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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谢余笙缓缓点头。这么寂静的新年,真是开心不起来。
今年的寒假只放了七天,对谢余笙来说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看书而已。她知道她的成绩,可能会上得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的分数线,但是……谢余笙并没有打算留在国内读书。
上辈子她等于是被祝非扬一怒之下驱逐出去的。这辈子,她要拿回她的主动权。
……
高三的最后四个月,谢余笙都安安分分的呆在学校里,期间回过一次家,和祝非扬秦雪等人一起吃过饭,几人表现得再正常不过,祝非扬问她,是不是有心事。
谢余笙只是在心里冷笑,有事你妹,明知故问么。
她是生气了,真生气了。气祝非扬不考虑她的感受。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却还要看着秦雪和祝非扬出双入对。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吗。就算是装的,那装得也太像了,心塞。
“好好考试。”临走前他这般交代。
谢余笙微微一躲,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凝视了他好久,才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我会的。”
今年的高考是在酷暑中进行的,谢余笙考前有些紧张,顶着第一名的光环称霸了整个高中阶段,加上又突然得了感冒,考试的压力一下子加大了许多,她再努力,到底也不是天才。只不过是个冉城二中的第一名,代表不了更多。
出成绩的第二天,和上辈子一样,正好是祝非扬和秦雪办婚宴的那天。
谢余笙在幕后拉着祝非扬,“我今天出高考成绩。”
祝非扬看着她期冀的眼神,一边按捺住心里想要摸摸她的冲动,一边耐着性子掰开她的手,“婚宴要开始了。”
“我没发挥好。但是也还不错。”谢余笙咬着唇,缓缓的说出来。
“……好了,我知道,这件事明天再说。”祝非扬错开身,再这么僵持下去,他怕自己舍不得她委屈多一秒。
谢余笙却死死的扯住他的袖子不让走,“那你说,我报什么大学好呢?”
祝非扬想了想,“当然是冉城。”
谢余笙听完,就扑哧一声笑了,在这安静的休息室内,显得格外的空洞。
“祝非扬,你真自私。”她哀伤的呢喃,“你要我看着你和别人结婚,却还要把我禁锢在冉城。仗着我喜欢你,你就能肆无忌惮的做伤害我的事情吗?真是坏透了。”
他心下一惊,回身想要解释,却发现她退离了一步,把站在门外的秦雪推了进来,勉强咧嘴笑着,“好了,既然你们要结婚,我也是会祝福的。”
祝非扬哑然,看着谢余笙的背景,他心疼地厉害。
秦雪走过去搭着他,小声问,“你家这丫头,没事吧?”
沉默良久,祝非扬才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没事。我们先出去吧。”
秦雪古怪的看着他,摇着头叹了口气,“若是我,心里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子。你倒是忍心。”
“她还太小。”祝非扬的回答,简短而单薄。
他希望能在她长大以前,把所有的前路都铺好。只要她好好的留在冉城,一切都会好。
婚礼举办得很成功,就像是冉城那些有钱人家的婚礼一样,豪华而隆重,连钻戒都交换了。谢余笙看着那钻戒上面闪耀着的刺眼的光芒,只恨不得挖了自己的双眼。
舒朗见她一边看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就知道她在哭,默默的递上卫生纸,谢余笙擦了擦没忍得住而留下来的鼻涕,望着舒朗,眼眶,红红的。
“舒朗,你说得对。”
“什么?”
“我说你之前的话,说得对。为了他,不值得。”
“所以?”舒朗欣喜的望着他。
“所以我决定要走了。”她要走,再回来,只能是祝非扬求着她回来。
“走?现在就要回家了吗?你还没吃东西呢。”舒朗并没有明白谢余笙话里的深意。
谢余笙没有辩解,只是坐了下来,把整个婚宴,从头看到尾。看着祝非扬不胜酒力被人扶上了车子,谢余笙这才跟了上去,动作快得好像一直都在等这一刻一样。秦雪见谢余笙先她一步坐了上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关上了车门,人并没有上来,而是上了后面那辆车。
回到家里,祝非扬果真是醉了的。喝了不少。史岩把祝非扬放在他自己的床上,看谢余笙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由得觉得有点头疼,他的大小姐,这到底是要干嘛?
谁知谢余笙却看着祝非扬醉醺醺的脸,冲史岩摆了摆手,“石头大叔,你先出去吧。”
“那你……”
“我要和他谈谈。”
史岩郁闷地从房间里出来。秦雪看到紧闭着的房门,便懂了大半。当年她也动过这样的心思,可惜张子君心里没有她,所以根本不上钩,不过今晚,这两人,干柴烈火的,保不齐不会发生点什么。就是小丫头年纪还太小,祝非扬可别下手太重的好。
等到家里都安静了下来,甚至两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见,谢余笙这才走到祝非扬身边,戳戳他的脸,“祝非扬你真是混蛋。混蛋。混蛋!”
一边用劲儿戳一边骂。
谁知原本闭着眼的祝非扬突然睁开双眸,无比清明的眸子印入她的眼帘,这人还一把抓住了谢余笙不安分的爪子,“别戳了。”
“你,你没醉?!”谢余笙吃了一惊。
祝非扬坐起身来,无奈一笑 ,他要是不装得醉一点,怎么逃过今晚呢?
“那么你呢,今晚不好好休息,跑到我的房间,是准备霸占我的床?”祝非扬把谢余笙抱到怀里,抵着问。
谢余笙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脸色还是不太好,“我准备……霸占你的人。”
“呵。”好一个口出狂言的小丫头。
可是没错啊,谢余笙瘪瘪嘴,她明天就要走了,她今晚来,是想留个纪念。以后祝非扬和秦雪离婚也罢,和别的女人逢场作戏也罢,那都不是自己的事,她才不要去凑那些热闹了,要她,就要给她名分。
可是今晚,独独今晚,临行前的这一晚,她想给他们彼此一点念想。
祝非扬见她不说话,这才缓缓出声安慰,“我和秦雪结婚,是权宜之计。一直没跟你解释,是不想影响你学习。”
终于肯说出来了?
、不辞而别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华丽丽的跑了。干的漂亮。另外就是评论满了100条了所以要加更一章,但是木有亲点播哒~那我就只好擅自做主先加更一个小番外了哟~星期天晚上9点以后发吧应该是。
谢余笙看着祝非扬,不出声也不动作,只是抱着他的腰不肯松开。
祝非扬无奈的低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头,“你这样,就不怕引火烧身。”
谢余笙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大半,她本来今晚就是有这个打算的。
“可……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同学告诉我,我连你要订婚,要结婚,都不知道!”
“我说过了。你只需要在学校安心上课。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
祝非扬看着她,目光灼灼。他等这个小丫头长大成人,等了好久了。
“借口。骗子。混蛋。”谢余笙轻捶他的胸膛,一想到自己已经做下的决定,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听见谢余笙快要哭出来的嗓音,祝非扬心里一软,搂着她,亲亲她的额头,“好了。我们现在来谈谈你大学的问题。”
谢余笙对上他灼热的目光,鬼使神差的凑了上去,双唇相接,妥妥的把自己这辈子的初吻给交代了。
“那个问题明天再说。今天晚上我要陪你睡觉!”
祝非扬差点给呛住,“阿笙,你还小,你……”
“我周岁18了!”谢余笙拱来拱去,她岔开话题的目的,是怕自己不小心说出要离开的决定。
那微微颤抖的声音,祝非扬以为她只是又害羞又怯场,这小丫头,明明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结果还是害怕得发抖。
祝非扬没有答应她的请求,只是把人抱入怀里,口气微醉,被谢余笙的主动献吻弄得心情很好,“现在还不行。”
虽然他忍得很难受。但是……
“你对着我都没有想法的嘛!”谢余笙赌气的看着他。
祝非扬真是怕了她了,他的小魔女,“女孩子说话别这么直白。”
“那你是在嫌弃我咯?”
还杠上了。
祝非扬只觉得头大,她们这个年纪的小丫头都长了这么一张利嘴么。自从有了她,自己叹气的频率似乎增高了许多。
“那今晚你到底,到底做不做啦。”谢余笙说得扭扭捏捏的,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他。
祝非扬整个脸色顿时不好了,“你一天到晚在学校就琢磨这些?”
“谁,谁一天到晚琢磨了。”
谢余笙趴回去,和祝非扬并排做好,有时候她真想告诉祝非扬,上辈子你不好好珍惜我,这辈子你还这样会有报应的。可惜说不出口。
“那就好好睡觉。”
一点也不温柔,还带着点不耐烦。可是就算是这样,祝非扬还是她喜欢的祝非扬啊。谢余笙今夜很放肆,伸手去摸摸他的脸,等她再回国,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点也没有老。
“你今晚还想不想睡觉了,恩?”祝非扬被撩得心里难受,本来就喝了点酒情绪有点高,偏偏这个小妮子还不知死活的老弄他,他只好警告性的用身体抵了抵她。
谢余笙给吓得立刻收回自己的手,窝在他旁边装鸵鸟。
祝非扬却好像情绪很不错,悠悠的说,“阿笙,你长大了。”
犹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她,她还只是个小不点,一个人在派出所晃荡脚丫子,听说她的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她以为只是出了远门,就问警察,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警察说,不会回来了。她继续问,那我怎么办呢。
她不着急,就是觉得有点莫名的害怕。后来他把她带走了。给了她一段噩梦一样的生活。
“你恨过我吧。”祝非扬问她。
隔着衣服她也能敏感的察觉到他快速的心跳。谢余笙埋着头,声音闷闷的,“你以前怎么对我的你自己不清楚吗。恨过的。”
可也只是恨过。何况是上辈子那么久远的记忆了。
“是我不好。”若是能想到有一天会把这个小丫头放在心里,他宁可时光倒流一切重新来过。
谢余笙愣愣的,祝非扬竟然在道歉?
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听见祝非扬道歉。
祝非扬隐隐又觉得好笑,听许清江说,有种人有受虐倾向,谢余笙该不会是这样的人吧?
“说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的。”这人,说得还有点自信满满的,不害臊。
谢余笙嗤之以鼻,什么叫觊觎啊,她那是光明正大的喜欢啊。
“为什么喜欢我。”我这样的人。
说了好几句话,都没有等到谢余笙的回答,以为她睡着了,祝非扬便闭上眼,结果胸前的脑袋动了动,“如果我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就可以选择要不要喜欢。”
“什么?”因为声音很小,又很朦胧,祝非扬并没有听得太真切。
黑暗里的谢余笙摇了摇头,“没什么。”
今晚的献·身大计终究是没能成行。谢余笙一夜无眠。第二天醒得很早,天还没亮,祝非扬还在睡。许是因为昨晚喝了酒,夜里他睡得异常安稳。
对着还在沉睡的祝非扬,谢余笙笑了笑,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她霍然转身,生怕下一秒,床上的男人就醒来。
……
一群人站在祝非扬面前,中规中矩,大气都不敢出。祝非扬坐在中间的沙发上,诗雨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的脸色已经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只见他从餐桌上拿了一颗苹果,悠悠的削皮,好像之前的质问,没有发生过。可身边的人,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祝非扬一边削皮,一边问身边的史岩,“你来说吧。人呢。”
“我……这个……”史岩很少有吞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