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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御灵的反常,花灵自然同样没有注意到。绣球已经被轻轻举起来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抛下台来。她的心也紧随绣球提起来了。哦哦哦,好激动啊。她的手心都几乎要冒汗。
“陆小姐,向这边抛过来——”一男高音突兀响起。
“笑话,就你那副尊容,也配得起,莫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陆姑娘,朝这边抛过来。”另一嗓音不甘势弱的说。
“李秀才,你休要侮辱人,我张三怎么说也是堂堂正正,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不像某人,整一个花拳袖腿的草包。”
“你不可理喻。”
“你有辱斯文。”
……
……
台上的陆家小姐脸上没有丝毫少女的欲羞欲怯、眼底含春。反而,眼底深处有着深深的绝望,跟无比的幽怨。这一切,并非特意的观察,御灵只需一眼,便已看透。普通的绣球招亲,怎会摆在晚上进行。分明是仓促之下草草的选择。只是不知道,这不得已的苦衷,是女孩父母的苦衷,还是少女的苦楚。现下看来,无论怎般,恐这少女都是不情愿的吧。他叹息,自人有自人的命运跟造化。他也不能轻易干涉。除了视而不见,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就在那台上女孩闭了双目纤手轻举就要将绣球给决绝抛出时。“晚儿,不要——”一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青年满脸的惊慌失措,但见他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神情狂乱。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台上。令所人的人,包括守在台下的家仆跟立在台上的婢女都措手不及。人群哗然,有人认出了这个冒失的青年,“天呢,是陆家少爷,这又是什么情况……”
“是啊,换作别的人,咱们还能当成是有人成心闹场,这陆家少爷,唱的是哪出戏啊……”
御灵微眯了眼眸,心下有些明白了。
花灵瞪大了眼睛,心里开始糊涂了。
台上女孩的猛然睁了雪亮的星眼。不可思议地瞪向来人。他怎么会来?爹娘怎会允许他来?不,她不要见到他,来了又能怎样呢,相见不如不见……女孩硬生生地别开眼错开脸。脸上的情绪也不复在。
“晚儿,你这是……”她的冷然令他不知所措,心里胆颤。
陆晚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去,不去回头。她怕自己再看他一眼,便再也不能坚持,情绪一但决堤,事情也会跟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无论是她还是他,都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她听见自己在说,“哥哥,你来做什么,是好奇妹妹未来的夫婿长什么样子吗?”
“晚儿,你明知道我来是为什么,我不想你嫁给别的男人,你只能是我陆惊尧的妻子——”他声撕力竭地说。
28。第一卷天上人间…二十八章绣球招亲2
陆惊尧惊人的言语惊起强烈的反响。“他们不是兄妹吗,我没听错吧,大哥居然想娶妹妹?……”
“是啊,他们兄妹这是联手在演戏给咱们看吗?”
“对啊对啊,肯定是在开玩笑,咱们不能当真,要不,会被认为是傻子。”
“嗯,陆小姐美得令人眼前一亮,陆大少舍不得妹妹这么早嫁人也是情理之中,换作是我,也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啊——”
“的确,即使能看不能碰……”恶俗的言语不绝于耳。
……
陆晚听听到自己的心在泣血。大哥,何苦呢,明知道,莫说是爹娘,世人也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这是如此的世俗难容。你有大好的前程,我怎能因为想要你的爱而束缚你的翅膀,成为你追求梦想的绊脚石。我说服不了自己如此自私,你——原谅我。
“晚儿,你说句话好吗。什么前途,什么幸福,什么追求,通通都是笑话,没有你,就没有明天,没有明天,还有什么未来可言。去他的伦理道德,去他的流言蜚语,去他的门当户对,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你明白吗?……”
陆晚听痛苦地垂首,她在心底叫嚣,爹娘养我十余载,我怎能置他们的以死相胁于不顾。我怎能义无反顾地随你放下一切负担责任跟包袱远走他方。我怎忍心你背负不孝的骂名与我逍遥自在。我怎能忍心你的一生因我而无为虚度。我怎能忍心使你硬生生地折了自己翅膀从此再难登上青天揽日月……
陆晚听贝齿死咬饱满的下唇,将心一横,接过侍女拾起的绣球,回眸幽幽地说,“大哥,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大哥。晚儿心意已决,除非,你想逼死我!”
听她柔情似水的吐出决然离意,陆惊尧受不住这般打击,几乎虚脱栽倒,摇晃几下,终于稳住身形,却憔悴地仿佛老了十来岁。但见他缓缓地抬起头,轻轻地笑,“呵,既然小妹执意如此,大哥也不逼你。只是,”他猛然将视线调到台下,“今儿个哪个不长眼的不小心碰坏了绣球,就是跟我陆惊尧过不去。我虽死亦不会放过他。”
“恐吓,赤夥夥的恐吓啊——”
“好没道理的事,自己不能抢绣球,也妄想阻止我们,真是,好没道理——”
“陆大少就不忧心自己的妹子嫁不出去吗?”
“你傻啊,听不出陆少的言外之音,陆少巴不得妹妹嫁不出去呢?”
“居然有这样的哥哥,陆小姐好可怜——”
“哥哥怎能喜欢妹妹,天理不容啊——”
“他们又不是亲兄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可陆老爷陆夫人已经收陆小姐做了养女,名份上两人已经是兄妹了,若要结合也是世俗难容的事……”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到此,花灵总算将前因后果跟听得清楚明白了。也就是说陆小姐做为陆家养女,却跟陆家长子日久生情,两人想要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却遭到了陆家父母的坚决反对,陆家少爷因此萌生了与妹妹私奔的念头,却被抓了回来,将两人分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逐一攻破,陆家父母在陆家小姐面前更是以死相胁,迫使这对有情人分开。陆小姐屈服。可是,陆少爷心意坚定似铜墙胜铁壁,久攻不下,痴心不悔。为了早日使得儿子死心,就在当晚,陆家父母商议的结果就是给女儿抛绣球招夫,快刀斩乱麻,且待生米煮成了熟饭,儿子再怎么执迷不悟,都是莫可耐何的。谁知道,就在这紧要当头,听到风声的陆少爷拼死逃了出来。来到台上表白,却遭拒绝。他心灰意冷,这才落下狠话,谁接绣球,就是跟他过不去。……
自然,但凭几个人的对话,她听不出这么多的言外之意,只是在海脑里/炫/书/网/整理(。。)前因后果时,穿针引线,凭借意念修复漏洞。才形成这么一出完整的情节——
“御灵哥哥,怎么办?”花灵困扰又难过地问。
御灵不语,他知道花灵的意思,她是想帮他们。
“御灵哥哥,你一定得帮帮他们,他们彼此有情,不能在一起就真得太可怜了,他们都是好人,好人应该有报的。……”
……
“你是皇子,你得关心你的子民。否则,别人会说你昏庸的。”她忧心忡忡地说。
御灵挑眉,他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只是这丫头也太会自圆其说吧。
“御灵哥哥,咱们碰不到这样的事也就罢了,既然给碰上了,这人这事算起来都跟咱们有缘,充着难得的缘分,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啊,我说的对吧!”
御灵笑,“这话说得还有些道理。”
被夸地花灵显得得意非常。但并没有得意忘形,“那我们该怎么帮他们?”
御灵勾唇淡笑,凝视着她说,“一梦三十年。”
“一梦三十年?”花灵惊讶。忧心地望着台上的人。
御灵缓缓地移动视线,锁定萧清朗,心底冷笑,就你了——
花灵只觉心底发毛,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一切,似乎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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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听贝齿死咬饱满的下唇,将心一横,接过侍女拾起的绣球,回眸幽幽地说,“大哥,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大哥。晚儿心意已决,除非,你想逼死我!”
听她柔情似水的吐出决然离意,陆惊尧受不住这般打击,几乎虚脱栽倒,摇晃几下,终于稳住身形,却憔悴地仿佛老了十来岁。但见他缓缓地抬起头,轻轻地笑,“呵,既然小妹执意如此,大哥也不逼你。只是,”他猛然将视线调到台下,“今儿个哪个不长眼的不小心碰坏了绣球,就是跟我陆惊尧过不去。我虽死亦不会放过他。”
“再见了,最爱的大哥,今生我们无缘白守之约,来世,换我守候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血红的绣球抛出,如喋血的杜鹃。惊心动魄,折人心魂。
陆惊尧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台下一众人等的眼神全被这血红刺目的绣球迷惑,完全置陆惊尧的警告于脑后。他们眼神,扭打,你夺我抢,场面一时混乱,有如暴乱现场。
而站在最前面的萧清朗,无心绣球,他的心里,满满地进驻着一位女孩。他还在绞尽脑汁地苦想,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呢,有什么来历呢,有没有心上人呢,愿不愿嫁给他呢,……她会不会嫌弃他之前太过放荡,他发誓以后只忠于她一人。她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只求她,愿意跟他在一起,至于最初心仪的陆家小姐陆晚听,天知道她有没有跟她所谓的大哥暗通款曲。不清不白的女人他压根不屑。他估且远远躲开,静待分晓。
真是出门不幸,流年不利,祸从天降啊,当他好笑地看着众人你争我夺好不激烈的当下,那只绣球却突然消失不见,众人莫不惊讶,东张西望,萧清朗也甚是疑惑,茫然当口,那只绣球仿佛从天而降,直直朝他脑门砸下,出于本能,他速度后退一步,伸出双手,将这只绣球稳稳地接了个正着,他当时整个人都懵了——直到众人反应过来,仿佛炸开了锅般议论开来,他才清醒过来,大声呵斥,直呼冤枉,众目睽睽之下,却是他想赖都赖不掉人证物证俱在。
“这便是你想要的,天赐的婚姻。就是他,萧清朗。好,很好,太好了。好一个飞来艳福的花花大少。哈哈哈——”陆惊尧毫无形象的仰天大笑,直笑得天昏地暗,笑得朦胧的雾珠大滴大滴地滑落。
陆晚听的心都纠紧了,她上前一步扶住他,“哥,你怎么了,你——别这样……”
29。第一卷天上人间…第二十九章三十年间
陆晚听的心都纠紧了,她上前一步扶住他,“哥,你怎么了,你——别这样……”
陆惊尧反手握住她的手,“晚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要不要跟我走,从此以后,天涯海角,我们偕手到老。”
陆晚听摇头,可能吗?他们不是没有逃走过,却还是被找到了。那样的义无反顾毫不顾及的勇气再也找不回来了,她已经被束缚了,被养父母的命悬一线给绑住了,再也走不掉了。
陆惊尧但见她拼命摇头,泪水如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只觉心中一痛,颓然松了交握的手。大掌虚空一挥,豪气干云地说,“罢了,且遂了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