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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照旧在平淡中度过,谁也无法预料,当众人再次相逢,竟已时隔四年之久
第34章 第三十四回
五年的时光,可在指间寥寥数过,是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是长是短,皆因世人心中所想所意而异
犹记五年之前,曾经的俊王仍是南千的俊王,是一位倍受宠爱,放浪无度,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他,曾是南千子民敬若神子般传奇的人物,后来,身为东塔太子,亦是东塔子民他日必将效忠的太子殿下,东塔未来的国君
五年之间,一二三四五……自五年前俊王与俊王妃大婚次日离去南千,如今数来已是整整五个年头未曾回来。有人道,俊王既已是东塔太子,必是不会再回来了,所谓太子之事岂是你我百姓所能猜及,每日无非课业繁重亲习政务。或有人道,俊王怕是早已忘记了南千,如今太子之位坐的安逸舒适,哪里还会念及这座曾经养他十多年的国度……
言论如何自当是言论,好的坏的,无可避免。但五年的时光,无关言论如何,苍天却不饶人,世事仍在不断变化发生
俊王离去的第二年春初,南千朔吏皇帝退位,终是决定将皇位传予太子殿下,至此,新帝即位,改年号【顺宁】
新帝登基,必有各国来使前来道贺示谊,《仁宗*现露》中曾有一段记载,顺宁新帝初即,当帝召见东塔来使,而得知外使之中并无太子来访,帝,龙颜顿怒,闷自饮醉。南千的史官自然无从深知新帝为何发怒,莫不是在怪责曾经的俊王,不曾现身祝贺?
顺宁元年夏至,新帝遣使臣前去东塔问候太子,但岂料太子早已离国云游而去,详问之下,竟无人知晓太子踪迹,即便东塔国君,亦不知太子何从。遣使回国,帝得知此事,沉闷数月,难知帝心中所想
皇帝表面所为,是龙颜不佳,而暗里所行,却是另有打算
顺宁元年新岁,至派去的影卫及暗卫回报,于北齐北境之内,现有东塔太子消息,缘由则因太子挺身救助多名失踪女子,打压当地寨窝数丛,这才将自身行迹暴露。虽无人知晓那位勇士名讳,但根据各地暗影资料探究,顺宁皇帝心中了然,那位‘勇士’确实是曾经的俊王殿下,细细回想,这其中所为也确如那位王爷风格,打压山寨之行狠厉果断,却又滑稽怪异,照此看来,这东塔太子的日子似乎依然潇洒自如
然至那一回之后,再无从探得东塔太子的去向,时过两年,乃至顺宁第四年,秋去冬来,又将一年新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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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否灵兽所为,宛如妖姬瑶仙所现,一片一片,娓娓吟唱冬季的乐章,一缕一缕,飘然而至,美如梦境
腊月三十将至,入眼的景色,白雪覆盖了绿野,家家户户所现的喜庆之气,将人心浸入年末祝福的喜乐欢闹之中
大街小巷,炮竹连绵,人来人往的官道,车辆不绝,赶家过年的,出城办置年货的,一道一道,滚过雪地留下新旧交叠的轴印
一辆素车缓缓稳行,厚重的绵帘微挪,一指拨开暖帐欣赏窗外的雪景,远远的便已瞧见那座苍茫雪下象征权贵的红墙黄瓦
“……终于是回来了”温暖舒适的车厢内,男子轻抚着怀里倦缩的身躯轻叹着,妖冶的眼睫微卷,望着飘落的霰物轻颤
“倘若不是我恋家,你也不会轻易随他们回来”对座闲于刺绣的女子抿唇微笑,将男子眼中的忧虑收入眼底
“呵,这些年游玩各国也该收一收心了,回来也好,探探故人”男子好似无心回应,与女子相视一笑便不再多语
行至片刻,抵达宫城,听车马停驻,而见车外有数十名侍卫疾步前来迎候,对车内人物的身份显得甚是严谨恭敬
等待片刻,车门开启,首当落下的是一名男子,看其容貌竟是那位失踪多年的俊王,几年过去,那绝世姿容竟一如当年尊贵俊美。其见随后落下的女子,秀美高雅,贤淑端庄,论身份推测,此人定是那位人人称羡的俊王妃了
雪,继续飘落,仰望白雪堆积的玉阶尽头那座耸立的殿宇,宇文宁平静的心绪渐渐纠结,脑中亦慢慢回忆起多年以前的画面
“哇阿——好多雪噢!”自车内跳落的身影,传来的是一道稚嫩甜美的声音,将宇文宁的思绪牵回了现实
一名约莫四岁的童儿蹦跳着跑至宇文宁身前,足上踏着一双银白棉靴,嬉笑间踩玩着地上的积雪留下一对对靴印。见此好玩,娇小的双手抓着眼前飘落的白色颗粒,一对天真无邪的星眸泛起春潭般柔和的波光,粉嫩的唇角弯起的笑容煞是可爱诱人
瞧见宇文宁微蹙的眉目,李梦熙摇叹着气息,弯下腰身为这位时刻教人担忧的孩子披上外袍,将他裹的严严实实“尘儿,天这么冷你又不披外袍,这要是冻着了怎么办?你看你这样顽皮,爹爹可要生气了”
男孩儿似乎不觉得天有多冷,反抗着解开胸前的袍绳嘟起小嘴抱怨道“可是穿这么多跟小猪一样胖,这样就跑不快了”
宇文宁扑哧轻笑,弯下身替孩子重新系上棉绳,拢住他的小手笑道“小猪多好呀,它可聪明哩,知道胖胖的才不会冷着”
孩子听着宇文宁所说,神情换上一副老成的勉为其难的模样,面上现出一弥笑容,欣喜的牵着宇文宁及李梦熙的手迈上阶层
几人随宫奴迎领步入宫门,途中经过的宫奴纷纷回眸注目,对所见之人登时目瞪口呆,震惊的心绪激昂澎湃着
步入乾清宫,宇文宁拾眸望向正殿那位端坐如钟的男子,二人沉静的对视片刻,宇文宁轻咳着转移了视线望向殿上另座的其他两位人物
早闻心爱的义子回归,已为太上皇的宇文少卿,此时正眨着湿润的双眸凝望这位思念多年孩子,神色难隐的是感伤激切之情,而当看去,太上皇这张老态的面容也已突显出许多深浅各异的鱼纹。转见那位太后,但看她的身影疾步奔来,将宇文宁拥入怀中迸发着热泪,喜悦之情不言而喻,五年不见,物是人非,细观太后曾经自豪的黑发,竟也已多了许多令人烦恼的银丝
“宁儿,这些年你教母后想你想的好苦……”
为太后拭着眼角的泪水,宇文宁目露伤情“让父皇母后担心实是儿臣的不孝……母后,儿臣回来了”
太后抽着气捧起宇文宁的脸颊左右端详,眼中折现万分的怜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看你,这都瘦了这么多,这些年可苦了你了……”
“没有,儿臣在外面过的很好,一点也不苦,母后不要忧心,是儿臣的不该,令您与父皇久念了这些年”
相逢的喜悦适时停顿,太后摇头不舍的松开宇文宁,待微笑着受了李梦熙的敬礼,垂眸之际,太后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名牵与二人之间的孩子细看。晶莹的脸蛋,璀璨的星目,娇挺的鼻子,柔润的唇瓣,温和的笑容……这都集了优质于一身阿
察觉众人的疑惑或明了,宇文宁牵着孩子移步向前迈去,望着那位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低声笑道“尘儿,这位是你皇伯伯”
乳名唤尘儿的孩子眨着清澈纯净的黑眸打量着危坐的男子,目光疑惑了片刻,便见他微笑着揖道“皇伯伯好”
如今已为皇帝的宇文慕辰,听着这名孩子称呼自己为伯伯,本已凝蹙不展的眉峰,顿时更是阴沉,面上掩下震惊之色猜忌着
忽略皇帝审视的目光,宇文宁继续为孩子介绍道“尘儿,这位是太皇爷爷,这位是太后奶奶”
孩子乖巧的望着太上皇以及太后的面行礼叩拜,稚嫩的面容始终现出甜美的笑意,惹得二老欣喜不已,连连称赞
“这孩子?”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太上皇终是忍不住提出疑虑,这孩子真是宁儿的?十多年来,虽然太后始终不知宇文宁女子之身,但宇文宁却曾告诉过太上皇实情,既然俊王并非男子,这李梦熙就不可能为她生儿育女,那么孩子又是何人所出?
“韩尘自然是儿臣与梦熙的孩子,难道不像儿臣么?”宇文宁回望太上皇的询问,转眸注视着太后笑道
听此说来,太上皇与皇帝惊眸瞪着孩子的面容端详许久,最后总结出这张异常可爱的脸蛋同宇文宁比较,确实有几分相象之处
宇文慕辰转移了视线瞪向宇文宁寒声问道“孩子……多大了?”
“四岁,过了年也便满五了”宇文宁淡然回望这位南千当今的皇帝答道
“四岁……是吗?”宇文慕辰蹙眉深笑,笑容暗含蕴味,眼神夹着猜疑以望破解宇文宁此刻所作的镇定
太上皇察觉皇帝与宇文宁对望的眼神有所异样,虽也曾担忧过皇帝会因宇文宁而做出某些错事,但多年过去未见皇帝有何异行,便心下以为宇文宁埋藏多年的秘密未曾被皇帝发现,但此刻看来,这其中的事实却又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简单
难道?莫不是这二人真有什么关系“……韩尘?呵呵,尘儿,快过来让太皇爷爷好好瞧瞧……瞧这孩子,长得真俊”
太后牵起宇文韩尘微凉的小手捂在手心温暖着,脸上满足的笑容合不拢嘴“可不是么,臣妾细看他呀,真是越瞧越像宁儿”
谈笑间,静默许久的宇文慕辰挑眉端起茶盏呷着香茗,审视的目光始终锁在宇文宁身上不曾移开。而见宇文宁,除了看着孩子纯真的笑容,其他的心思便是尽力忽视另一道令他心神不宁的视线,可惜越是想着不去理会竟越是教他忐忑不安,这真是郁闷,他似乎确实未曾做错何事,这皇帝的眼神,怎么就好似等着他自个认错一样,怪哉……
宇文宁自今早回来,午后的闲暇便是陪同太上皇与太后聊着这四年来所到之处所见之事,其间,宇文宁得知皇后已为皇上添了一位公主,那二人的感情更是可喜可道,只因后宫惟有一位皇后,这也充分说明了顺宁皇帝是多么宠爱这位丞相之女——史氏皇后
而当聊及这位小公主的年龄,似乎也有两岁,是以太后笑说要将小公主与韩尘订下亲事,宇文宁听后但笑不语,似乎并不反对亦并未赞成,只说待尘儿年长之后,由他自己挑选中意的女子。听此话可想拒绝的成分居多,太后点头赞同亦不多作强求
不知不觉半日过去,五年的经历又岂是这几个时辰就可尽诉的事,这不,是夜太上皇与太后二老非要宇文宁一家子留宿宫中不可,至于俊王府,明日再放宇文宁回去便是,毕竟分别了五年,亲人相见多有话题倾谈,而这座南千的皇宫才是俊王真正的家
夜落,皇宫
适才下起了大雨,加之早晨有雪,此时寒冷袭身,一个不注意,身体竟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漫步于森严冷寂的皇城甬道,刚从太后住处走来的宇文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微有晕眩的同时不禁感叹自身的体质不如从前
宇文宁回神,但见几名宫人不知从何处的转弯口突然出现,将他的前路阻了个正着
“圣上有旨,传东塔,太子殿下立即前往御书房觐见…”宇文宁迟疑片刻裹紧了外袍,一副大义凛然之态跟随宫人离去
黑暗笼罩的书房,不见一丝光亮,踌躇于殿外徘徊,宇文宁心中不禁怀疑是否宫人记错了地点,这么个时辰,皇帝莫不是睡了,怎么连灯都未点然?然而,当他听见宫人的禀报以及内殿的回应,宇文宁这才犹豫了步子迈入书房
其实在随来书房的路上,宇文宁心中本就有一丝莫名的紧张及困惑,当他伫立于这间不见光亮的门前,而漆夜又正下着大雨衬托出几丝诡异之色,内心顿时涌现诸多莫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