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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眼观八方啊?这一心都几用了……”蓝风貌似就是喜 欢'炫。书。网'和她作对,是逮了她的短处就拼命挖苦嘲笑,一点也没有大男子气概,活像欧巴桑!
哼哼地加快手中针线来回穿梭的速度,美眸死死瞪着一脸鄙视的蓝风,小样,就是看不惯你怎么着!
蓝风目光在尹子鱼身上打量片刻,一丝幸灾乐祸闪过眸底,冷哼一声,喃语地离开,“懒得和你计较。”
赌气地对着蓝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正想低头缝纫,目光却撞上一潭秋水中,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定定地望着她,黑玉眼眸透明而淡然,似看穿了尘世纷扰。
忘了还在缝伞布,也忘了此刻自己有多么失礼,抛弃了世俗的羁绊,只是淡淡地凝望,就足以让她的心沉沦,在那片深邃淡然中迷失她的灵魂。
略显苍白的唇缓缓勾起,他唇角的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仿若一阵清风悄声靠近尹子鱼,让尹子鱼刹那间失了分寸,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慌乱地缝纫起伞布,心下不停念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微风吹乱殷离寒身后的一头墨发,遮掩了那双漆黑眸子里的温柔,望着桌边那慌乱无章的红影,淡淡地弯起唇角,拿过轮椅边的一本佛经,低眉安静地看起来。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闭眸默念,针线疾速在伞布上穿梭,想清除杂念,岂料脑海中竟全是那惊鸿一瞥残留下的清雅笑容。
莫不是他对她施了什么魔法,蛊惑了她?这么一想,再加上自己每天都不管不顾往这里跑,还真验证了受蛊惑一说。
偷偷朝着树下瞅去,却见他只是沉浸在佛经中,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可是,为什么连他看书的样子都这么迷人?那瘦弱的样子让她好像狠狠蹂躏一把!想把他捧在手心好好疼惜……
被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惊吓地掉了手中的细针,她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可以对自家的二伯产生这么龌龊的思想,真是天人共愤哪!可是,再细想想,那殷离绝对不起她在先,她要是真爬墙也是有原因的啊!
这么为自己一开脱,尹子鱼的胆子大了不少,桃花眸仔细扫过那道清瘦的身姿,最好贪婪地留恋在那张清俊出尘的面容上,她知道自己喜 欢'炫。书。网'美男,但只限于欣赏,可是,看到这张脸,为何她会有想去拥有他的渴望?
痴迷地凝望,换来他的抬眸,从没有哪个女子敢这么盯着他看,还是这般炽热的目光,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丝毫遮掩那眼底的情感,殷离寒微微一愣,随即便恢复了以往的淡然,不再多看失神的尹子鱼一眼,便再次低下了头。
没料到他会突然抬头,尹子鱼窘迫地桃花眸乱瞄,心烦意乱地不知如何是好,正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便见一蓝一黑朝着这边走来,小脸顿时涨红。看来是呆不住了,尹子鱼急忙起身,低着头防止那张红脸被看到,想扔了伞立马闪人。
可刚跨出一步,便发现一个更为悲剧的事实:那伞布和她的衣服缝在了一起!怎么扯都扯不下来,哭笑不得地用力拽啊拽,见实在不行,抱起一堆伞布狼狈地转身就跑,身后是蓝风的喊声:“喂,发什么疯啊!”
黑风不像蓝风莽撞,性格上比较沉稳,手中正端着早点,看到尹子鱼那逃走的慌乱模样,眼眸一沉,俊眉一敛,悄声走到树下,低声对着还在看佛经的男子道:“主子,他是不是想用他的妃子来试探主子您?”
缓缓合上佛经,殷离寒看着虚掩的木门,目光悠远缥缈,“要来的总是要来的,他做他的,一切皆与我无关。”
黑风循着殷离寒的目光看了眼门口,幽幽的轻叹一声,将早点递上:“主子,吃点东西吧。”
轻摇头,苍白的俊颜上有些许疲惫,细长的指尖抚上太阳穴,殷离寒阖上眼帘,似无声道:“我累了,想进屋休息会,东西,先放着吧。”
蓝风上前去推轮椅,便开口埋怨起来:“真是不明白主子你,在屋里呆得好好的,干嘛突然要出来,昨晚那么累就该好好歇着。”
“蓝风!”一声轻斥让蓝风立刻止住,主子从没有这么对他说过话,有点不了解主子这气到底是生在哪里了?只得乖乖禁言推着殷离寒进屋。
院中,黑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望向木门口,一阵风过,才回过神,端着食物转身去了厨房,心下却是已然下了一个决定,谁若伤害主子,他必先动手除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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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爱与不爱
夜晚,躺在木板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盘旋着那惊鸿一笑,淡如清泉,却深入她骨髓的每一寸,渗入她血液的每一滴,挥之不去,或许,她就不想挥去那一刻的失神。
掀了被褥,起身披了红衫便往外走,外面明月当空,月光倾洒在她一头墨发之上,平添了莫名的神秘之美,本就绝色倾城的容貌宛如月下仙子。
徒步游走在空旷的寺庙内,入夜后,寺里的和尚都会回房诵经或睡觉,很少有人会出来乱晃,所以,当一道红影在夜里飘荡时,便显得阴森恐怖。
淡淡地出神,眼前不断回放着那相视的一幕,那清澈澄明的笑意在他那双清明如水的眸中出现,稍纵即逝却也带走了她的心。就这么心动了,没有任何理由,她就这么恋上了么?
歪着脑袋,敛着黛眉,无奈地重重一叹气,松耷下肩,没出息地朝前迈出一步,脚下一拌,整个人竟失重往前摔了出去。膝盖磕碰在地板上,发出响声,可是,她却丝毫察觉不到疼痛,麻木地从地上起来,环顾一下周围,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走竟走到了大雄宝殿里。
满殿的佛像在黑夜中闪烁着金色的暗光;没有供奉的蜡烛映照显得有点阴森。尹子鱼一瘸一拐地往里走了走,四下打量,除了那些冷冰冰的佛像还真没有什么活物。
想着回去吧,又睡不着,只得躺在床上纠结来纠结去,那还不如就在此消磨时光呢。
按着记忆里的印象,往殿内慢慢挪动,摸着黑找到供奉祭品的桌子,摸到打火石,学着张妈以前打火的样子,来回几下磨蹭,便点亮了殿里的蜡烛。偌大的殿内,只有两根蜡烛照着,明显光线不足,显得有些昏暗,却足以让尹子鱼呆上一阵子。
抬眼入目的便是金灿灿的如来佛像,那慈悲为怀的面容在烛光下熠熠闪烁,尹子鱼轻声叹息一声,拿下身上披着的红衫,往地上轻轻一披,便坐了上去。
“唉!”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腿上,耷拉着脑袋,黛眉往两边一倒,哀怨的目光射向如来佛:“佛祖啊佛祖,人都说你能普度众生,今夜能否普度一下敝人我哪?”
见如来佛那含笑的和蔼样,尹子鱼咧嘴嘻嘻一笑,转动着桃花美眸,活像个捣蛋的小毛孩。“佛祖啊,我叫尹……哦不,我以前其实不是尹子鱼,呃……怎么说呢,是另外一个人,姓莱名那个……”犹豫了再三,还是吞吞吐吐吐出了几字:“月菁。”
刚说完名字尹子鱼便狂抓起头发,懊恼道:“正所谓贱名好养活,我那老爸也是的,有必要为追求内涵而起个这么怂的名字么?莱月菁,莱月菁……来月经!啊啊啊,受不了了!”
瞬时的脑抽结束后,尹子鱼再次望向如来佛,继续喃喃念叨:“敝人今年刚好双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吧,现在敝人看上了一个人,岂料是个和尚,还是个清心寡欲的和尚王爷,佛祖,你说我容易嘛?好不容易人生有了个追求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只能与他相忘于江南,从此形同陌路。唉!”
久久得不到回应,某鱼抬眼认真地一眯美眸,试探道:“佛祖,你觉得我可以喜 欢'炫。书。网'他么?”一抿嘴,眼眸一转,贼溜溜地瞟了眼两侧,“我知道你难下决定,好吧,我们实行民主制如何?我也看到两旁的菩萨了,他们看起来也蛮有兴趣参加的耶,佛祖你应该不反对哦?”
屁颠屁颠起身,跑到那十八罗汉跟前,朝着佛像合手一拜,念念有词道:“各位大神,小人今日被情所困,在爱与不爱的苦海中挣扎,还望各位施以援手,救小的出苦海。”
踱步至第一尊罗汉像前,昏暗烛光下便见那一脸的泰然自若和清高自赏,呃?怎么,不答应?尹子鱼不爽的一瞋,睨了眼那罗汉,拿屁股对着那罗汉,转身对着另一罗汉嬉笑道:“大神,你一定觉得我可以爱哦?”
那尊罗汉一脸笑意,玉宇澄清,心花怒放之势啊,看在某鱼眼里就是提前预祝她恋爱成功啦,得意地一笑,又跑向下一尊罗汉。
只见那罗汉手捧一只钵,动作是高举着,像是在像人乞讨,尹子鱼眼珠一转,一拍脑门,快速从如来佛的供桌前掰了两根香蕉过来,爬到罗汉边,将香蕉放入了钵中,拍着罗汉的肩热络起来:“大神,看你一脸面善也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哦?”
就这么转了一圈,问下来的结果便是17:1,那1便是第一尊罗汉像啦,某鱼双手负背,老成地转悠回第一尊罗汉前,屁屁道:“死样,少数服从多数,SO,你,无条件服从你那十七个兄弟的意见。”
重新坐回红衫之上,尹子鱼再次抬眼望向如来佛,不知为何,这下看佛祖的笑容都闪着支持的光芒,“佛祖,原来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啊,既然大伙儿都觉得我该喜 欢'炫。书。网'他,那我,该怎么表白呢?”
搜索着以前见过的表白情景,一一罗列出来,从中挑选出可行性比较强的。要不明早去采一束野花,冲到他的院子里,将花递到他跟前,一甩马尾,高傲道:“喂,做我男朋友。”
够霸气!嘻嘻得意一阵,可是一想到回复她的可能是一双冷情的黑眸,这个主意便立马失去了战斗力。
要不,做一个狗尾巴草戒,绅士地走到他跟前,单膝跪下,含情脉脉地凝望,柔声道:“做我男朋友,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么?”然后,他盈盈一笑,如光华乍现,“蓝风,把她拖出去。”
一想到蓝风,尹子鱼一拍脑袋,必须除去这个表白障碍物,不然还没开口就被扫地出门了!
盘坐在地上,想啊想,待回神却发现早已脱离了红衫,下面坐的地也变了,她什么时候动的啊?想起身回去红衫那,目光却扫到了一旁的大尊卧佛,美眸一眯,弥勒佛?!
那满脸的笑容春光灿烂,笑口大开啊,身穿着袈裟,袒胸露腹,性感无比,那双眯眯眼色色的,充满着诱惑之意。尹子鱼脑海中精光闪过,霎那顿悟,双眼闪光,对着弥勒佛大拜起来:“恩师哪,您的启蒙之恩徒儿定不忘,待徒儿拿下他,必带他一起来言谢!”
话语刚落,那身影便飞快地捡了地上的红衫晃眼没了人影,只有那弥勒佛还在那笑得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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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佛前之爱
早上起了个大早,撑着打架的眼皮,开始迷迷糊糊对镜贴花黄,木梳滑过柔顺的黑发,不再同以往把头发尽数扎于脑后,只是任由青丝倾洒腰际,一根火红布带代替头饰将几缕发丝绑起。
起身慢吞吞地走至衣柜边,拿出上次来碧云寺时穿过的红衫,这套衣衫可是她最喜 欢'炫。书。网'的,自然想用它去见自己心念之人,呵呵……
一想到那张清俊的脸庞,尹子鱼睡意全无,精神抖擞地换了衣裳,再回到镜前,开始化妆,她不怎么会打扮,所以也就随便涂了一下,待看得比较满意了才乐呵呵的起身离去。
屋子门口,张妈踌躇不定,见房门突然打开,正欲行礼,却见一脸美艳的小姐,眉宇间一怔,一丝忧愁盈上心头,“小姐,你……”
尹子鱼的心思全在等会的要事上,哪还有心眼去留意张妈的不对劲,摆摆手,对着张妈灿烂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