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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逗的语言加上适时的扭动,花落轻咛间不忘在那人身上蹭了蹭。死色鬼,等他心猿意马,自己有机会腾手拔剑,他就死定了。
那人闻言,手下力道丝毫没撤,倒将头压得更低了些,在花落耳边低声轻笑:“我不介意再将你压得更用力一些。”
花落一滞,立时收了娇喘,黑暗中清冷的声音传来:“沈仙?”
身上的人笑出声来,趁花落愣神刹那摘了她的剑,一把扔向屋角:“落姑娘,我们谈谈?”
烛光点起,沈仙俊朗的眉眼,浅笑中透出一丝寒意。
认识沈仙的人都知道,这哥们有人罩,而且罩他的人很厉害。
自小被全家惯在手心儿里心尖尖儿上的沈大少,打小满城横行霸道,犯混耍赖是家常便饭。谁要敢拂了他的意,他老爹就敢上家门打人屁屁。
沈老爹百战百胜,是不可多得的良将,皇上颇为敬重。皇上都敬重,还有谁敢不敬重。
小时候去宫里玩,沈仙看上了大皇子的发簪,躺地上打滚,死活要拔下来。最后万岁爷开口,真赐了他根一模一样的。
后来大皇子成了太子,给他小鞋穿,赐他个粗壮的丑宫女做妾,沈仙直接将她嫁给了杀猪大户做媳妇。现下那宫女操刀剁肉熟练得很,在宋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看摊儿,每每见到出巡的太子殿下,都凶猛异常,将案上猪肉剁得血肉横飞。
等沈仙见识到女人好处,迷上逛院子,春风院夏风院秋风院冬风院,院院头牌招之就来,不管是正在陪皇亲国戚还是阎王祖宗,都要可着沈大少先乐呵。
太子几次去秋风院微服私访,兴到浓时被搅和,心下多有不快,也只得自我安慰:本宫与一个好色之徒,不一般见识。
安怀每每适时再添几句:不光好色,还不思进取,无意功名,武功平平,文理庸俗。实乃酒囊饭袋也。
“说这些的时候,太子美了吧?”沈仙将老爹私藏多年的一坛青枫酒朝安怀扔去。
安怀接过,细细嗅嗅:“还行吧,消了气头。只能从这些上论了。若要诋毁你的相貌,基本无从下手。”
“你这两头哄的本事,将来适合当大奸臣。”嘴上抱怨,沈仙心里美到开花。恨不得再来两坛子青枫以报安怀知遇之恩。
沈老爹说官大风险高,不让他露风头。好在相貌隐不住,沈仙对自己的容颜,一直很自傲。
以至于被秦双拒婚后,睡觉都他妈磨了一整宿的牙。
太可恨了!简直是太可恨了!这他妈怎么可能!她是瞎子吗!
上天有眼,让他知道了始作俑者。落姑娘,就算你是安怀妹妹,本少爷也不吃这等窝囊亏。不给你使点厉害,露露本事,还真当本少爷不学无术?
跟了她一个月。从小到大,若说有什么事是沈仙亲力亲为,这可是头一遭。
所以抓到她现形的沈大少,此时特别得意,摆出一付审犯人的架势,在床头正襟危坐,理顺衣摆,笑容狂放,目光倨傲的打量着床尾的花落。
怎么收拾她呢?
在沈仙思考的同时,花落估量了一下自己到剑的距离,又盘算了一下刚才沈仙出手的速度。选择了好整以暇靠在床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落姑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沈仙先选择了严词厉色,打算给她立个下马威。
花落看着对面男子装腔做势的架头,装做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目光缓缓下移。
“有。你身材不错,而且,刚才压在我身上时,你好像……有反应。”
沈仙的脸黑了一下,便再也把持不住气质威严的光大形象,立时从床上站起怒目圆睁:“别避实就虚!你拉拢梨苑的程衣,将他欠人的钱还了,还给他刚死没多久的老父移了坟;合欢叫程蝶,是程衣亲妹妹,你包了她的客,要给她赎身。那两人与你什么关系?你又在耍什么诡计?”
“你把她怎么样了?”
“大卸八块!杀人灭口!”沈仙面有得色:“说不说!不说你就再也见不着她!”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花落揉了揉鼻子,闷闷的说。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说!”沈仙见她拉个小脸儿的可怜相,得意之至,真恨不得哈哈大笑几声。果真本少爷出手,无人能敌!想象安怀得知自己老实胆小妹妹的真面目,那表情,一定很有观赏性。太好玩了,简直是太好玩了。
“你听说过重生么?就是,死了一次,又活回来了。我就是。”花落恳切的说:“早跟你说过了,上辈子曲鸣欺负我了,这辈子我要报复他。”
“他怎么欺负你了?”沈仙好奇的问。
“他玩弄我的感情,又不娶我。所以……他要被各种玩弄。”花落眯眼畅想了一遍曲鸣被玩弄的场景,甚为享受,并再次决定要不遗余力实现自己的梦想。
沈仙很惊讶。
这姑娘,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妄想症的一种?
“你为什么毁了我的婚?”
“秦双的哥哥是我上辈子的夫君,我跟他有仇。她要是嫁了你,秦家有沈府做靠山,日后我扳不动。”
“秦远?”秦府大公子,师从五山派,五山真人的小弟子,功夫了得。御前侍卫统领,皇上眼前的大红人。“你一个养女,竟然能嫁给他?”哎哟喂,这是重点吗?这话真是伤人。
花落面无表情:“门不当户不对,后来没有好下场。”说完,不欲与他罗嗦:“沈仙,我直接说了吧。我上辈子有三个仇人。这辈子不管做什么,目标都只是他们三个。上辈子我不认识你,这辈子没想难为你。可是,你非要往里掺合,这是十足的自找没趣……”说话间已跳下床,纤纤玉手向沈仙伸来。
“你干什么?”见花落面色不善,沈仙欲伸手去抓她,却被脆声声一个巴掌打在手上。花落迅速点了他几道重穴,回身捡起剑:“够废物,这么劣质的软筋散都察觉不到。”
“你要将我放倒,与我欢好吗?”沈仙嬉皮笑脸,暗中几次运气未果,心中“嘎嘣”一下,觉得被打这一下着实很疼。
“落姑娘,这回我可真的要……有反应了。”
“给你来点儿更销魂的。”花落拔剑出鞘,目光幽冷。
作者有话要说:
7、曲公子好久不见(六)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我跟你哥是好兄弟,我逗你玩儿的,你……”
沈仙被点了。
花落面无表情解开他腰带,将他衣服扒开,露出胸膛及一侧手臂。沈仙被点着穴还刻意想挺挺胸膛,企图用自己结实的胸肌、修长的手臂来个色/诱,谁知对面的冷血少女丝毫不解风情,提手就是一剑,上臂被划出一道深口子。
王八蛋!女魔头!变态狂!死人脸!沈仙骂遍了她十八代祖宗,恨不得将她咬碎了吐出渣来再踩上几脚。妈的,大意了,早知道这妞这么狠,当初不该撇了护卫单干。完了完了,她要干吗?差点忘了,她可有妄想症!
花落自怀中掏出个药丸,就着流出的血往沈仙胳膊里塞。片刻待药溶了,将床单撕成条给他缠好,规规矩矩再将他穿戴整齐。
手脚利索,下手有劲,连血都擦得一干二净。
“一,合欢还我。”
“二,给我一万两银子。”
“三,不许告诉我哥。同意你就眨眨眼。”
沈仙输人不输霸气,恶狠狠翻了她一个大白眼。
仿佛预料到他会如此,花落转到他背后,将手掌抵他背上,开始运真气。
一股热流顺着血管缓慢充盈到沈仙体内。沈仙瞬间便明白了她的用意,王八蛋,这臭女人不惜耗费自己内力,要让药劲儿迅速发散。不知这药是怎么个折磨人的功效,是痒还是痛。你他妈做梦!本少爷铮铮铁骨焉怕你不成!算了,还是先哄她解了穴要紧。沈仙开始拼命眨眼。
花落在他背后,压根就不去看。
这股真气进来,感觉很舒服,胳膊上的口子也不疼了,甚至全身都有些懒洋洋。……除了一个地方。
越来越多的热气朝下腹涌去,默契的集中在一点。沈仙……硬了。
身下的衣服有些尴尬的支起了小帐篷。沈仙简直服了她。听说过用这招对付女人,没想过身为男人也有这等待遇。难道她要亲自上阵破了自己的身?
花落收了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沈仙对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拭目以待。
什么时辰了?自己从不在外过夜,一会儿护卫就能找了来。沈仙有恃无恐。
花落清清嗓子,言简意赅:“先是硬,再是涨,然后痛,最后……很舒服。不服解药的话,舒服完了,又是新的一轮,再一轮,又一轮……你可以想象一下,无休无止那种。我帮你记着次数。”
传说中的精尽人亡?沈仙黑了脸。所以一会儿护卫来了会看到他万般销魂状?
身下涨痛已隐隐传来。那边花落盯着他微红的脸,清冷的声音响起:“一。”
沈仙不再迟疑,上下睫毛翻飞。花落伸手解了他的哑穴:“死王八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说。”
“南三偏房。身上有银票。不告诉。”沈仙咬紧牙关一字一顿。这个千刀万剐的王八蛋,王!八!蛋!如此不入流的手法,低俗!下作!不要脸!
花落满意的朝他胸前掏去,小手触到他胸膛,沈仙猛的一颤,几乎已克制不住。花落听他呼吸变急,朝他嘴里塞颗解药,又接着探头在他胸前翻找。
好家伙,这家伙真有钱!
银票到手,花落不再久留:“穴位一会儿便解。这病每月犯一次,别给我找麻烦,每月初一,去梨苑拿解药。”
南三偏房。这就带合欢走。给她赎身买房,置办衣服。太好了,有钱了。
她走了许久,沈仙总算听到了护卫找来的声音。
众人推门而进的时候,沈大少脸色如前几次般,及其难看。
“属下知罪!属下擅自做主来寻了少爷,请少爷责罚!请少爷回府!”夜深了,少爷不回府,老爷夫人知道,明早他们几人的皮就要掉了。
少爷肯定也如往常般,发飙将他们挨个骂一顿,然后暴躁如雷撇了心爱的姑娘,跟他们走。他们都习惯了。
“一群废物。这么晚才来,早他妈干什么去了。”沈仙骂人骂得有气无力,不带一丝表情。“去,都滚远点,抬轿子到门口。我累了,懒得走。”
呀,今天少爷脾气不错,一定是遇到了开心事。
可是,没见有姑娘呀?
众人走光,沈仙站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自己衣裳,微微皱眉,瞧墙角挂着一件水墨蓝女披风,摘下来糸在自己身上。
虽然短,好在足够大。
一连几日,沈仙银票上的钱,便被取光了。
好东西,全用在了曲鸣身上。
这几年,曲鸣的日子,过得很是塞翁失马。
自己是庶出,亲娘死得早。府中人踩低拜高。
自己虽没仗恃,却有个红粉知已。姨娘屋里大丫鬟兰欢,与自己相对了眼,几次鱼水,相得甚欢。
事发姨娘大怒,告到老爹那里,兰欢被投了井,自己吓得大病一场。
大娘怕多生事端,张罗给自己说亲。相上的连家,近几年顺风顺水,官越做越大,更主要的是,连二小姐,嫁妆丰厚。
安府一行,连二小姐没去。闲来无聊,见那安三小姐长得标致,犯了色心,哪知她心如蛇蝎!众口铄金,眼下自己名声很不好。
被老爹爆打了一顿的曲鸣,刚能下地,便拖着未好全的病体,一瘸一拐向连府走去。连大公子与自己是同窗,总也不至于半分信不着自己吧?只要这门亲事还有望,真改了偷腥的毛病!曲鸣心里暗自发誓。
“不好意思,曲公子,我家大公子又刚巧出了门。”门房陪着笑,将门严丝合缝关好。那个“又”字,听起来别有用意,特别刺耳。
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