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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从肩上放下来的小王爷,不等站稳就跑向路边一个写着“锦”字的小摊处,爬上板凳就拢起手朝四周喊起来:“快来吃锦丝头羹呦,不要钱,不——要——钱!”
街上来往的人听着都是一愣,卖羹的摊主立刻把他扯下来,急赤白脸地凶他。
谁知小东西马上就转了一副纯真的表情,眨巴着大眼睛甜着声音对小贩说:“今日我生辰,爹娘说要请大家一起吃我喜欢的东西,替我一起高兴,这样不可以吗,大叔?”说完又向着摊主大叔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这样啊,当然可以,怎么会不可以。”于是街上响起了一长一少两个声音,“来吃锦丝头羹哦,管够不要钱!不——要——钱!”
看着立时涌向小摊的路人,顾家师兄妹又一次心灵感应似的互看了一眼。
“师兄,这就是他们说养孩子费钱的原因吗?”
“没事,将来生了孩子交给秋白,养出来的管保一个比一个省钱。”
“你们俩不吃碗吗?很好吃哦,爹,娘。”
如此这番又同样在旋炒栗子、雪鱼糕、甜李子浆、两吃海瓜子等一系列小摊上演后,忍无可忍更主要是口袋要空的顾家师兄妹,一把抱住了正要走进某酒楼的赤郡小王爷。
小王爷一脸安慰地对他俩说,“放心,知道你们要没钱了,这顿只请我就够了。”
看着吃饱喝足的小家伙舒心地拍了拍肚子,顾家师姐终于抽搐着眉毛表示自己要忍耐到极限了。
“你家在哪?自己走得回去吧。”抽搐着眉毛的以桥问。
“我姓程名修已,你随我姐叫我小修就可以。”说着他又转头一脸平静对着旁边的以飐道,“你还是要叫我王爷。”
顾以桥本来就对这小家伙没什么兴趣,被他这么一套近乎更觉没意思了。
“小王爷,我师兄有事要问你,你同他慢、慢、聊。”
“干嘛不想听,你少时几经劫难,却屡遇贵人,可见一生之重运皆在年少;此时本命宫中红鸾星动,今明两年定会与人结亲,三朵桃花一贵一富一至情,难道你不想听听跟哪个能对得起此生业缘?”
听小东西这么说,顾家师兄一下又把起身要走的以桥拽了回来,“桥丫头,听这东西说得多玄多有意思。”随后有一脸奸笑地凑近小王爷小声问:“那,我是一贵一富还是一至情?”
小王爷没理他,对着以桥又是一顿看,又一阵才缓缓说道:“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若是你选前两个富贵之家,这句话送给你。”
“什么意思?”以桥没听明白。
“就是说你觉得大师兄美,那是因为师父太丑衬的;你觉得大师兄好,是因为师父太坏显的。”顾家师兄点着头解释到。旁边的小师妹撇了他一眼,却暗暗把师父跟眼前人调了个儿,随后颇为认同地也跟着点了点头。
“至于那位至情人,”小王爷说着叹了叹,“此情虽令人动容,只恐不能偕老,还是不选为妙。”
此话一出,以桥眉间不经意一簇,断言未来这种事她虽然不信,可听到这种话是在说自己身边的人,任谁也不能丝毫不为所动。
“哈?是说我要早死吗?”
顾以飐苦着脸大叫一声,顺便默认小东西口中的至情之人就是在说自己。
“喂,你说话呀,老子到底是哪个吗?你这个好色的小屁孩,我家桥丫头一句没问你就说一堆,你吃得老子口袋都空了也不说嘴软。快点,说话!”
小家伙听他在旁吼,嘴角却向下撇了撇,顺带还不忘气死人的一瞟,一副死也不说看你怎样的嚣张嘴脸。
“好,既然这样,你不义我就不是人……”顾以飐摇了摇牙,“我这就去给盛家送封信,信上就写一下关于盛家长孙与赤郡小王爷间可以告人的诸多秘密!”
一听这,对面小家伙的脸霎时就白了,气得鼓鼓的小脸转过来看回顾以飐,恨恨盯了好一阵才问道:“你真想知道?”
奸计得逞的顾家师兄当然点头。
没想到程小王爷脸色一下凝重了些,“那你支走她,我再告诉你。”
以桥哼了一声,“正好,我这就走,你们可千万慢点说,别让我听到。”说完就起身出门。
不过在小王爷的暗示下,以飐再次打开雅间的门,却还是看见了正准备偷听的小师妹。
“我……掉了东西,算了,不找了,我这就回客栈了!”
笑看着走远的小丫头确实出了酒楼,顾以飐这才关了门,重新坐回到小王爷身边。
“行了,说吧。”
“你听了别后悔。”
“又来废话!老子后悔的事多去了,不差你这一件。”
“你大限已至,多到今年年关,少则三月不足。”
听话的人觉得此刻极不真实,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却本能的连呼吸都停止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身负重疾却不自知?”他听说过程家小王爷的本事,上可断一国之运,下可判一人生死。
“我不喜欢告诉别人这种事情,不过你非要听我也没办法。”小王爷说着嘟嘟嘴。
“喂,你这小屁孩不是为了报复我吧……那样老子可不饶你!”
“若能与刚才那位立刻断了牵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若如此,你也不过一介凡夫庸人罢了,所以说我之前才不想跟你说话,不是死人就是小人,多语何用。”
不得不说此时小家伙的眼神就像平静的海水一样,只不过那海水完全浸在黑夜里,表面下暗涌恣意挑衅却无法被人察觉。
一滴冷汗从以飐颈间滑落,少顷,他冷笑一声。
“你说与以桥断绝关系吗?”
怎么可能,这些年他刚同她慢慢相连,他还有许多事情想跟她一起)经)历(网),他想同她的命运纠缠,直至盘根错节,直至无法分离,直到永远。
***
回到客栈的以飐又恢复了以往混不吝的模样。
还不待以桥忍不住好奇询问,他就大大咧咧地自己说道:“原来那小屁孩报复咱俩掳了他,一直在拿咱俩开涮!太气人了,今天被他逃过一劫,等明天我一定十倍的教训他!”
看着撸胳膊挽袖子的以飐,以桥抽笑,“师兄,又不是自家师弟,还是轻些祸害好,叫他把钱还回来再打一顿就算了。”
“哎呀,桥丫头你没生气吧?要不我现在就把那小东西逮回来给你出气?”
脸色微愠的顾家师姐嘴角却牵强着扯出一个弧度。
“师兄,你站着别动就行了。”
霎时间客栈大堂内鸡飞蛋打、土崩鱼烂、如大厦将倾、似榱栋崩折、总之乱七八糟是一塌糊涂。
月色笼过龙江远处的红瓦屋顶,夜风吹散仲夏沉积的一丝丝烦躁,坐在客栈屋顶的顾家师兄妹看着收拾客栈的最后一个伙计回到房间睡了觉。
“丫头,你想要什么,师兄给你找来玩!”
“嘁,我什么都不要,省着你又逮个小王爷来说我红鸾星动,还诅咒我身边的人都死得早。”
顾家师兄的眼神不经意间回避了下。
“这回绝对靠谱,你说吧,你想要的师兄都给你找来,算给你赔罪行不?”
“真的?”
以桥忍着笑,却没忍住狡黠的眼神往身边的方向飘了飘。
“那我说了,我想要的东西可多,你到时候招架不住食言而肥可别怪我。”
听着旁边的小丫头头一句脚一句,天南海北说得这个痛快,顾以飐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很刺眼。
不错,你瞧这不是没光要石头,还有不少别的嘛。
而且,屋顶上终于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我还想要秋白那儿你所有的白条,然后把每张白条上的欠款都翻上一倍!”
“行!反正虱子多了不痒,账多了不愁。”
“哎——你不是从来就没还过吧……”
“嘿嘿,还是那句老话,冰雪聪明说得就是你啊师妹。”
他想对以桥好,不是回报,是因为珍惜。
三个月——顾以飐想,比起死的那一瞬,够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久才补全真是对不起大家!! 囧Z
最近一直在考虑这段要怎么写……
这篇快写完了,大概在六十章左右会结束吧,果然这种东西不写完很多东西是不会明白的,幸好我没弃坑~
额……好吧,暂时先这样。
57
57、54。献礼,带现眼 。。。
秦郡郡王府内,衣着清凉的游溪月正独自一人斜倚在塌上把扇读书,本就被烈日烘得心浮气躁的褚亦樊,一进门就看见这幅场景,愣是深吸了三口气才平复了心情。
他刚想开口,塌上之人却眼都没抬悠然问道:“亦樊,扣了你两个月月俸,近来吃得可好?”
“哦对了,听说你收了下面不少礼,还全是赝品,这样的好事我怎么遇不上?不如,继续从你月俸上省吧。”
站在一边低着头的褚近侍长,闻此把眼睛瞪得如铜铃。
他收礼游溪月一向默许,反正最后也会进郡王府的府库。不过因为最近手头紧,褚近侍长不得不耍些花活,比如把收到的礼物当掉,然后换个赝品向送礼的人抱怨下,不多日正品自然又会被恭恭敬敬地送回门来,而他也不过“小小地”赚些当银罢了。
瞟到侧立之人的窘迫模样,游溪月也不再深究,“说吧,怎么样了?”
“禀殿下,那位井少公子近三个月都未曾归府,派人打探,听说那位公子……与人私奔了。”
果然说完这句连褚亦樊自己都觉得可笑——等他出了这门,一定要把每个跟他说过此事的探子都吊在城门口晒上十天。
“亦樊,怎么一头的汗?”本以为会是一顿臭骂,没想到却听到了塌上之人的轻声询问。
游溪月放了手中的书又摇着扇子扇了扇,“你穿得太多了,脱下来些。”
本想推辞的褚亦樊却看到了郡王殿下丝毫不容质疑的眼神,于是护甲、外衫、中衣……没想到那位殿下依旧挑着嘴角说继续,直到褚近侍长只剩下一条裤子跟一把刀。
脸红得快要爆掉的褚亦樊觉得,要是还让他脱,他就只能请死了,这时才听塌上的游溪月喊了停。
“亦樊,”那位殿下玩味地看着他,“不想再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就把井灏弄进府来。”
“遵命——”想起那句“夜夜侍寝”的威胁,褚近侍长答得大声。井灏啊井灏,我褚亦樊上辈子到底哪里招惹了你!不过到了这种地步,你就别怪我姓褚的心狠手辣了。
***
近一个月后,筱州郁家迎来了一位稀客——顾家三师姐居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郁氏山庄正厅,并且据她所言之意,她是来投奔的。
一个月前,顾以桥在不省人事的状态下被其师兄塞上了赤郡往筱郡的货船,等她醒过来却已经开了船,然后就一路到了此处。
从被丢上船到今日进了郁家,唯一让顾以桥欣慰的事就是郁家家主郁观解出门去了,而她遇上了好对付又好说话的郁家少爷。
押着她来拿钱的船把头,没想到真的见到了郁氏山庄的少爷,搔着头一脸傻笑,“你早说认识郁大少爷不就得了!”
颠簸了一个月的顾家师姐没心情跟他理论,不过想起几天前终于还是被发现她是女的,那位船把头差点丢她下海的事,果然还是心有余悸。
看着堆坐着喝茶的以桥,郁处霆忽然有种对面人发生了某种奇妙变化的感觉,可是看了一阵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顾姑娘,几个月不见,身体康健否?”
“嗯,还好。”
“顾叔已回濯洲了,顾姑娘可知?”
“嗯,知道。”
“顾姑娘,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大好?”
“没事……灏哥哥去湖心岛了吗?”
“在下不放心,陪井少门主同登了岛。有顾姑娘的手书作引荐,琼前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