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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穿过
37、春月夜 。。。
长廊凉凉的风,一直奔到后院,楼上喧哗的灯火在这里化成微弱的光影,只有月光如水静静泻下来,照得满园静寂。
那熟悉的身影,在树下不慌不忙踱着步。听见响动回过头来,温柔的眸光一亮。
唐甜也不知自己怎么这么急切,不由跑起来,到了快步迎上来的唐溟面前,闻到他身上添了淡淡的酒气。
唐溟瞧她嗅了嗅,笑道:“诚儿闹着罚酒,便喝了些。这回大家都有功,还算顺利,今日你们陪着太后,也很累吧?”
唐甜累倒不累,只是觉得那宫里实在无趣,她是再不想去那闷气的地方了。
唐溟听她如此说,摸摸她头发:“等这里的事结束了,我们就回去。”
“好!”唐甜不像以前提起唐家就撇嘴,反有几分想念唐家山。有那个高深莫测的太后作对比,就连总是对她冷脸的掌门和严肃的丘长老,似乎都可爱起来。
唐绣听下人禀报,知道唐溟带着唐甜出去了,微微一笑。
唐忧见师姐额上渗出汗来,问道:“师姐,真不要紧?不如让十三师兄来看看?”
没了别人,唐绣也不掩饰了,斜倚着软榻,道:“不妨事,这样的小毒。十三现在最好不要随意行动,小心被人钻了空子。杜莱捐了官,如今杀他比以前麻烦多了,我本是想先找到证据,不过看来杜莱早有准备;只是料不到杜莱那蛇奴比你们说的厉害,又被他逃了。”
唐忧道:“要扳倒唐家,只是制造些混乱却没有用处,我担心他后面还有阴谋。总归我在明他在暗,防不胜防。师姐,为何你不肯把今日的事告诉十四师兄,难道你担心他对杜莱还有恻隐之心吗?”
唐绣疲惫地躺倒:“这是我们讯门的事,杜莱暗中密谋这么久,我们竟无所知觉,这是耻辱!若让掌门知道,师父在唐家又将遭受指责。”
唐忧确实忽略了这一层。为使毒门不在唐家独大,唐溟建议讯门主持更多事务,毒门放手退居其后。而掌门和师兄唐洌一向不满,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善,他们就有了好的借口。唐溟若知道此事必定会替他们解决。
唐绣懒懒笑道:“我们不好再欠他的情。照你说的,他和六姐之间,恐怕有麻烦了。至少,让他们今日不必去烦恼吧。”
花朝连郭雾,雪夜隔湖镜。笑语歌乐都远了,月色下万物如镀着银边,朦胧灯火朦胧水天。
“去哪里?”唐甜轻轻问。
其实去哪里也不要紧,几天不见他——那天虽见了,可宫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唐甜觉得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而此刻他牵着她的手,她又觉得什么也不想说了,任他带去哪里都好。
“上
37、春月夜 。。。
次听诚儿说,你抱怨没赶得及看看京都的上元夜,今日虽比不上,却也有那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好景。”唐溟笑道。
唐甜是爱热闹的,闻言欢喜,一边走一边便把花神游会的盛况讲给唐溟听。
水光接天,唐甜额上的金钿也在月下幽幽闪烁,那一双乌溜溜的眼儿格外亮。唐溟看她眉飞色舞,声情并茂,不禁微微含笑。
走过河畔的树下花丛,唐溟有意避开那些枝上扎了绢帕的地方,然而唐甜笑声脆,还是引得暗处喁喁私语的青年男女伸头张望,见到唐溟牵着唐甜,便会意一笑,并不见怪。
花朝节与上元节一样,是轻易不得相见的情人可以半堂皇幽会的日子,岂会错过。
“甜儿,不要惊扰了别人,去那边吧。”唐溟见一路上仍遇到不少成双成对的俪影,便指指霓虹灯市的热闹处。
这回唐甜却不响应了,她见着一对对柔情蜜意的男女,起初不以为意,走过了大半,却有些气闷。挣了他的手走到一边去。
“甜儿?”唐溟看她突然嘟着嘴不高兴,笑道,“那边的小铺子,有许多好玩意儿,你要些什么咱们去买。”
唐甜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唐溟嫌她小,听了这话越发恼了:“休拿我当小孩子!”
她想着那些被无意撞见的女子偎在情人怀里,满面娇羞;而唐溟牵着自己走了一路,身侧一双影子高矮悬殊,一个修长挺拔,一个瘦小平板,越发着恼,恼得要流出泪来。
“甜儿?”唐溟不知她受了什么触动,见她眼角晶莹一闪,最怕的是她又想起她爹因他而死的事,怕她又不理他,不由先揽住她肩,急问道,“甜儿怎么了?
唐甜没有挣开,又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惊慌,便嘟囔道:”你嫌我小……”
唐溟一怔。
唐甜头抵着他胸,手抓住他衣襟,只觉着委屈,又不服气,嘟了嘴道:“我不小了!我都快十四岁了,我还会长高……”
……胸也会长大,也会有细细的腰,像那些扮作花神的娘子一样。
唐甜只觉唐溟胸膛细微一振,轻轻一声笑落入她耳里,脸不禁有些发烫,咬着唇,埋头不肯起来。
一双大手摩挲着她的发,随后缓缓捧起她的脸。
唐甜被他触着的两颊一阵酥麻,不自觉抬眼一瞧,唐溟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果然含着笑意,却不是笑话的意思,目光反而比平时更温柔,又像多了一簇火,一丝丝的灼热要烫着她。
他离她这么近,气息拂在她脸上,淡淡的花香和淡淡的酒气,唐甜不知自己怎么也像饮了酒,有些醺然,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唐溟注视着唐甜娇嫩的小脸,尽管满面红晕,那双明亮的眼
37、春月夜 。。。
睛坦然迎着他的目光,透着欢喜和揣测,亮如宝石;微微嘟着的小嘴嫩如一点樱桃,鲜润欲滴。
唐溟并没有喝许多,然而那酒意似乎上来,他轻轻俯下脸去,采撷一般噙住那诱人的娇嫩颜色。
唐甜眼见他的笑容在眼前无限扩大,直到阴影遮住了视线,温暖柔软的唇触着她,才微微“啊”了一声,那柔软便延伸到嘴里去,伴着熟悉的气息,唐甜站不住要往后倒。
唐溟立刻醒觉,忙托着她的腰,抬起脸来。
他暗悔自己失态,只怕唐甜又要恼,却见她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看着自己,并没有一丝讨厌,又欢喜,又有些好笑,哑了声叹道:“甜儿,闭眼。”
唐甜立刻闭上眼。
这一次唐溟先收紧了手,牢牢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隔了几层衣衫,唐甜仍感觉到他手的炽热,在他的怀里她异常的安心,叫她什么也不必想,不必做。然而这一次不仅如此,她听得见他有力的心跳,那软软的触觉又入了她口中,纠缠,索求,渐渐深重,裹挟着醉人的气息,她仿佛要融成了水,喉里不觉一声嘤咛,手却不由回揽着他。
夜色妩媚,水流脉脉,远处金光潋滟的河面驶过一艘艘花船,歌女婉转的歌声顺水流过:“……花朝月夜动春心,谁忍相思不相见……”
许久,唐溟微微放开唐甜,她满面绯红倚在他怀里,不住大口喘着气,却仍是乖乖闭着眼。
唐溟轻轻一笑,心里漾着醉意,爱怜地抚着她的脸,摩挲着,又替她抿一抿碎发,手指轻触到她细嫩圆润的耳垂,流连不去。
唐甜这才睁开眼来,见唐溟与她一样微微喘着气,欢喜又得意,手从他颈上滑下来,紧紧搂住他的腰,暗自想道:如今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除了她,看谁还能做他的娘子?
唐溟也在暗叹,如今这般,他以前再有什么犹豫,再有什么顾虑,都不必说了,从今往后,他怎么也不能将她交到别人手中——不是为了负责,却是为了舍不得。
“回去以后,我便和师父说。订了亲,等你十五我们就成亲。”唐溟下巴抵着她额发,低声道。
“好!”唐甜知道自己该做出些害羞的意思来,可她就是要这句话。
她知道唐溟的性子,什么事都是先做好再说,不肯轻易说一句未稳妥的话,而如今他肯开口说了,那便是舍命也要做到的。
唐溟看她回答得干脆迫切,一丝羞意也无,点她一下鼻尖,嘴角却噙了笑。
唐甜撅了撅嘴,脸再贴到他怀里,心满意足。
唐溟摸索了一阵,取下一样什么交到她手心里。
“这是什么?”唐甜拿起来一看,竟是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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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莹润细腻的玉牌,映着水光,耀出五彩光晕。
“这玉是我家传之物,能避百毒。”唐溟拿过来,撩起她的发,替她系在颈上,“你定要随身带着,以作防身之用。”
唐溟想到今日宫中之事,又想到杜莱的仇恨不能化解,今后有什么危险不可预料,不能不担心,又道:“甜儿,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定会娶你。你要相信我。”
唐甜按一按那犹暖的玉牌,应了一声“嗯!”猛想起什么来,掏出一个香囊,笑嘻嘻递给唐溟。
她见辛良给宗严补了衣裳,一向若即若离的宗严都有些感动,便想送这个给唐溟,香囊是买的,里面的香花却是她亲自做的,那香气特别,却是要随时提醒唐溟记得。
不过今晚的事却比她想象的如意。
唐溟笑着接过来,细细看了看,道:“这香气却好。”
“以后就算我不在,你嗅到香气就当是我,可不许别的人靠近!”唐甜得寸进尺,又提要求。
“好。”唐溟失笑,重将她拉进怀里。
唐甜忙闭上眼。
唐溟“扑哧”笑了,大拇指抚一抚她红嫩的小嘴,终受不住诱惑,再次俯□去,这次轻轻一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水草摇摇,幽幽涟漪泛开去,揉碎了月影,金银交错,朦胧了那紧紧拥在一处的身影……
河上的船儿在桨声灯影里缓缓过去,船舷边盛装的艳娘朝着岸边升起的焰火惊呼连连,隔着厚厚的船帘,卧在榻上听琴的客人冷冷睁开眼,扫了窗外一眼,目光幽冷。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不说,先上菜。
唉,还是一次发完吧,本来嫌太长了。
要知道我一下班就可以发的,结果手按错了全删了!哭都来不及!就凭着记忆先写上来吧。呜呜,还有任务,各位的留言随后再看哦!
所以呢,后面的又成了半章,就先不发了……嘿嘿。
然后,阿飞明天出去玩,元旦活动,所以周末就估计不更了~~~
最后,再说一句,大家元旦快乐~~么么╭(╯3╰)╮
38
38、双连翘 。。。
深宫中,几名宫女推开院门,提着灯笼沿着一片花丛走上长廊,小声议论着今日的花朝盛典。
殿中灯火犹明,似乎传来几声呻吟,两人顿了一顿,忙唤着“娘娘”,向屋中走去。
刚推开门,一名宫女脚下一凉,一条蛇影窜入她裙中,她一声惊叫,人便软软倒了下去。另一名宫女傻了片刻,丢了灯笼要逃时,那道蛇影复又出现,瞬间缠住了她。
晨雾初散,霞光在树影间流连,一辆马车停在路旁,几名布衣短打扮的人机警望着周围,听到花丛间有人走来,立刻大喝一声:“什么人?”
唐甜一怔,她想着自己赶了个早来花神庙,原来还有人比自己更早。那几个人神情却拒人千里之外,见是个小娘子,面色一松,却还不肯放下持刀柄的手。
唐甜暗暗好笑,便答道:“什么人,到花神庙来自然是求愿还愿的人咯。”
那几个人将手一拦,沉声道:“里面有人,你先在外面等着!”
什么人这么跋扈,花神庙还不许别人进?或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唐甜今儿她心情极好,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便耐心等了一等,哼着歌儿在左右赏花。
“六姐儿?”里面的人闻声出来,却大为惊喜。
唐甜转头一看,那几个护卫齐齐行礼,恭敬唤道:“陛下。”
原来是小皇帝赵祯来了,唐甜忙上前行了个万福。
赵祯穿着素色锦袍,低了声音道:“六姐儿不必如此,我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