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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儿想着想着,不自觉便堕入梦乡——她今日用脑过度,她累极了。
血天,他不像宇文怒涛一样霸道、不像段修尧一样狡猾、不像蔡天鹤一样招蜂引蝶……如果他真心待她,她也会尝试着付出真心……
血天安静地看着身侧沉睡的小人,左手将她轻柔搂在怀中,右手爱怜地抚上她的面颊,往日那冰冷修罗之眼已换成了如今的深情款款,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嘴角扬起,忍不住轻笑,没错,他知道了……
路友儿一边思考,一边进入梦乡,竟然将刚刚所想随便说了出来,就这么一直自言自语,就这么一直嘟囔着。
她没听到的是,血天对她的誓言……
……
万瓦宵光曙,重檐夕雾收……
玉花停夜烛,金壶送晓筹……
破晓、晨曦……
层层迭起的云,透出霞光万道,透过厚厚窗纸照入房间的暖阳,为气氛增加也许暧昧。
路友儿已经醒了,不过却未起,小心翼翼地思考。
当友儿从睡梦中醒来的一瞬间,血天便知道,只因从呼吸便可判断友儿是否睡着、是否苏醒,不过他也未动,他想继续享受这美好时光,他想就这样两人呆在一处,就这样的单独两人。
友儿此时懊恼,这血天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她的脸是面对他的,也即是说,她要装睡的难度甚大,要时刻控制自己表情,真是难啊……
血天搂着友儿心中暗笑,他能感觉到怀中那想动还不敢动的小人儿,他也破天荒的想笑,不过他不敢,他不想打破这两人潜意识的默契,于是也努力憋笑,继续装睡。从前他从来不笑,今日才知原来想笑不能笑的痛苦,憋得他……有些内伤,不过还是不敢动。
友儿不得不承认,这血天怀中真是舒服,完美的骨骼、富有弹性的肌肉,配上他身上那名贵锦衣……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弄得她又想昏昏欲睡。
理智告诉友儿,她不能睡,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她要继续计划逃走之事,她不能继续留下来任人宰割!
努力回忆,昨天计划到哪了?哦对,昨天她决定去苍穹国,只因苍穹国的包容性极强,在户籍方面很方便,而且苍穹国本身便是个人种杂居的国家,她在那能更好安身。
北漠国她是不敢想了,虽然北漠国也说南秦国的语言,不过那居无定所的生活方式怕是她吃不消,况且对孩子的教育也成问题。
达纳苏国也怕是不行,那的人种便与南秦国的不一样,去了也是当异类。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苍穹国。
那怎么逃走呢?白日几人时刻跟着她,根本没机会逃走,只有晚上……晚上她对这些人单独在一起,应该也好对付,只要打晕了他们便能顺利逃走。
至于逃走的时间……半夜?林清然书房中有些小说杂史说出逃都是半夜,但是友儿想想,根本不行!夜晚之时城门关闭,要么就得用轻功飞上那丈高的城墙,城墙上有人把守不说,她带着孩子也不方便,最好的方法便是等城门开了从城门走,但是那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突然友儿灵机一动,对,最好的逃脱时间便是寅时,此时人们都在睡梦中,而自己带着孩子到城门前只要稍等片刻便能开城门,然后顺利出走。
此时只要让所有人以为她还在睡觉便可,与她一同入眠之人……只要打晕便可。
至于这打晕之人……友儿想了一想,血天、南宫夜枫的武功好像很强,她根本敌不过,宇文怒涛和蔡天鹤的武功好像也不弱,段修尧?段修尧的武功自己事不敌的,她想到当时段修尧酒醉之时……那只有林清然了!
想到这,路友儿突然觉得自己很聪明!林清然武功自是不敌友儿,而且对她百依百顺,如果当日她要求与孩子同睡应该也不难,这样正好可以打晕林清然,带着孩子逃出去!
想到这,路友儿的嘴角泛起胜利者的笑容,这让在一旁暗暗观察她的血天奇怪,到底她想到何事了?
不过……友儿那弯起的嘴角瞬间便又掉了下去,她内疚了……林清然对她如此好,她却要如此对林清然!但是思来想去,出了这个方法也实在想不到其他方法了,只能在林清然身上下手。
林清然,我路友儿对不起你了!他日如果能补偿你,我定会好好补偿的!
路友儿不知道的是,她真的在林清然身上找到突破口顺利出逃了,而林清然因此大发雷霆,发誓习武,成了后一辈武功的佼佼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那么接下来应该做的便是……装睡!路友儿暗暗算到。从今日起,她就要午时起床,麻痹众人,让大家以为她今后都要午时起床,这样为之后的出逃争取些时间。
人算不如天算,正当路友儿想得正欢之时,肚子却咕噜噜地响起。
血天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友儿……你到底要装睡到何时?你的肚子怕是不等人了。”
路友儿见竟然被血天发现了,火冒三丈,“我就是想懒床,怎么样,你能管得着?”两道淡眉皱着,看向血天的目光狠狠的。
血天赶忙安抚,“好,我们一起懒床,我们都不起床。”他巴不得如此,这样能与友儿多呆一些时辰,不过……“那友儿你肚子饿了该怎么办?”
友儿想了一想,是啊,她肚子饿了……“你去厨房偷些吃的给我。”血天能出去,她不能,她要每个人都以为她在睡觉。
血天一愣,偷吃的?
友儿白了他一眼,“不要用这种惊讶的眼神,就是让你偷吃的,你听好,出门右拐便出了逸清院,出了逸清院左转能看到一个很大的门楼,进去便是厨房,快去。”
“啊?”血天大惊失色,让江湖第一杀手去厨房偷吃的?
友儿撅起小嘴,“你要是不去,我就起床吧,早早看到他们……”
“我去!”血天一咬牙,为了友儿,为了能多一些单独相处时间,他……认了!
57,整日闹剧
已近午时,那逸清院客房中的两人还是未起身,伺候的丫鬟们皆瑟瑟发抖地守在离房门两丈外之处,无人敢靠前。
午时温暖的冬阳照在面前那上好的红木木门上也瞬时冰冷无比,那木门窗格上贴的是上好的竹篾窗纸,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出盈盈暖光,不过一联想到屋内的主人……那光芒就无比狰狞,犹如那恶鬼獠牙上的银闪。
看着离门口不远处暗红的血迹,那是二等丫鬟小楼的,只因她收了表公子的银子,跑来催促屋内两人起床。恭敬的话才刚说出口,门窗没开,却从屋内隔空出现道气波,那气波瞬时将在门口的小楼劈成两半,血花四溅,喷涌开来,吓得原本十名前来伺候的丫鬟,瞬时晕倒五个,最后只留下她们胆大的四个。
如果可以,她们真不想催屋中那个魔鬼起床,如果可以,她们不想跑来冒着生命危险惹那个魔鬼,如果可以……但她们是悲催的丫鬟,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室内气氛暧昧旖旎,友儿放下口中的糕点,血天亲昵地用帕子小心擦拭她嘴边碎屑,昨日还不知如何服侍人,连想都没想过此生能伺候人的血天,今日已经熟能生巧,知道了何时这女人需要贴身的照顾,也知道了怎样拿捏这女人的弱点,软硬兼施,他相信假以时日定能拿下这个与众不同的小人儿。
路友儿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刚刚那个丫鬟真的没事?我听到了很多惨叫声。”
血天冷眸斜瞥了眼门外,瞬间又恢复了深情款款,“放心吧友儿,我下手很有分寸的。”那人必死无疑,绝不留后患!不过血天聪明的不将后半句说出。
如果无音阁众人看见自己阁主此时的温柔,估计会集体剖腹自杀吧。
那血天的温柔,连这粗线条的路友儿也感到有些不适,总觉得他与常日太不同了,从早晨开始便是如此,真是……十分不理解!“很有分寸?她不会死吗?我好像看到血喷出来……”
友儿半坐着身子,身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食盒中放置的是林府厨房的美味佳肴,这些都是血天的功劳,恐怕此时林府厨房的厨娘们还会大惊失色地高喊闹鬼呢,只因刚刚在那众目睽睽之下,一阵狂风过后,食盒连带着吃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身居内院的厨娘哪见过如此轻功,便一直笃定有鬼。
血天侧躺在床上,右手支着头,那姿态之妖艳照比蔡天鹤不相上下,左手执锦帕随时为友儿擦去嘴边油腻,双眼则是紧紧盯着友儿那张粉红白嫩的小脸,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你看错了,没有喷出血,你睡多眼花了。”
友儿大眼垂下,她视力好得很,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那血固然是喷出去的,只不过不知那可怜的丫鬟死没死……现在计较这些又有什么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何况那丫鬟多半是收人好处了。
路友儿也曾做丫鬟,接受过训练,除了主子的贴身丫鬟可以委婉地叫醒主子起床,其他二等丫鬟根本不允许做此事。转念一想,那丫鬟多半是受人指使。想到这,友儿心中舒服了很多,也没了过多内疚。
抬眼看看外面艳阳高照,必是到午时了,戏做全了,应该起身了。
逸清院主屋。
除了那焦急等待二人的五男外,又多了一个男人,如果他可以称之为男人的话——路友儿的儿子。
在偏室有两个女人,一个便是那奶妈,另一个是照顾友儿及孩子的李婶,她们待在此地等待随时的召唤。
“林公子,孩子起了名字吗?”说话的是南宫夜枫。虽为练武之人,但南宫夜枫身上的儒雅之气却丝毫未减,如是陌生人,根本无法想象到如此斯文的年轻人会是当今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南宫夜枫。
南宫夜枫的武功套路至今无人可参透,无人知道他师出何门何派,无人知他到底擅长何种武器,更无人知他到底是从何而来!
当今武林盟主南宫夜枫就如一个谜,几年前突然横空出世,杀了数个逍遥法外的江洋大盗,而后便多次对落难的武林人士伸出援手,短短几个月便声名鹊起,随后便在的武林大会上夺得武林盟主宝位,虽有一些人质疑他的来路出身,不过却有更多人支持这个行侠仗义的年轻人。
南宫夜枫就位的数年,江湖平静,连那有数十年恩怨的门派斗争也被其用高超的手段压下,此后这南宫盟主的威名更为远扬,慢慢的便无人能想起他那来路不明的身份了。
南宫夜枫看着床上那如玉雕般精致的婴孩,面色平和,眸子中除了温柔爱怜,还有一些复杂在其中。
“林云陌,他的名字是林云陌,这名字是我与友儿共同决定的。”林清然看着孩子淡淡的说。名字早已经起好,在孩子出生前几天便和友儿商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