自》…………应该说是四百年后的一个年代,也就是等于大师您现在回到了宋元朝年代吧,我听这里的口音应该是苏州城里了,与我的家乡也没多远……”
千云老道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点模糊的感觉,但还是一脸的惊诧,这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过了好一会才叹息道:“真是未闻未见之事呀,这宇宙间确实是奥妙无穷,变化万千呢。看来老道我穷一生所学也只不过是苍海一粟,苍海一粟呐。”
喝了口茶,平静了一下心情,道:“封施主可否详述之前的变故?”
苏亦星沉思了一会,向千云老道详细地叙述了在山上游玩遭受雷雨电击的之经过……不过年代相隔太远,千云老道能够理解一部分就已很不错了。
千云老道皱起了眉头,苦思了一番后,问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特别的现象,苏亦星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不同来,过会才想起来觉得那道闪电的颜色有点不同,是紫色的,特别地耀目……
“咦,是了……紫雷劫!”千云老道拍着脑门惊呼。
“昔日先师曾云:‘每五百年有一紫雷劫,其时星月倒转,术数逆生,异事错踪,是魔道二家的修真大忌,也是大劫之年’,看来变故就是出在这里了。”千云老道很兴奋,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来解释这事的缘故了。
“封施主看来也是个道家有缘人呀,只看面上现在已是灵光闪闪,慧根深种了,若施主皈依佛道,定是百年难遇的一个奇材,必可修成正果呵。”千云老道想收徒弟了,也想在这位异人身上搞明白一些道家的理论,为日后的修练打通一条捷径。
苏亦星是现代人,哪里搞得懂这么多的道家之事,一脸无奈地道:“大师道行高深,字字玄玑,小子是后代人,搞不懂那么多,只是想知道能否有办法回到我那个年代去。”
“没有办法的,最少目前是无法可想,封施主只可以顺应天意,既来之则安之了。”千云老道无奈地摇头。
老道顿了顿又道:“宇宙奥妙无穷,非是常人可以忖度,修仙成道在于一悟,悟通了则成正果,悟不通则一切作罢;大凡等到悟通了则又是身在界外,仙凡路殊,无法沟通了;封施主虽有不世奇遇,但可惜目前尚无道心,此事以后再说罢。眼前则要安心于现状,不管你是未来人还是现在人,你始终还是封德铭,千万不可泄漏天机。泄露天机者必遭天遣,慎之慎之!”
苏亦星消极地道:“那个封少爷的一切我都不了解那怎么办?还有,还有……”
千云老道一摆手道:“此事不难,但说是魂魄虽归,脑子短期失忆了,要慢慢调养便可。贫道今日已乏,暂且告辞。明目一早返归茅山,他日施主空闲时请往敝观一叙。”
这一夜,苏亦星睡得迷迷糊糊,乱梦颠倒。醒后脑子里还是隐隐发涨隐痛。
掀开大红苏绣锦被,下床揽镜左顾右侧照了下脸庞,自嘲道:“还不错么,相貌平平的黑小子忽然变成了俊秀的白面书生,还是个公子少爷呢,呵呵。家中有的是黄金白银,珠宝珍玩,老爹又是在朝中做官,也算是个高干子弟了哦。哈哈,本少爷是小老鼠掉进了白米缸里喽。”
唉!想起做现代人的日子也真是苦得很呐,每天朝八晚五的上班生活真的活得好累;还要老是看着老板的脸色过日子,稍不留神便要被抄鱿鱼,就连相貌平平的女朋友也敢蹬我;哼……只是,再也见不到年迈的双亲了,想到这里,苏亦星心中有些酸楚,眼中润湿了,觉得对不起年迈的双亲。
推门进了小院。早晨的空气很清新,几百年前的空气那就绝对是绿色空气了。
太湖石假山旁,一畦牡丹正吐蕊绽放;薄薄的晨雾在微风中袅袅飘移,润湿中夹着几缕花香,令人心旷神怡,恍若漫步在瑶池仙景中。
绕过假山石,穿过月洞门,步上九曲桥,来到了湖心亭里;苏亦星心中的感慨只有几个字可以表达,那就是:有钱人的生活真好!
神游间,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吴侬软语:“啊哟,少爷你在这里呀,让婢子好找呢,一大早的小心着凉呵,怎么不加件外罩呢。”
转头只见一身绿衣的女婢霜儿急步行前,额上微露汗珠,圆圆的娇靥上荡漾着一对迷人的小酒窝,乌黑明亮的双眸灵动俏媚。看得苏亦星张着嘴巴呆呆地发愣,心道我怎么才发现有个这么漂亮可人的侍女呢,真是该死呀。
如此良晨,如此美景,如此佳丽,苏亦星的心情彻底地好了起来了,想想老道说过的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对自己说那就重新生活或者说是复活吧。于是学着古装戏里的腔调台词作了个揖道:“啊……这位小姐请了,小生这厢有礼了。”
“使不得,使不得的。”绿衣女婢霜儿急得双手乱摇。“哪有主人向下人施礼的呀?”急忙裣衽回礼。
苏亦星却觉得好过瘾,笨拙地甩了下长袖道:“请问小姐叫何芳名?青春几何?可曾订亲呀?嘻嘻。”
小婢霜儿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