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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许久,似是终于明白我的意思。眸子一时之间竟是激动得红了。“是么?真的么?”
我冲着他轻轻的点头。
“我就知道收她做女儿收对了!我好高兴!云风!”他朝着我跨出一步。“对不起!之前我竟然会对你起那样的念头。如果不是茯苓这孩子,我想这一生,我都会在阴暗之中渡过。这孩子看则心机甚重,其实待朋友极好。
你看!之前那个白玉虎,如果不是她冒死相救,他又怎么会有命逃脱!再有,我的甘露公主,她为了一个与朋友的承诺,竟然那样做!为了爱你,她不惜一切代价!在她身上,我看到了真情!”他说得此处,又突然住嘴。
她为了爱我,不惜一切代价!他指的是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话没有完?
“是什么代价?”我淡淡的道。
他局促的笑了下。“怎么她付的代价还不够多么?一个女儿家的声誉。为你自尽。还有,一个女儿家的清白!你说呢!云风!若然这个世上还有人肯为了我这般牺牲,那大约便是云轻了!啊!云轻做不到。大多数的女子都不能做到!所以,云风,你是幸福的!”
幸福么?我回过头。痴痴然的望着那幅画。伸出指尖来轻触画中人的发端。然后告诉他,“是!我是很幸福!”虽然有的时候会心痛。可比起至尊来,我至少来说知道她的心意。
她爱我,我也爱着她。纵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也明白,她爱着我!纵是她给莫忧舔眼,纵是她答应雷洛的婚事,纵是得知她与随缘私奔,我还是知道,她爱着我!从来都没有动摇过。
而我,只是吃干醋罢了!想通这一层。我的心情突然好转起来。转身,我淡淡的道,“我去寻莫忧!”
“你想通了!实在太好了!”他冲着我哈哈的笑着。
我不理他。径直离去。一路之上,我的心一直突突的跳。没有将要对她示弱的无奈。有的只是能再见到她的激动!我要见她!我疯了似的,要再见她!我要再看她的笑容!
番外 第九回 娶她!
可她便像是消失了一般。包括莫忧在内。全都消失不见。我的满腔热情,像是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淋下来。心也跟着慢慢的冷下来。
此时,叶悠然到了皇城。我突然惊谎起来。如果叶悠然出现了,那么,她怎么能再回到我的身边?我很想把他支回去。可却始终没有这么做。
我在逼她。逼她到绝境。让她自己把叶容然换回来!逼她,再度回到我的身边!我绝对不能忍受她离开那么久!
然后,她真的回到了我的身边。叶悠然受伤的那一秒,我便已经明白了。这个世上不可能有天上降银子这种好事。除非是人为。而那个人,很可能便是叶茯苓!
所以,我一定得出去给她时间。果然,再度回到那里的时候,她已经回来了!我很想笑。却忍住不动。
那一日,她跟我求婚了。叶城与雷洛都蠢蠢欲动,随缘那一脉官员也在安排新的女子入宫来。至尊也在这个时候想要退位,这个时候,我若是答应与她成亲,那么,我便会得罪所有人。几乎可说与天下为敌。可是,她那样看着我,那样温存的告诉我,她回来嫁给我。我怎么能拒绝她这样的要求呢?所以,我同意了。并且送她去了别苑。我要她光明正大的嫁给我。可是,有些事情,她不能知道!
朝堂之上,几乎所有人都执反对之词。“随心公主才刚刚大去,驸马纵是寻人,也断不能寻圣德公主!而且,时间那么紧!天下之人会如何说?他们会说,圣德公主是狐狸精!王爷是负心汉!王族本就是天下的典范,怎可做这般的事!”
我冷冷的挑高眉头,淡淡的扫过男人的脸。他则不惧的盯着我。“从未爱过,何来负心?随心若是有灵,也必会希望我与圣德一起!”
“随心公主已死。死无对证!有哪个人会想自己的夫婿跟自己的妹妹一起?王爷三思!”
我环胸,轻然一笑,“你也知道死无对证,那么,你怎么就知道随心不愿意我与圣德一起?不必三思,我心意已决!”
“王爷是否还记得,雷洛与圣德公主尚有婚约。怎么王爷非但负了随心公主,还想夺人之妻么?”雷洛冷冷的道。唇角略略下垂三分。彰显了此时的心情。
我环胸看他,“之前让你完婚。你多加推诿。现在怎么倒又说起这般的话来了?你当圣德是何人。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他的面色一僵。双手紧握成拳,紧紧的贴在双腿两侧,许久,终于淡着声道,“不论雷洛如何决定,王爷也不应该占我妻子!”
“她未与你文定,可她与我文定过。这般说话,你可满意?”我轻轻的道。满意的看到他苍白的脸。心里竟是快意极了。这些日子以来,被他占去的名份,现在终于让我讨回了,那种畅快之感,无可比拟。
“你真是个疯子!”雷洛大声的骂道。“你这么一来,所有人都难做!
你不知道么?大家都会骂她是狐狸精,大家都骂你负心!你不怕,她也怕!
为了与她成亲,这种话你竟也说得出口!云风!你之前的冷静呢?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雷洛急切的道。
“怎么你对炬国的礼俗有何不满之处么?说出来,大家一起研究!既然有这么个礼俗,也定然是怕男女的婚事被人反对!那么,我们现在又有什么错!”我冷然的道。
“云风!三思!现在的这个圣德,已经不是你认识的圣德了!你这般盲目的与她成亲,将来一定会后悔的!”莫忧皱眉,淡淡的道。
我冷笑,“是不是我认识的圣德我说了算,你们不必太过操心。后悔也是我的事,你们,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面色一白,低下头去,“云风,怎么你在怪我么?”
“只是要你不要多管闲事而已,没什么怪不怪的!莫忧,你是好心我明白,可是呢,我的事,你们一个都管不了!我爱与她成亲,你们待如何!”
最后一声,我提高了三分的音调,那三分明确的告诉他们,我在生气!
这么一来,大家都应该没有异议才对,可是,偏就有人不识相,冲着我大声的道。“成亲可以,但不可做正室!做个偏房好了!”
我一笑,出手如电,一个闪身过去,手,已经抓上了他的颈子,“你叫堂堂一国公主做偏房?谁给你的胆子?”我说罢,另只手已经狠狠的穿过他的胸膛。抓出他的心脏。
那颗心脏在我的手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血红又鲜活。心脏的温度很高,似是一种警示。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的捏破他的心脏。
哄的一声,一刹时,至尊从龙座上站了起来。大家都像是爆炸了一般。从来没有哪个人!从来没有哪个人胆敢在大殿之上把人心撕裂!
至尊也没有!可是,为了她,我却毫不犹豫的做了!大家都惊叫起来。
可没有一个人敢骂我。我的手沾染了血腥的味道。他们知道已经触到了我的底线。
那个人睁着眼睛不甘心的看我,至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做。我淡淡的扫视向他,然后唇角向上勾,“侮辱炬国皇室者,死!”
没有人敢说话。我朝着至尊跨出两步,淡淡的询道。“至尊以为,他是否该死?”
至尊此时已经重新坐回了龙座。许久,才提声道,“是!云风!你做得对!圣德是皇室的人。哪里有皇窒公主给人做小之说!他该死!”
我的眸光淡淡的扫向满朝的文武。他们全都低着头不说话。倒下的人被宫人清走了。他们仍是不说话。因为他们终于知道什么叫欲加之罪。
要想救一个人多么的难,可是,要想杀一个人,却是多么的容易。借着这个机会,我让他们看清了,什么是无法反抗的皇权!皇权之下,他们,只是奴才而已。既然是奴才,便不应该管主子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否则,唯死而已!
有人在清地上的血渍。端了清水过来让我清手。然后,不知谁开始,大家都像是倒骨牌似的跪下来,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大家都对着我跪下了。
所有的人都在鼓掌,为了我刚刚的行为!我挑高眉头,不解的看向至尊。至尊轻轻一笑,双手一合,也开始鼓起掌来。
从他们真诚的面容里,我知道,我赢了。只是我却不知道,他们不是为了我的执着鼓掌,而是为了我的残忍!炬国千年出一帝。残忍无双。能力却无穷。他们在朝堂之上都会取人心碎之。可他们一定能把炬国壮大数倍。且,孤独终老!他们被称之为,蛇帝!
而我,恰在此时暗合了所有的条件。所有人都为炬国高兴。因为继最后一任蛇帝噬天之后,便再没有皇帝胆敢在自己的朝堂之上杀人破心。而且,是为了心爱的女人!
我皱眉,淡淡的挑高眉头,哑着声道,“这么来说,我与她的婚事,便无人反对了,是么?”
他们怔了怔,叶思虑终于朝着我走前几步,大声的回道,“我们叶城无人反对!”他一说话,人们都沸腾起来。大家都站起身来,对着我大声的恭喜。
我胜利的笑着。眸光却有意无意的扫向雷洛。他也在看我。眸子里头却现了一丝失落。一丝抑郁寡欢。却再没了反对的声响。
之后她送来新手制的喜服,我对着镜子试了又试。我从不是在意这些东西的人。可是,这是她亲手给我做的衣服!叶茯苓,原来你也会做衣服!
这便是,我的女人为我做的衣服呵!我轻轻一笑。时间,便在等待之中滑过。之前朝堂之上的事,经过我的刻意隐瞒,她一点都不知道。我就是要她不知道,我就是要她,做个快乐的,幸福的新娘子。很快便到了那一日,我一大早便起身穿了她给我绣制的衣服。唇角带着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出门迎她。
上一回,我也穿了喜服,结果我娶了随缘。这一回,我却要娶她进门。我知道,那之后说不得会有很多的阻滞。之前朝堂之上不说话,不代表之后他们不会说。
可是,无妨!我上位之后,合并四部,让他们永远也不能反对我!
如果我多关心她一些,我便会知道叶思虑与叶如虹去她那里大闹一场的事。如果我多关心她一些,我便会知道,她其实受了多大的委屈。如果我不管炬国的礼俗,婚前不与新娘子见面,那么,那一回,我许是真就娶了她了!
可是,事情总是不如人意。不知为何,我与她成亲之时,我竟是下意识的想遵守炬国的风俗。许是那个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传说打动了我。
生生世世,吗?左手轻轻的按上自己的心房。那里有颗心突突的跳动。
想像着她的胸口,有我的蛊。今生今世,同生共死!
呵!今夜洞房花烛,我会告诉她,在她的心里下血蛊的时候,我口里头念着的咒语便是,今生今世,同生共死!
番外 第十回 抢亲,我不得不离开。
终于到得成亲的那一日,我一身鲜艳的红裳,想到她便要入我的门,我的一颗心便扑通扑通的跳。脸儿不争气的红了。我甚至一夜没睡好。
迎她的时候,我一心一意想着,这个女子,终于可以跟我一起。终于!
她也是一身的喜服。很美。我本就知道她很美,可是,见着那般的她,我仍是不自觉的脸红。
我朝着她伸出手,她似是怔了下,接着将玉手伸到我的手里。我牵着她,带着她走出去。
坐在马上,我甚至在想,这一秒,便像是永恒!我像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了干年!
不知过得多久,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