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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少爷作了什么孽-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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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那样凉,她的脸,却是那样红。
安怀的喘息渐渐加重。
“怎么了?”一双玉手探在自己臂上,安怀只觉周身被烫,他猛的睁开眼。
绿衣的脸在眼前似是模糊,她轻轻探上来,将手顺着他的小臂缓缓向上。“怎么……喝得这样多。”
安怀此时口不能言,五脏六腑都揪紧一般,揪得自己心难受。耳边的话竟是听不清,眼前越来越多都是她的影子,和她的喘息。从他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洁白的背,她在水中转过身,朝自己轻轻游来,冰凉的手缠上自己的脖子:“……大哥。”
安怀眨眨眼,跌进一双黑黑的眸子,她又轻轻叫:“大哥。大哥。”花落的声音,花落的唇,近在咫尺。安怀心中剧震,再也抵挡不住,将她一把揽入怀中,顺着那唇吻去。
曾经的花云庄,之所以厉害,不光是当家人身手好,主要是庄子里的药房,搜罗了天下好药。
听风楼的药虽不能比,这些年下来,若说好用的,也有那么几颗。
比如这颗合欢。尤其沾了酒,更是发散得厉害。
第二日,药性在体内退却,安怀缓缓睁开眼。床边轻垂的纱幔外,跪着一个绿色身影。
“楼主,绿衣犯上。请楼主责罚。”
“当年选中你,就是看中你会模仿万物之声。想不到,你用在我身上。”昨夜一声又一声的 “大哥”仍响在耳边,轻轻试探,低转缠绵,痛呼出声,婉转承欢,她一次次的叫他,用她的声音,引他将心里最隐秘的秘密,毫无禁忌抛出来,大肆放纵。
“绿衣以下犯上,楼主,您赐绿衣一死吧。不过,绿衣不后悔。”那声音决绝果断,接着又莞尔一笑:“楼主,就算绿衣死一千次一万次,绿衣也不后悔。”
“我不杀你,听风楼也不留你。”
听了这话,绿衣凄惨一笑。你不留我,不就是杀了我?
“我会将你接入府中。在此之前,你入宫去,帮我盯住个人。”
听完安怀的话,绿衣不知是喜是忧。
呵,他最在意的,终归还是她。
花落在小院里,养了三四天的病。
寒冬水战,身体再好,也撑不住。那日,劫后余生,两人是激动了。
接过沈仙递上前的汤药,花落一口饮尽,刚咽下最后一口,嘴中就被塞进一颗圆圆的甜杏。沈仙神清气爽,面露喜色:“落落,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是不苦的药么?我不怕苦,其实这几天,我心里比蜜还甜。”花落朝身后靠靠,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这几天,过得舒爽透了。
秦府死了大夫人,出殡那日,夫人娘家突然带着二十余个仵作,呼拉拉将路堵了,说要验尸。
秦夫人死得急,这事儿秦老太爷已暗中周转,她娘家几个亲弟弟都落了官职,银子也赚了大把。这回怎么翻脸不认人?过河拆桥是吧?
一头儿死压着说死者为大,嫁夫从夫,不让动。一头儿大哭着说死得冤,恐中有诈,必须验。吵吵了一天,不知怎么吵到了皇上那儿,后来听说,是街中堵塞,挡住了上朝议事的沈将军。
沈将军历来办事利索,守时守点,那日来迟,皇上便多问了一句。
这下子好了,皇上做主,不仅让开了棺,还派了宫中的头号仵作。开棺只查了半刻,便验出了受过的三种极刑。
秦家被封了府。
也奇了,明明里外几层官兵,将秦府包得严密,里面还是丢了人。
秦远跑了。
怎么跑的,没人知道,如今秦府本就有案在身,皇上还在思忖如何判定此事,嫌疑犯人就敢明目张胆脱逃!如此胆大包天,还有没有王法!最重要的是,眼中还有没有皇上!
皇上大怒,气头上朝重了判,将秦府众人有官的革官,流放的流放,若不是太子求情,太子妃秦双都要被牵连其中。
听说,圣旨一到,秦老太爷当即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过不几个时辰,咽了气。
皇上还不解气,放出狠话,秦远若不自来领罪,便以出逃之罪,满门抄斩!
秦府一夜间倒得呼啦啦一地碎片。
“沈仙,靠上你,真省事,你瞧你爹不过多说几句话,比我谋划几年都管用。”花落直白的说。
“那当然。”沈仙听了这话,很是受用:“嫁给我的好处,多着呢,落落,以后跟着我,就享福吧。”
花落更加直白的一笑:“你还不是借着你爹的光。我瞧跟着你爹,更享福。”
听了这话,沈仙脸沉了片刻。花落瞧他脸色不对,顿了顿,又问:“怎么了,伤你自尊了。以前比这难听的话多了去了,也没见你上心。”
可见这人,是越来越怂。
话虽这么说,好像刚才确实有点过份。花落自我反思片刻,诚心诚意的说:“沈仙……”
“落落,我本待等你回了安府,再跟你说的。”沈仙脸色郑重:“昨儿,皇上下了旨。这几日被秦府气得不轻,要找门喜事宽宽心,长湘一事还欠着一笔帐,如今就赐了安府三小姐与沈府五公子的婚。好日子都一并定了,六月初六。”
“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沈仙轻轻一笑:“今天一早,我家吹吹打打,就将聘礼送去了府中。你爹明儿指定派人来接你回去,躲也躲不过了。不过……落落,还有件事,我要跟你商量。”
“沈仙你今天真罗嗦。”
“你不觉着我今天特别男人?”沈仙挑眉一笑,转而又正色:“边关起了战事,我爹要奉旨出征。我这回自请了缨,跟着一起去。”
“你去打仗?”花落愕然望着他。他……他也不会啊!
“你别看不起人。”沈仙讨好的抓起她一只手放在胸口:“媳妇,我这是为了你啊。我得争个功名回来,然后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府。你喜欢什么称号?将军夫人?都督夫人?元帅夫人?到时候,我单立一个府,就咱俩,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没人管。”
“你去多久?打仗不是玩的,你……”
“我死不了。”沈仙正色:“你放心,我一定赶在六月前回来。媳妇,到时我浑身铠甲,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前别着朵大红花,手拿一柄长剑,威风八面,风度翩翩,朝你说,媳妇,我来了!然后把你抱上马,抗回家。怎么样!”说到兴头上,他当场便要去抗花落。
花落从他肩头灵活跳下,站地上寻思片刻,套上鞋子要出去。
“你说我爹明天要来接我,那今晚上去看看秦远吧。”
“喂,你对成婚这事儿反应很平淡啊。”沈仙一脸不满:“还有,你听了我的雄心壮志,竟然都没有鼓励我?”
“沈大少都上战场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花落摘下披风,拿起一个朝他扔去:“是我刚才的话刺激了你么?你别听我那样说,如果真在你和你爹中选一个的话,我还是选你。”



53、秦少侠风采无边(十三)

秦远现在人就在五山派的观顶阁。
谁也没想到,那日将自己救出府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师兄。
“师弟;如今你们府被判了罪,老太爷也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姑且在五山躲一躲,师兄弟一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不去领罪就满门抄斩的话,季桓省了没说。
老太爷去了;秦府便是大势已去;秦双;如今能救秦府的;只有秦双。即便是别人救不了;父母也要救下。
秦远拿了纸墨,在桌边细细写起。写到一半,烛光微晃,屋中墙上多出几个凌乱的身影,猛的四面窗户裂开,数个黑衣蒙面人手执兵器:“逆贼秦远!胆大包天!速还朝领罪!”
素来听闻皇上身边有暗卫,专干别人干不了之事,果真,好快的速度。若如此,五山派也留不得。秦远放了笔,缓缓抽出剑。
只要不死,别的都好说。
秦家自祖辈起,就满门好武。即便是府中多年前出的几个文官,刀枪棍棒,都能舞一二。自打秦老太爷掌府,好武门风更胜,膝下几个儿女都练了功夫,却都难入他的眼。
直到出了秦远。
这孩子,打生下来那天,就长胳膊长腿,动作灵活有力,天生是个练武的坯子。说什么,也要给他培育好了。
拜明师,苦练武,学兵书,读剑谱。秦远身上流了秦老太爷的血,耳濡目染,是一名武痴。
这些年,无论多忙,他都练武不怠。
当年秦老太爷将他送上山时,只交代他一句话:练武,不是花花套子,是用来杀人的。
要说杀人,秦远是一把好手。沉着,冷静,不手软。
观顶阁中身飞剑舞,兵器相交,秦远的身影快得超乎寻常。围绕在他身边的黑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和一把饮满血的剑。
一口气杀了十来个,秦远的手很稳,不过是微微有些气喘。刚待收了剑,窗边又是几个身影。
第二波?
秦远挑挑眉,手牢牢攥紧。待看清来人,他的手又慢慢松下。
“几位师兄,朝廷的人追了来,五山我留不得了。”
季桓带着众人进了屋,环顾一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尸体,最后盯着秦远,缓缓开口:“秦师弟,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
不待秦远说话,季桓抽出剑,带着其余的人各自站好方位,剑尖指着秦远:“师父留有秘嘱,一失书狠辣刁钻、祸害人,为我所恶也。耗费半生寻了来,实想将它带进墓中,不叫它误人子弟。若此招不成,五山七树阵,或可与之一抗。”
秦远这会儿又望望地下众人:“这些人,不是皇上派来的?”
季恒挑剑一晃:“孽徒。五山死了这么些人,终于揪出了你这孽徒!前一阵儿你贼喊捉贼,就是想栽赃于他人!”
那一场恶战,从深夜,杀到天明。五山上下,对此忌讳莫深。
自那天后,五山真人的九大弟子,只剩下五位。
九弟子秦远犯了王法,脱逃了。这事全天下都知道。
剩下失踪的几名弟子,不知去向。五山真人祭礼已过,沉洞入土。墓碑就立在被封了的灵台洞前,只是那高大墓碑后面,一溜儿排着三个稍小一些的墓碑,上面未刻一字。
五山上下还是一派宁静祥和,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拉屎,按时放屁。掌派季桓派了几个中用的弟子去了宋城,医馆药店挨家叩门,问有没有好的人参卖。多少钱不在话下,一定要参老、劲足,最好是能起死回生那种。
沈府送往安府的聘礼,将安府所有的空闲院落都堆满了,还剩几大车没有卸货。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各色俱全。其中有几颗老参,年头甚久,被花落偷出来,几经辗转卖了季桓,白赚了上万两银子。
念过佛经的花落,再回安府,果真洗心革面,换了个人似的。气色好了,神情也好了,脸上总淡淡带着笑意,不没日没夜的写字看书,反而没事就拿起针线,一针一针,给自己绣嫁妆。
安夫人看在眼里,背地里去菩萨跟前又上了不少香。谢谢菩萨,早知道念经这么改造人,当年应叫她早点儿去念。
嗨,早点儿晚点儿,这闺女都是命好,谁想能有这造化!将军府啊!独生儿子啊!正夫人啊!听闻沈仙都着调了,参军去打仗了,有那样一个老爹,早晚会争个功名回来。这可是怎么了,天将大运,落这孩子头上了。
要不这孩子叫落落,取个好名字,真的很有必要。
自家老爷还有些迟疑,迟疑有什么用!这是皇上亲口赐的婚,不从就是抗旨!再说,沈仙那样好的样貌,那样好的家世,还有什么挑的!活该他前两回没娶成媳妇,感情这是等着我的落落呢。
好,太好了,家合万事兴,咱家太好了。
“落落,你针线真好,年前你给我绣的那个海棠锦囊,你大哥瞧着喜欢,拿去装茶叶了。等你忙完这阵儿,有空再给我绣一个吧。”徐楚翻弄着花落绣好的香包手帕,又去看花落手中正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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