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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亦恳请太子兄饶了臣弟”
“不不不,是瑾弟饶了皇兄才是”
“不不不,是皇兄饶了瑾弟才是”
静滞的气息,风中携来桂花飘香,摇曳的风铃坠于亭檐四角摇出悦耳的声响,清风吹拂着衣袂恍若道仙飘逸
相互屈拜的身子,诚恳的请求不再继续,二人眉目之间流淌的气韵,僵滞的气息顿时变的异常的舒坦通畅
“倘若让那些史官瞧见,东塔史上竟还有两位皇子相互推让皇位,必然会被狠狠的划上一笔而贻笑后世了吧”
“太子兄说的是,你我如此可谓百年难见。既然世事已定,望太子兄能够担起江山社稷之重任,令我东塔更为繁荣昌盛”
“既然瑾弟心意已决,皇兄亦不再劝留。但担待江山重任之前,皇兄尚有些私事急于处理,在此还望瑾弟代为处理几日。待事情完毕,皇兄又无世俗杂念之时,方归来接手朝政,有劳瑾弟多多费心” 这话说的,貌似有皈依佛门之决意
“既然如此,那么臣弟预祝太子兄顺利归来,还望太子兄守得承诺,莫将臣弟的自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岂会岂会,瑾弟放心,皇兄省得,定不负你一番期望,有劳有劳”
一来一往,相互谦和悦色的对白,听者未觉有何怪处,但说话之人却早已抖落了三层鸡皮疙瘩,顺带着计谋于心酝酿
让她坐这皇位?这与将东塔未来的生死交于她手中有何异意。今日能推则推,明日之事明日谈,至少是等她彻底逃了再说
…………
时近晌午,宇文宁忽觉身心疲惫困倦,想起自己赶了一夜的路,大清早的又随离月宫主匆匆入宫,眼下根本未进一粒米饭,此刻,她好想好想好想吃上一顿丰盛的饭菜,再洗个澡,最后最后,窝进松软舒适的床内安安稳稳的睡上一日
思绪飘远,宇文宁迈着沉重乏困的步子,晃悠悠地返身回了未央宫
方才离去之时,国君与离月宫主似有无尽的情意将要倾诉,看那二人眼中的泪水,为免遭二人幽怨的目光,宇文宁极为孝顺的夺门而出,直奔后苑寻那逍王去了
当然,若不是为了自由,她毫不介意做一个非//。常碍眼的人物,好破坏老俩口之间的暧昧。报复的心思不仅是因为那二人迟迟不肯相见才来作祟,再是因为离月宫主当年狠心将她丢弃……虽说当时是因为上一代离月宫主的追杀而不得不将她弃在南千,但也不该在她年幼无知的时候将她丢弃
这丢了也就罢了,总该留些钱财给孩子买些衣食吧?就算忘记留下钱财也罢,总该将孩子丢在有人来往的地方吧?啥时不好丢,偏偏将孩子丢在大雪天,更是在寒山野地,这不是近接的谋杀吗?
说到底,宇文宁始终无法释怀这段阴暗的记忆。六岁那年,一个人蹲在寒雪天里哭到嘶哑,无人能听见,倘若听见,那个将她遗弃的人是否就会回来,是否不忍心将她丢弃,是否会陪她过完整个寒冬?
宇文宁回神,见开门的人正是离月宫主,而她已将面上的冰纱卸去,想来这二人的心结也已解的差不多了
离月宫主微笑着将她引入殿内,宇文宁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望着那张笑容。虽道离月宫主的容貌与她确实无异,但这也着实的夸张。细心观察,除了这身气质有明显的差别,相貌之中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国君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至于离月宫主那红润的面色,也更为明艳动人。宇文宁眯起眼打量二人,无趣的撇了撇嘴皮子
“咳……儿臣已与瑾弟商量,儿臣们认为,待父王的身体调理无恙,便不用考虑由谁来即皇位,日后自是由父王继续执政”
“… 你这孩子,难道将朕的决意当作儿戏不成?就算朕的身子再好,这传位一事也已刻不容缓,难道宁儿想等父王西去之后,再蹦出其他几个,像纳兰氏一样的逆臣来抢夺朕留给你的江山?”龙青甫一气之下拍打着床榻,神态那是万分的激烈
离月宫主急切的顺抚着国君的后背,宇文宁扁起了嘴巴“儿臣真的无意于皇位,恳请父王三思,传位于瑾弟”
“你,你咳咳……咳咳”话未出口,接连不断的粗气宣泄而出,似乎正斥责那名肇事者,他是病患,是病患阿,不该刺激
“宁儿,你且按你父王的意思去办,莫再如此叛逆”韩碧琴左右为难的看着,对宇文宁的行为又有不忍责怪的愧疚之意
“啧,儿臣根本不懂如何治理国事也懒的承担社稷之重,父王难道就不怕日后的东塔毁在儿臣的手里?”
“咳咳……那,那也是朕走了之后的事,至少在朕有生之年,朕要看着你坐上那位子,不管你是否愿意,朕……不准你忤逆朕的意思”好容易顺了口气,稳定了情绪,龙青甫静静地凝望榻下跪拜的宇文宁寒声道,尖锐的目光变得异常的蛮横绝然
埋怨中,宇文宁流出一丝期待的目光思忖道“儿臣这女子的身份若是遭人揭穿,父王可是要背负千古的骂名了,您就不怕……”
“朕说你是男儿你就是,何人敢胡诌抗言?再者,虽然朕非//。常欣赏南千那位年轻的帝王,他知晓你的身份,更是猜到朕也知晓你的事,而来恳求朕赐你公主的身份与南千联姻,但可惜阿,朕无法将你嫁给任何人,从今往后,宁儿……你必须给朕忘了他”
这说的什么话,貌似自己与南千皇帝已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宇文宁默默的暗叹,想来这位父亲也很霸道“其实,即便父王同意,儿臣亦不会答应这桩婚事。儿臣的心早有所属,是以,为能与他从此双宿双飞,儿臣再次恳求父王‘从轻发落’,莫将儿臣的一生陷入那暗无天日的政治之中”
“混帐——,咳咳咳……咳。朕争了二十年,而今只是令你守护朕多年来的努力,你不答应竟还说出这样的话,你,你……”
“宁儿,你少说一句”离月宫主见国君喘的厉害,赶忙点了他的穴道,转了头对宇文宁突然斥道
“……”宇文宁乖顺的低头,但瞥见国君朝她递来的眼神似有另一意味,她眨了眨眼,以玉扇摸了摸鼻子,嘴里嘟囔着‘装,你继续装’
许久,咳声停了,气也顺了,龙青甫温柔的拍了拍韩碧琴的手,偏首望向宇文宁
“哼,身为皇家儿女,别和朕谈什么自由,你早该戒了。待你登基之后,你想留什么人随你的意思,是南千的安王或者其他的什么王,只要你的行为举止不过分,朕统统不管,至于其他的事……免谈。哦对了,琴儿,朕想见见那个可爱的外孙,他人呢?”
“尘儿与那位安王正住在客栈内休息,我这就派人接去”见国君的心情好转,韩碧琴渐渐浮出了笑靥
“嗯!听说朕的这个外孙极为聪慧,依朕看呐,这孩子将来说不定还是块当国君的好料,哈哈——咳咳咳……”
二人一搭一唱的胡扯,不知何时,似乎已将床前仍跪着的第三者置于无视
宇文宁耷拉着眼皮左右瞧着二人,抽搐的嘴角似乎正道明了她内心的状态
第62章 第六十二回
东塔•;天福二十四年•;夏,国君传位于太子龙宁,即择吉日奉诏登基,沿年号『天福』
许是宇文宁有逃避责任之嫌,是以,龙青甫未给宇文宁多作几日‘深思酌虑’的机会,趁机正式退位,将那份压了二十多年的担子正式交予“儿子”手中,至于他则是安心的坐上了太上皇的位子。眼下正打着算盘,闲时与离月宫主琴棋书画,诗意浪漫之时,顺便嘉奖一下自个对离月宫主一心一意半百年不变的深情,夫妇二人出宫微服私访民间之美景,喜乐无限甚是畅快!
炎炎夏日,暑气已达能忍的火候,时今却有逐日具增的势头
王城,玄德宫延嘉殿内一声怒喝,如同火上爆油的猛烈,将气氛中压抑的炽热顿时燃至沸点
“你们这些不要命的,赶紧解了我的穴道,听到没有——”
冒着性命之忧,藐视威胁之气,一名不怕死的离月宫女侍上前恭敬道“少主放心,再过半刻,穴道便会自行解开”
眼前所演的并非盗贼与绵羊的戏曲,然而,在场五名女侍与一名黄袍男子争执的画面,却俨然有盗贼与恶狼对峙的形势
宇文宁万不曾料到,自那日谈话结束,她不过回客栈睡了一觉,黄昏醒时竟不想全身无力不听使唤,手脚更是被人捆了个厚实。细想可猜知是那离月宫主暗里所为,为得无非是让她无处可逃甘愿屈服,顺从即位
含怨回想,今个一早天未亮,她尚处于半睡半醒之时,却见一群黑衣女侍突然闯入宫殿,将她左拉右扯着装打扮。而待她清醒回神,岂料人已走上朝殿,登上玉阶坐上赤金龙椅
而她一路走来之所以不曾有任何抗言,皆因离月宫主使的卑鄙手段,不仅点了她的哑穴,更以离月宫的女侍假扮太监,扶持着她一步一步上位。只看即位时,她所有的言语均由一名宦臣替说,此后,耳边惟有殿内高呼万岁的膜拜之音,眼前是那黑压压一片的叩拜之躯
“离月宫主在哪儿?她在哪儿——”宇文宁的忍耐终于崩溃,愤怒的模样仿佛已有弑母之心
“少君与小少主此刻正在赶来,其他的事请少主放心,该办的属下们都已办妥,还请少主息怒,属下这先告退”
一伙人绝不对宇文宁的问话回应,似乎若要见离月宫主,门都没有,到时若发生流血事件,谁来替她们赎罪?
转眼,这人说走就走,一阵烟功夫,殿内哪还有黑衣女侍的身影,除了宇文宁凶神恶煞的怒骂仍在叫嚣
“爹爹!”一个小小的身影蹦跳着窜入殿内,嗖的一下,扑向那位僵坐在扶椅上的新君身上
“尘儿!”压着怒火,宇文宁扯了扯嘴皮迅速换上笑容,所幸离月宫主还有良心,未将她的声音点哑
今儿个,衣着极为光鲜亮丽的宇文韩尘噘高了小嘴,仰着脑袋疑惑的碰了碰宇文宁僵硬不动的身躯“爹,你怎么了?”
“尘儿别担心,你‘爹’不过是遭人暗算了一把,待会就没事了”
宇文宁扯了扯僵滞的面容,妖冶的杏目斜视殿外走入的男子,只见她的眸子顿时闪光“来的正好,快!赶紧替我解了穴道”
“陛下说笑了,外臣哪懂这些功夫”宇文慕希垂望着座上的女子,面上的苦涩难掩“……想不到,你终究难逃这一劫”
宇文宁抿了抿唇,眼中滑过一丝狡黠“无妨,明日我便立诏将王位传于逍王……”
“卯时三刻,逍王的行车动身离开了王宫,此刻怕是早已在京城之外”宇文慕希立即打断她不切实际的想法
宇文宁震惊的瞪圆了双眼,惨呼“他怎能走这么//。快,我们明明协议好的,龙瑾!龙瑾你个混蛋”
“你还是先顾虑眼前的事为妙,东塔新君即位,周边大小邻国必将派遣使臣到访……据目前预料,南千顺宁帝将亲自前来道贺,介时……必定能给陛下登基之后第一个惊喜”
“咳,皇兄……他会亲自前来?”宇文宁木讷的张了张嘴,不知如何
宇文慕希瞥了眼殿外,负手淡淡哂之“你我之事,当由我亲自去说……你,安心等着便是”
“我……那个,其实,这个……”不知该如何应对,宇文宁突然讷讷的有些傻气
似乎察觉宇文宁与安王之间凝重的气氛,宇文韩尘惶恐的抱紧宇文宁唤道“爹爹,你不要离开尘儿”
不解孩子为何突然如此,已解开穴道的宇文宁忧心的搂着孩子急切回应“爹爹绝不会离开你,绝对不会”
“想来逍王是担心你即位之后会对他不利,毕竟纳兰氏对你所做的一切早可将纳兰氏灭族,而今也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