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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守着阳光守着你六十七:隔阂
炎诺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睡眠时间越来越多,睡觉越来越沉,多种现象加在一起,无一不在显示生命大限之期将近。我颓然地跌坐在门槛上,望着照常起落的太阳,我就想啦,现代为什么没这些毒呢?现代化的中毒,霉气中毒啊,酒精中毒啊,食物中毒啊,没有不能救的,古代人厉害,会飞檐走壁,会这毒那穴的,可为什么却对毒没辙呢?
说不定把炎诺送回21世纪去,有高科技仪器设备,或许就有救了。这样一想,怎么才能回去呢?本来都认定自己是古人,决心在古代生存下去了,可是跌跌撞撞一路下来,原来还是得回到原点,21世纪才是我真正的归属。
对,高人,我必须找到高人。穿越文上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是异世界的人,哪怕是遇到江湖术士,摆地摊的那种,也能看出你是何方神圣。我拿出那颗舍利子,本来我也算是遇到高人了,只不过高人没等到我,先圆寂了。但是我坚信,凡事都有缘由,这颗珠子,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拍拍衣服后面的灰尘,决定往街上走一着。
走到门口的时候,桑陌急冲冲地跑到我面前,说炎诺醒了,到处找我呢!我又转身回房去。
“醒了?感觉怎么样?”炎诺已穿好了衣服,悠闲地喝着茶呢!
小麦色的肌肤因为长期被热气熏蒸,已然开始泛白,倒显得书生气多了。他顺手拉我坐到他腿上,抱住我温柔地说:“准备出门吗?在府里太无聊了?练字练烦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横起我的二郎腿撒娇:“如果让你跟我在一起一辈子,但没有王权,没有下人端茶倒水贴身服侍你,你愿意吗?”
“我以为你知道答案。有什么是生命能比得过的,我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呢?小傻瓜!”他把额角抵在我额角上来回蹭,有种亲密无间的甜蜜泛上心头。
“你信神吗?”
炎诺挑眉:“神?我倒觉着,求神不如求己。”
“我是说……”我翻着眼思考到底怎么说呢?“嗯~~~,也许有高人能帮助我再次穿越时空回去,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那个世界医术很发达,或许,我不想给你希望再让你失望,我说或许,有可能医好你。如果没可能,你也回不来了。”
炎诺深吐一口气,柔情道:“为了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做任何尝试。不管你去哪里,带上我就好。”
“王爷。”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炎诺放下我,走到外间,“何事?”
管家恭顺地答道:“王爷,京城的庆翎王差人来了,说庆翎王马上就到。王爷您看……?”
“庆翎王来了?他怎么来了?”一听罗翎来了,我惊讶地蹦出去。
“回王妃的话,老奴这就不知道了。”我和炎诺互相望望,皆是一脸的茫然。
罗翎脚跟没站稳,一进来就冲到炎诺面前想要拽住炎诺的衣领,炎诺不客气地出手一挡,和罗翎交起手来。
“别打了。”我钻一个空挡在他们中间。
罗翎抓住我的胳膊,恨恨道:“焫然,这厮欺负了你?叫你受委屈了。雷王,你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劫持京城特派南沙使节,该当何罪?本王的尚方宝剑在手,信不信本王先斩后奏?”
炎诺颇为诧异地看向我:“劫持?是阡陌她们劫持你来的?”眼眸有意无意地向两旁人危险地射去。
两旁的陌护法委屈又不敢顶嘴。
我恨铁不成钢道:“我说罗大爷,你用用脑子好不好?我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的人吗?我是心甘情愿自己来的,而且,请你尊称我一声‘雷王妃’。”
“雷王妃?”罗翎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炎诺不悦道:“庆翎王直呼王妃名讳,相当不妥。还请庆翎王为王妃的清誉考虑。念在庆翎王乃王妃旧识,本王不予计较今天之事。”
罗翎不领情:“不用你假好心。焫然与本王一同前往南沙,为何会出现在你府内?当初皇上派焫然去南沙,焫然是点头同意的,并没有人勉强,去留随她,但她却不辞而别,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本王除了认为她是被人劫持了,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炎诺瞅瞅我,又瞅瞅阡陌她们,面色越来越沉重:“此事本王定会查清楚,但王妃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本王挟持来的,你大可亲自问问王妃。”
“既然你说我来去自由,那么罗翎,麻烦你替我跟皇帝说声对不起。我不想去南沙了,我现在已经是有家有口的人了,我只想留在我丈夫身边。你走吧!至于我是怎么来的,反正不是被他强迫来的,在这里也是心甘情愿。”
“你?一句对不起,一句不想去了,就挥段了南沙与京城之间的文化往来,若皇兄找不出对策,你知道你的任性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吗?”他失控地大吼道。
我脾气一上来也控制不了,尤其喜欢讲粗话:“你们又在乎过我的死活吗?什么后果关我鸟事?老娘我只管自己潇洒,管你们是死是活的。”
大家都是文明人,纵是和我接触久了,对我的这番话还是愣了几秒。这时管家又来报,说长睿王求见。眉头一拧的何止我,管家今天只觉得见鬼了,大半生下来没见过超过两个王以上,今天居然见到三个王爷聚首,还都是王爷中名气最大的几位。
子辛匆匆地来,对着炎诺抱拳道:“抱歉了,是在下没能及时阻止三弟的属下,让三弟得到消息,却没问清缘由,打扰雷王了。今日多事缠身,改日再来拜会。”一使劲,硬是拉着恼火的罗翎走了。
人都走开了,屋里只剩下炎诺和我。他虚弱地抱住我喃喃道:“我一见到你,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知道是真的,却不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来的。我怕听到你说,你是被人绑来的,是被人强迫来的。我希望你是想起了我,在乎我过得怎么样了,才来找我的。哪怕只是路过……”
我环住他,拍拍他的后背,一句话不想说。我能说什么,说我确实是被人掳来的?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从目前的状况而言,他是关心炎诺的,并且一直在关注炎诺。会是谁不重要,只要无害,又去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
谷兆言本是想回到那个小院的,反正他住的小院和芙水住的那个不相靠,轻功来回也碰不到面,但三弟来了,多了大批人马,再住那就不妥了。包下一座客栈,他很生气:“我只稍稍不注意,就叫你的属下溜走,不清不楚地给你汇报,险些酿成大错。”
罗翎还在气头上:“什么大错?他劫人还没错了?你没看焫然那样,护着雷王跟护小鸡似的,生怕我一指头捏死他。”
“可不是怕你伤着雷王?雷王为了帮我清毒,惹火上身。身体被幽冥度伤得不轻。”
罗翎微微讶异:“他为了你?”
谷兆言落寞着神情,道:“应该是为了焫然吧!”
“活该!他这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二哥,你可别忘了你的幽冥度又是谁给你下的?!还好我及时通知大哥,他现在已派人快马加鞭去南沙沟通,要不然南沙说我们没有诚意,故意发动战争,我们和南沙又没了结亲关系,可怎生是好?”
谷兆言一语戳破三弟的托辞:“是嫉妒雷王娶了焫然吧?还说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三弟什么时候懂得替大哥排忧解难,忧国忧民了?”
被拆穿,他也不恼:“我就是嫉妒。要是二哥娶了焫然我真没话说,轮谁也轮不到他呀!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们认识焫然多久了。”
想想就堵,“二哥,我来迟了也就算了,你不在这吗,怎么也没抓住?”
谷兆言负手站在窗前:“焫然说他生时所剩不多。为了心爱人的心上人,他大义牺牲,成全别人的幸福,才是我佩服的。不管她怎么选择,我都会用我的方式守护着她。”
“疯了疯了。二哥,或许我流连花丛,不配拥有真爱,但是最基本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若雷王真心爱她,定会希望她说实话。如果知道焫然是欺骗他,他只会更伤心,你们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还不能在一起,到最后只会是三个人都受伤。”
“即使在一起,也有不能触及的隔阂。我们终是无法在一起了。除非,”谷兆言眼中也闪动些许的期望:“雷王不死。”
第4卷 守着阳光守着你六十八:拜佛求经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看着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以前忙着房子、车子、孩子,哦不不不,孩子还没有,刚穿过来时还真高兴,什么都不用忙活了,终于消停了,等真闲下来,还是觉得有事做好。唉,天生的劳碌命啊!
“王妃,您累了吗?前面的‘久久’茶楼是王爷名下的,王爷在那有专门的包房,您要过去坐一坐吗?”身后的青梅肯定是想歇息了,我也就随了她。
一进茶楼,老板认出青梅是雷王府里的丫头,她身边的女子身着丝绸袍子,应该是府里的主子,思及此,赶紧躬身上前迎接。青梅跟老板说出我的身份,老板笑呵呵地将我们领到炎诺经常坐的房间,好茶好水地往桌上摆。
“刚才还喊累,这会没人了,坐吧!”
青梅嬉笑着挠挠头,憨憨的样子好可爱:“还是王妃懂青梅,青梅就站着喝点茶水就行。”
单是让她从‘奴婢’改为‘青梅’,已是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要是将她根深蒂固的奴性思想根除,我得费多少吃奶的劲啊?我假装不高兴:“站着吃多难看呀?你不嫌丢脸我嫌!快坐下,这又没别人,我你还不了解?”
青梅憨憨一笑,拘谨地坐下:“王妃平易近人,府里上上下下都喜欢着您呢!能跟您这样的主子是我们三生修来的福。”
我直翻白眼,没敢吱声。我说一句,她就回一句,且都是恭维人的台词,我都怕张嘴说话了!青梅啊,你真的很啰嗦!我喝口茶吃点点心,开一扇小窗眺望街景,人海茫茫之中,一抹土黄色吸引了我。
那个土黄色外披袈裟的老和尚,左手金杖,右手钵,我心想,不会是法海吧?他走着走着,突然抬头四处张望,触及到我的眼睛时,身形一顿双眸一眯,凌厉地看向我,我好像妖精遇到降妖人似的,浑身打个哆嗦。我自嘲自己又没做亏心事,我什么哆嗦呀!可是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我们回去吧!”心里总是不安稳,还是早点回去吧!
青梅半口茶没下肚,但碍于身份,也不敢反对,站起来时又不舍地抓了两块糕点在手里。“这久久茶楼的拈花糕是全国最有名的小吃,只有上等客才能吃得着。呵呵!”
账也不用结,老板笑脸相送至门口。正要转身回去,忽听一声呵斥:“妖孽哪里逃!”
我下意识地掉头,看见金杖向我挥来,我一个转身,闪了开。我恼道:“臭和尚,你哪里看出我是妖孽了?”真当自己是法海了,你是和我也没关系呀!
哪知这和尚的回答相当地雷人:“你不是妖孽你回头做甚?”
我一个趟趄,今年一年不雷人,要雷就得雷死人。老天,你劈死我算了。我扯着嗓门喊道:“你声音那么大,又是冲着我喊的,我就算不是我也得回头看看啊!如果我真是我还不赶紧跑呀,还回头做什么?”
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和尚歪脑袋想想,似乎有点道理:“可是,为何贫僧感到这位施主身上有异于常人的气息呢?”
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我当然异于……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我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