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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也似满意:“还是皇儿考虑周到,哀家就不多说了。”
秦太妃也随后堆笑恭维:“皇上仁厚睿智,实是我大宁之福。说起来,秦家确实阳刚之气太重,正缺女眷呢。不知皇上可有人选?”
“皇上!”秦励还要说什么。却见皇上摆手示意他住口:“朕想起来,前阵子选秀,礼部姚诚远还有翰林院左琛的千金都知书达理容貌端妍,而宫妃名额已满,朕不忍心让她们落选,若是给秦励,倒是一桩美事。”
“微臣不敢。”秦励知道落雪在给他使眼色,但此事却绝对无法接受。
正在此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龙栩却开口了:“皇兄,这等美事你怎么不想着我啊。这两个美人儿我都见过呢,都是如花似玉的可人儿,皇兄开恩给了我吧,给秦励这无趣的人多可惜呀。”脸上端的都是轻浮浪荡。
“荒唐!”皇上似是朕的动怒了:“朕和太后刚说你什么了?你这院子里的美人还不够吗?在外荒唐也就罢了,心思都动到哪里了!”
“可是,那两个……”龙栩似是被骂不敢多说,却还没有放弃,偷偷抬眼看看皇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转头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求太后:“母后,儿臣本想跟您求呢,那两个美人……”
“住口!”龙栩还没说完,就被暴怒的皇上打断了:“朕已经决定了……”
“皇兄!”龙栩还心又不甘。
“好了好了!”太后扶着额头,终于忍不住了:“这么点子事,吵得哀家头都疼了。”
“母后恕罪,儿臣给您揉揉。”龙栩嘴快手快,已经跑到太后身后给太后揉太阳穴。
“你呀!”太后满意的斜靠椅背笑笑,“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似的,也不怕人家笑话。你皇兄说的话,你好好听着点儿。”说着转向紧抿着嘴唇的皇上:“皇儿,哀家知道你想的周到,不过这两个女子,既然栩儿喜欢,你就依了他吧,栩儿身体刚好起来,你就别委屈他了。不然他这荒唐性子,别再惹出什么事来不好看,反正他以后侧妃侍妾都要有,陈家紫嫣也是个懂事的,不会说什么,况且,看励儿的样子也像不乐意。” 太后说着,目光划向秦励。
秦励连忙回道:“太后所言极是。”秦励心里明白,这一次欠了龙栩的情,龙栩未必见过那两个人什么样,这一次,只是为了帮自己,或者——落雪吧,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很感激。
皇上却还不满意,无奈的叹道:“母后,您总宠着他。马上要娶正妃了,还这么胡闹怎么成?”
这时,秦太妃接过话来:“臣妾倒有个想法,请太后和皇上斟酌。姚大人和左大人的女儿都是大家千金,又是为选秀入宫,励儿确实受不起,既是安王喜欢的人,臣妾以为还是成全他们吧。励儿这边,本也不算什么委屈,不过府上确实缺少女眷,皇上若是愿意,不如赏两个宫女给他们夫妻,不知皇上和太后以为如何?”
皇上还没看口,太后已经发话了:“就这么办吧,皇儿,贤太妃的话哀家听着也是。”
皇上无奈,只好点头答应:“那就这样吧。回头朕让皇后挑两个过去。”
秦励知道无法挽回,虽不愿意,却没有办法,还好不是那两个名门千金,皇上既无明旨,就让管家打发就可以了。偷偷看落雪微垂臻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已无事,几人又寒暄一番,太医复查安亲王无事仅须静养,几人终于离开,秦励也感激地看了眼龙栩,带着落雪走在最后面,不知为什么,感觉龙栩的目光还追随身后,只略回身紧紧地拉住落雪,终没有抬头看到龙栩复杂难懂的目光。
秦太妃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就随和的吩咐秦励带落雪回去了。秦励暗自庆幸,回头看落雪,却发现她一脸黯然的沉默不语。
“怎么了?”秦励担忧的问道,落儿是不是在意那两个宫女的事情?秦励怀疑。
秦励正斟酌怎样开口解释,落雪却说话了:“没什么,只是在想那几个女子。”
她果然是在意此事,秦励心头忽然一喜:这是不是说落雪已经开始在乎自己?忙解释道: “你不用管她们,让忠伯安排个差使就行了。你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励话还没说完,被落雪白了一眼:“我是觉得她们可怜,见都没见过,就被你们像货物一样转来转去。”
这和我们有关系吗?秦励有些沮丧,原来落雪在想别人的事情,可是她怎么就不能想象自己的处境呢?他知道落雪的善良,那几个女子也许会伤心,确实也有些可怜,可是自己不也一样受人摆布,幸福稍纵即逝吗?只尽量平淡的说了一句:“那又能怎么样?皇上的意思,反正我不要。”
“我没有怪你,你娶了她们也幸福不了,我只是有些感慨。” 或许听出了他的愤懑,落雪轻叹道。
秦励如同被当头一棒,脑子里只剩下那一句“你娶了她们也幸福不了”,身体里只剩下闷闷的钝痛,却仍然傻傻的支撑着忍受:落儿不幸福,落儿嫁给自己不幸福。是啊,自己不会哄女人高兴,自己给她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而最重要的,是落儿对自己没有感情……
“怎么脸色突然这么差?”两人默默的走出宫门,将上车的落雪突然发现秦励的不对劲,奇怪的问道。
秦励木然摇摇头,径自走向自己的黑马——奔驰。奔驰!秦励突然想起落雪说想骑马,回过头去,落雪已经上了车,正一手掀着窗帘看着自己,目光里是掩不住的担忧和关切。
秦励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慢!”秦励快步走到马车,不容拒绝的对落雪说:“落儿,我带你骑马去。” 秦励觉得落雪对自己应该还是有些感情的,想想以前的境况,这些日子以来,落儿对自己亲近多了,自己怎么变得这么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了?是因为落雪把自己“打败了?自己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短短的时间,秦励脑中转过几个念头,又恢复成了那个踌躇满志的秦大将军。
命运
不知道落雪是被他的语气镇住了,还是被他的亮闪闪的眼睛晃到了,莞尔一笑搭着他的手下车。“惨了!”可是刚要下车,落雪忽然又停下了,一脸无奈的对秦励道:“夫君啊,今天去不了了,你看——”,落雪指了指自己曳地的裙幅,“今天太妃让我进宫,我不敢怠慢,穿的整套的宫装呢。
秦励也看到了,却一点都不想放弃,皱了下眉头道:“没关系,侧坐就行。”宁国女子很少骑马,即使偶尔踏青用到,贵族女子骑马大部分也是侧坐缓行,只有极少数例外。秦励每次看到都替那马觉得委屈,简直被用成驴了,比如自己的姑姑,现居宫中的太妃,当年据说也是出了名的英姿飒爽。
“不会吧,我刚学,那有那么好的骑术。”落雪惊奇的说,忽然】恍【书】然【网】大悟:“你不会以为我是只想像那些闺秀似的把马当驴骑吧。”
落雪和自己想得一样!秦励笑笑,径直抱落雪下车,又干脆直抱到马上扶住:“放心吧,我们秦家人可不会那么骑马。”说着骑上马扬鞭远去。两人一马转眼不见了影子,宫门口第一次见的人才慢慢解冻过来,面面相觑又把目光转向秦家人:“刚刚看到的是真的?”先恢复过来的秦家人则五十步笑百步的对他们一脸鄙视:“不知道吧,自从夫人嫁过来,爷不仅常当着人和夫人亲热,还每天笑呢!”
秦励其实并没确定带落雪到哪儿,只是想到郊外的开阔地方,其实就算之前确定了,现在没准儿也要改了。怀里的落雪紧紧地偎依在他身上,听到彼此加速的心跳,秦励微微低着头,脸颊紧贴着落雪的,感到落雪滑腻的肌肤,秦励垂眼偷看,见落雪的白玉般的肌肤蒙着一抹胭脂般的红晕,在阳光下有些润泽,恨不得立刻狠狠切切地亲几口,可纵然忍得难受,心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也舍不得分开一丝一毫,迷醉了似的想路永远延伸下去。
“我们去哪儿?”不知跑了多久,终于落雪打破了这层魔障。
“前面,”秦励胡乱应着, “开阔的地方。” 反正郊外这种地方很多,秦励努力想让自己的嘴唇似是不经意划着落雪的脸庞。
“嗯。”落雪应了一声,“还有多久到?”
秦励没答话,策马奔上一个小坡,看到前面有一处平坦开阔的天然草场,只有几棵寥寥的野树,数丛灌木,人烟罕至,是骑马的好地方,不无遗憾的指给落雪:“看到了吗?就是那里?”
落雪却有些奇怪,一脸迷蒙的看着那里,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也好,秦励心想,带着马一直到那片草场的尽处——浔江水缓缓流过,因为地势平坦,碧水轻扬,虽不至于清澈见底,比起城内已经干净了许多,浅处都能看到水底的水草沙石。
秦励正要把落雪抱下马,却见她只痴痴的看着前面,根本没有意识到马已经停下来。
秦励顿觉不妙,着急的摇晃落雪的肩膀:“落儿,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隐隐的,秦励觉得是这里不对劲儿,掉转马头道:“别怕别怕,我们离开这里。”秦励悔死了,自己怎么选了这么莫名其妙的地方,虽然自己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奔驰”也很配合,乖乖的转身过去,秦励抱紧落雪正要离开,落雪却着急的回头看:“别走,是这里,就是这里。”眼中竟滴下泪来。
“好好好,不走,不走。”秦励慌忙停步下马,回身打算抱落雪下来,可落雪根本就不等他抱,莽莽撞撞的往下跳,几乎从马上摔下来,秦励眼疾手快的抱住,怒喝一声:“落儿!”到底怎么了,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秦励生气她这样的鲁莽,更因为自己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郁闷,可是看到落雪泪光莹莹的眼睛,所有喝斥的话又都压回心里。
落雪只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又跌跌撞撞向着河边走去,秦励紧跟在她后面,拧着眉毛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一根长草差点把落雪绊倒,可她似没有知觉,仍然向前走去,距河水越近,地面越湿滑,草也越来越茂盛,秦励终于忍不住把她抱住不让她在向前走:“够了够了!”秦励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要再向前走了,我们回去,回去。”怀里的落雪依旧在挣扎,泪水成串的落下来,流到秦励的手上,秦励手上湿滑一片,秦励心中慌乱难受,再也无法忍受,抓住落雪的手臂,缚在怀里,不顾一切的叫到:“醒醒!醒醒落儿。不管怎么样,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落雪似乎被他吼的清醒过来,转过身来,却也没有解释什么,只安静的环着他的腰在他怀里哭起来。
秦励没有听到她哭的声音,落雪哭的时候似乎总是静静的流泪,秦励只感到自己的衣服被一点点浸湿,他只能紧拥着落雪,试图把自己力量传给她,无措的轻拍着落雪的后背,在她的耳边安慰:“乖,别怕,不哭了……” 渐渐的秦励觉得自己的衣襟全都湿透了,着急起来,怎么落儿单薄的身体里装了这么多的泪水?这样哭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落儿!不哭了,不哭了……”秦励紧拥着落雪忙不迭的安慰着,却丝毫不起作用。秦励焦急却丝毫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任她把自己的衣襟湿透。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到了中天,落雪直到眼泪哭干了,才慢慢止住,秦励大胆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小心的看着落雪的眼睛问到:“落儿,怎么了?”
落雪却又垂下了眼睛,秦励一阵心慌,怕落雪被自己问的又哭起来忙松开手转了眼:“没事没事,我们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