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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宋昭听着室内的这声叹息，久久黙立。
第五十三章 动员拍卖
第五十三章 动员拍卖
赏花会的决赛，终于开场。
似乎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场盛大的赛事吸引了关注的目光。
此次，人们不再猜测最后的花魁得主是谁，因为这个结果，就像人们想的一样，已经毫无悬念。然后，人们的热情就转为打探参赛之人的节目。先前设赌博彩之人，此次更是将名次博彩改成了猜想博彩，只要有人猜中某个人的节目，就会赢得彩头。当然这个彩头的大小也是不同的。最低的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民间男子，这个男孩子只是平民出身，他的母亲甚至只是一个开小饭馆子的。博彩最高的自然是红袖招的梅公子宋云夕。虽然参加梅公子的博彩，至少需要十两纹银，但是人们却趋之如骛。
人们热切地希望知道梅公子经过复赛时那惊为天人的凌波一舞之后，还能在想出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节目。
这个悬念，就像一个被深深藏起来的宝藏，让人心痒难耐。因为这个原因，复赛后的红袖招的生意，都是出奇的好。不做预约的人，根本甭想进去门。当然，即使预约，也不一定有位置。
进的惊鸿楼，仍旧灯火通明，却没有了那些奢华的琉璃灯具，但因痴迷于那个火烧火燎，抓心挠肺的惊鸿仙姿，对于这楼内装饰的变幻，倒没有人过多的注意了。
大多数的人并没有在楼内做过多的停留，反而不约而同地赶去了后院的湖边，期待着那凌波的仙子，再来一次惊鸿之舞。
后院里，临水的舞台宽阔整齐，灯火耀耀。
在人们的殷切期盼中，决赛开始了。
能够进入决赛的人，自非俗辈。一个个或清俊或娇丽或妩媚或飘逸的身影，让人一时痴迷一时沉醉。
不过，人们在心驰神荡之际，却都未忘记还有绝色未出，也都不自觉地留着一丝清明，焦灼而又殷勤的期待着那个绝色人儿的出现。
一名俊秀男儿刚刚捧琴而退，舞台周围的灯火蓦然暗了下来。所有人的精神同时一震，惊喜暗道，终于来了！
整个舞台之上，只有幕布之后，尚且悬垂了几盏银色的灯火，凝集成一弯残月之状，而那幕布上绘就的连绵群山之上，一道关隘，巍峨雄壮又苍茫悲凉……
就在人们为这个背景振憾又迷茫不知何意之时，一阵滚滚的战鼓，轰隆隆如雷滚滚而来，响彻了云霄，也撼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在这鼓声之中，场景切换，仿佛转瞬间，她们已从笙歌漫舞的奢华地温柔乡，改为置身在了烽烟弥漫的战场，那隆隆的鼓声，震动着人们的心神，激荡起一腔的热血。
鼓声中，数十名将士兵丁列队而上。其中一人虎背熊腰，横眉怒目，就像半截铁塔。诸位将士，俱是铁甲征衣，钢刀寒光洌洌，随着她们的一劈一砍，杀声阵阵，刀刀生风。那凛冽的杀气，寒意澎湃，那每一刀劈下，头盔上颤巍巍抖动着的红樱，都像一蓬血花绽开，血肉横飞，断肢残臂下，血流成河……
喊杀声中，一个激昂雄壮的声音破空而出－－一
狼烟起江山西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浑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殷要让四方
来贺！！！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身穿墨甲，身披大红风氅，肩背长弓，手持战戟，凛凛然踏上台来。那巍巍气概，勃勃英姿，让人不由生出一种仰望之意。
观众的眼神不再迷蒙，不再慵懒，不再散漫，每一个人，无论老幼，不论贵贱，都已经成了同心同德，一心为国的将士。她们仿佛已经置身疆场，手握武器，为了保国安民，上，不惜马革裹尸还。
歌声一遍之后，人群中渐渐响起和声，相和之人越来越多，相和的歌声也越来越大，最后，人们根本听不到歌者的声音，几百上千人的歌声响彻在惊鸿楼的上空。
许久许久，歌声罢。那些将士们并没有退场，只是队列严整的肃立在台上。那名墨甲红氅的领唱将军却悄然隐去，只见一名黑衣女子站到台中，朗朗开口：“……我东殷以礼治国，以仁安邦，我东殷女皇一片仁慈之心，心怀天下众生，却不想西狄蛮夷毁我城池，侵我国土，我芮城、黎阳、司州三城数万百姓，不分老幼夫孺，不分病弱孤残，尽数倒在了西狄蛮夷的屠刀之下。那些白发耄耄的老者，那些襁褓中待哺的婴儿，无一幸免。国家兴亡匹妇有责，我们身为东殷女儿，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而无动于衷？我等虽不能持戈上阵，但也该为保家卫国出自己一份力，尽自己一份心。今日，我代表赏花会的组织者，将今日的入场费五万三千五百两白银全数捐出，与惊鸿楼里的一应琉璃灯具器皿也在今晚拍卖，所得之资一并，购买犒军物资，送往边境军营。另外，今晚所有出资参与拍卖的有识之士，惊鸿楼负责在西门外建长亭立爱国碑以传千秋……”
随着她的话落下，原本安装在惊鸿楼大厅和各处的琉璃灯具逐一被抬了上来。那些琉璃灯具本就让无数人艳羡，多方打听却无处购买，这一次不但可以公开购买，而且还得了一个爱国的名声，还能将自己的名字刻到碑上，流芳百世，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哪里还不轰然响应？
故而，拍卖会一开始，气氛就格外的热烈。大大小小的琉璃灯具器皿，竟个个卖出了天价。到得最后轻点之时，竟有数百万之巨。就连太女和两位皇女看着那如山的金块银锭，也是既惊憾，又振动。从来战争都是皇家的事儿，每每为了战争增加一点儿赋税都会惹得人民怨声载道，却没想到，战争其实也是民众的事，民众并不是那么无情。她们虽是小小百姓，却每个人都有一腔爱国热忱！
赏花会的第二日早朝，大殷女皇宣布调兵十万，由太女替女皇亲征！
第五十四章 出征
第五十四章 出征
赏花会，本是一场民间上不了台面的选美，因为有了梅公子最后一场的表演，有了宋昭慷慨激昂的演说，还有那一夜间聚敛了惊人财富拍卖会，赏花会竟成了震动大殷朝野的一个盛会，还成了促使大殷下定决心抗击西狄的一个直接推力，更直接的让参与这件事的太女，在女皇眼中的地位巩固窜高了不少，甚至一反历代帝王严防太女接触兵权的常规，竟让太女统帅十万精兵，亲赴边境抗敌。这样一来，太女在朝臣和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无疑又提高了不少。
秋阳温暖而和煦，微凉的风，轻轻拂动白色的衣袂黑黑的发，映着头顶的绿野浓翠紫果晶莹，平淡的日常起居情景，竟也美的如画似梦。
宋昭斜靠在葡萄架下的软榻上，神态慵懒地看着手中刚刚送来的大殷西狄边界地形图，目光定在在那三个特别表示成红色的小点上。那是被西狄屠城的三个边城－－芮城、黎阳、司州。
那边的最新情报已经汇总送到他的案头几日，按照宋昭的指示，碧水宫暗部也已经将那边幸存的人的情况做了调查，但令宋昭也感到心冷的是，战前足有十多万人口的三城，幸存人口不足五千。而这些幸存者中，绝大多数还是被西狄掳掠而去的年轻貌美的男儿。
宋昭微微蹙了眉头，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正欲起身活动活动，以纾解心中的抑郁之气，就听得身后一个轻巧的脚步声走来，绿晓正值变声期的微微沙哑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公子，累了吧？正巧晓儿刚刚做了桂花糕，您尝尝？”
宋昭回首间，一身粉绿衫子的绿晓就像一只粉蝶儿，翩然而至，一股淡淡的桂花甜香，也随之萦绕进了宋昭的鼻端。绿晓将一盘花朵状的点心举到宋昭面前，看着宋昭伸手拈了一块放进口中，抬着小脸，满怀期待地问道：“可好？”
“嗯，好。”其实宋昭并不太喜//。345wx。欢这种甜腻的点心，但看着绿晓期待的目光，他却无法说出否定的话语。
得到宋昭的肯定，绿晓的脸上明显地扬起一抹欣喜，将点心放到桌子上，随手整（//。）理着桌上的杂物，很熟悉地将桌上的情报归拢到一处。这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宋昭再吩咐了，只要他看完，绿晓就会自动地将它们销毁。
“好吃，就再用一些，这是今年秋天的新开的桂花，香味儿最是甜美纯正的。”说着，绿晓已经收拾完了桌面，递了一杯新茶送到宋昭手上，一边接着絮絮道，“现在的秋华打扮起来，就是我都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了……听说西边遂城有许多西域客商，他们好多东西，在咱们这里可是见不到的呢……公子啊，若是把我们琉璃坊的东西带过去，也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到了此时，宋昭哪里还听不出绿晓的意思，感情这小东西是想去边关看看了。当然，在绿晓的印象中，他们不过是随军方旅行团来个边关游而已，什么血腥啊杀戮啊，那些都被他那个小脑袋自动地屏蔽了。
但是，他听懂了绿晓的意思，却更明白如今可不是和平时期，太女出征也非平日的出巡边境，宋昭还不敢奢望西狄会听闻殷太女西征就会不战而逃。虽然，宋昭贩卖武器，但是他对这个时代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战争完全不感兴趣。
更何况，此次太女在皇权争斗中算是小胜一场，宋昭相信，不久之后，那位企图刺杀轩辕云志的人，仍旧会有所动作。他需要在京城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宋昭勉强又吃了一块桂花糕，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随意应和着绿晓，转眸间看到头顶的葡萄，勾唇笑道：“晓儿，这葡萄刚好熟了，今儿我们不如就摘些来尝尝吧。”
边说着，宋昭就看到绿晓顺着他的提议看向头顶那一串串紫色的晶莹果实，满意地看到绿晓的目光一亮。
很快，太女出征的日子到了。
宋昭不曾接受官职，故而也不能去宫门外观女皇为太女出征举行的仪式，但是，这一次暮云、芷云都要跟随太女出征，作为朋友之一，他还是前往城西的长亭相送。
西征的十万大军除了主要将领和中军的一部之外，其他的绝大多数都在城外列队等候。
送行的人很多。各府各州都派了人员前来犒军，出征将士的家眷也大都等在这里，送自己亲人一程，也有京城内外的百姓，自发前来送行。
宋昭出的城来，看着街道两旁堵塞拥挤的人群，还有那些人脸上的兴奋，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些人大概都和绿晓一样的心思，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战争，只不过来看热闹罢了。
宋昭继续打马前行，越过这段喧闹的人群，希望能够找一处清静些的地方。但是，他走着走着，渐渐感到道路两旁气氛的转变。越走，路旁的人群不少，但喧闹声却越小。人们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甚至有些男眷和孩童还在压抑地抽泣着。
宋昭心中一动，来到路旁，在一株柳树下停下。刚刚站定，宋昭就听到旁边一个糯糯的声音问道：“奶奶，我娘亲这次一定可以获得战功！”
眼角的余光看过去，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夫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儿，在他的身旁，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子，一边目光戚戚地望向城门处，一边应答着孩子的话：“是啊，一定会的。”得到奶奶的肯定，孩子的小脸很是兴奋，但是，她没有看到，抱着她的爹爹却和奶奶一样，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宋昭心里也有些戚戚，不论战争如何粉饰，但对于参与到战争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