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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交代过上官诚,三个小时内联系不上她的手机,就立刻报警……
“禽兽?”沉默许久的安亚泽这才突然出声,鼻子里冷哼一声,上前紧扣住苏芩的手腕,铁钳般的手没有丝毫的留情,安亚泽脸上多了一分狞笑:“不懂规矩的人,知道有什么后果呜?”
苏芩别过脸,不接话。
安亚泽见她始终不动声色,忽的甩开她,“把那碗东西给她灌下去!”
苏芩没有挣扎,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胖子笑了笑,走到她身边,肥大的手掌捏住她的下颚,边把碗里的液体强制灌进她嘴里,边凑近她耳边低声笑着说:“接下来你就知道了,好好享受吧。”
苏芩大怒,正要斥责,却被奇特的液体呛得连声咳嗽。
那几个男人和律师陆续转身离开了,门很快被他们关上。
苏芩陷入彻底的黑暗。
意识渐渐也随着时间变得模糊,她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要不要放弃?
只要放弃这个棘手的官司,目前的屈辱就会结束。
念头只是稍微转了一转,很快就被否决了。
也许是因为同情童晓敏悲惨的遭遇;
也许是不想有第二个小女孩,和自己一样,被现实毁掉。
更也许,是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苏芩的头脑也渐渐冷静下来。
随后,一只冰凉的手摸上她的腰,安亚泽另一只手撩起了她的裙子,她全身发麻,带着最后的绝望挣扎,“松手!”她明明在吼,可声音听起来颤抖得厉害。
安亚泽低头看着她,“想让更多的男人来上你呜?你出声,我成全你。”
苏芩全身一僵,没说话。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你这么美,其他男人又怎么配得上你。”安亚泽的眼神,像极了盯准猎物的野兽,危险而具有侵略性,他忽然低声笑了,“你一定很美味。”
苏芩皱了皱眉,心跳声变得更加慌乱。
黑色的眼眸深深看着她,他冷笑一声,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上来。
陌生的男人气息覆上嘴唇,苏芩觉得恶心极了,紧咬牙关。
“我承认这样很卑鄙。”感受到柔软的触感,他含糊叹息,“这是我第二次强迫女人。放松点,一切交给我。我保证给你一次愉快的经历。绝对,比任何男人给你的更好。”
他的声音跟之前有些不同了,似乎带了某种难耐的急切。
苏芩绝望的闭上了眼,她的心跳都几乎在瞬间停止。
恐惧就像潮水,一点点淹没她的心。
而她二十二年来,从没像现在这一刻如此绝望。
就算四年前,也是她心甘情愿,没有人用这种龌蹉手段强迫她。
苏芩的意志有点涣散了,四肤失去力气,绝望的闭上眼。
而后的知觉被便被杂乱扭曲的梦境吞噬,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里,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感受,从身体深处溢上来。她的全身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好似正有无数只手在抚摸她的全身,陌生的男性气息,强烈的侵袭着她的唇舌她的神经,如同身处地狱一般苦痛难熬,只令她喘不过气来。
“嘭!”
迷迷糊糊里,她听到一声巨响,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有人!那边有人!”
四周一片混乱,有人语气惊喜的高喊了一句:“……找到了!是她!”
她想说话,可发不出半点声音,转眼陷入更加幽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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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后台
终于从无边黑暗中猛然醒来,苏芩睁眼,视野里便是白花花的一片。
反差之大令苏芩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是在医院。
当时药效发挥之后整个人失去意识,完全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
没有感觉,也没有记忆,仿佛一切只是做了场梦。
她掀开被子坐起,发现已换上柔软洁净的睡衣,恶心晕眩感已经消失,身体的不适感却挥之不去,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到底……
满心疑惑间,她抬头,看到上官诚沉默地坐在床头。
正在发呆的上官诚撞上她的视线,眸中闪过诧异:“醒了?”
“他碰没碰我?”
“小芩,没事,我们很及时……”
“我要听说实话!”她的声音少见的狠厉。
他神色微震,表情有些怪异和愤然,眸中似有深深隐痛。
“小芩,我和警察赶到的时候,那个荒废的厂房,当时只有你一个人,你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他看着她,过了半天才低声说,“但是这不保证你被那个禽畜侵犯了!有可能他还没来得及,因为我们就赶来了!”
苏芩浑身一颤,神色苍白憔悴,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
上官诚伸出手指,安抚似的,轻轻地擦了擦她的眼泪。
“小芩,不哭了,那个禽畜不如的男人,我会替你惩罚他的——”上官诚温声安慰着,但拳头捏紧了,“呵,第一次觉得,法律的存在很讽刺。”
上官诚的话,令她的心再次沉了下来。
还是改变不了,作为穷人的命运呜?
法律是穷人绝望的地方,从十八岁开始她就知道了,被弱势的绝望逼得发疯,拼了命挣扎,想要摆脱任人鱼肉的命运,上帝却对她的努力置若罔闻。
“谢谢你赶过来救我。”苏芩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尽量忍耐着激动的情绪,抬头对上官诚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我想休息一会儿。”
“对不起。”上官诚静默了几秒,黯然道。
苏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苦不堪言。
全身近乎绝望地发着抖,她抓起床上的枕头床被,狠狠往地上一砸!
徒劳无功的泄气方法,苏芩十指插入自己长发中。
她埋头想了很久,却依然一筹莫展。
她有些麻木的抬头,忽然看到桌上安静躺着的手机。
苏芩心中一个激灵,脑海闪过江普——那可以算是她唯一的后台。
手缓缓伸到桌边,却又忽然顿住。
深呼吸,又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她此时去找江普,也许会离她想要的自由生活又远了一点。
她距离上次这么惶恐不安的时候,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那日之后,她的生活过得也算一帆风顺。
毕业后如愿考到了律师证,也被心仪的律师事务所录用。
若说那个合约对她带来的影响:
一是让她习惯成自然的抗拒所有男人的追求。
二是她一直没有男朋友。
而那个要了她五年青春的男人,从未出现过。
长久的茫然无措后,苏芩心中的无名火熊熊燃烧起来。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未有过的不理智。
苏芩又痛又怒的想:她早就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怕的!
接下来的举动,完全不经思索,不受大脑控制。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几乎第一时间找到江普的电话,轻轻地点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时候,苏芩只觉得手心阵阵发烫。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听到她的要求,江普近似陌生的声音,沉静的回答:“抱歉,苏小姐,这件事情我需要先请示先生,先生周二会回国,到时候我再给你答复。”
※※※※
江普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苏芩正在吩咐沈妙接下来要做的活,从桌上拿过响了俩声的手机,一眼认出了是江普的电话,她心头一震,尽管隐有预料,却没料到他的电话来的这么快——
迟疑了一下,示意沈妙出去,她才接起电话。
“你好,苏小姐,下午六点半我会过去接您……”
苏芩顿了顿,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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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结束
苏芩狠狠洗了把脸,顺带用湿毛巾把脸用力擦上几遍,再迅速换下身上套着的工作服和鞋子,穿了条刚叫人送来的米色吊带连衣裙,涂上一层淡淡的口红,越发显得肤色白希。
镜中的女孩已比四年多前红润精神了许多。
望着这样的自己,不知怎么就心慌慌的,额头都出汗了。
她走出洗手间,脸上淡淡地挂个笑。
正好要去洗手间的沈妙看到她,吃了一惊:“苏姐?你这样打扮……真好看!你穿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随即笑得暖昧起来,“哦,我知道了,这么着急提前下班,晚上是要去见男朋友吧?”
苏芩脸部变得僵硬,过了一刻,又缓和下来:“约了朋友,人家正等着呢。”
沈妙一脸的诡笑:“哇,什么样的朋友嘛,你穿得这么漂亮是想红杏出墙?”
苏芩像是笑了一下:“想哪去了,是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哦哦,好朋友好朋友……肚子好痛……痛死了……啊,苏姐我先闪了……”沈妙前面声音还颇响亮,突然一脸痛色地捧住肚子,哀着嗓子打仗一般直奔洗手间。
※※※※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旁的时候,苏芩听到经过的路人们低声议论。
她远远望去,即使隔着不近的距离,从它炫目的造型,也可看出造价不菲。
能开劳斯莱斯的人在a市屈指可数,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背景?
车灯暗下来,引擎关闭。三个男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有个男人走在面前,冲她点头示意。
只是几秒的时间,她就认出了江普,时隔近五年,他的变化不大。
很好,骑虎难下了,是她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苏芩默默走向汽车,就像走向世界末日。
“苏小姐。”江普语气平淡,“请上车。”
苏芩点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她看到自己放在双膝上的手,微微颤抖着。
※※※※
三个小时后,她跟着保镖直接进到别墅里。
电。梯。门打开,几个一身黑衣的男人面色森然,苏芩有些愣住。
从电梯里出来,走廊里全是黑衣肃穆的男人。
安静,很安静。
整个别墅安静得可怕。
看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时,苏芩的心一下子又不安起来。刚才在车上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冷静下来,可是,一进入这个房间,她又惊惧彷徨起来,直觉想要退缩。
可是,当她的眼前浮现出童晓敏绝望无助的双眼,父亲憔悴的面容,还有想起昏暗的房间里,令她生不如死的侮辱,心头又痛又冷,带着压抑许久的痛楚,她又猛然间挺直背来。
苏芩紧张的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任何动静,心情茫然而难过。
四处看了看,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干净宽敞的大床,黑色皮沙发,方方正正的办公桌,灰色长方衣柜,家具的颜色和样式都是统一的冷色调,丝毫不张扬。这里跟客厅的装修一样,都铺满暗灰色地毯,一律干净整齐,色调冷硬、简洁。
她的头很疼很晕,之前因为童晓敏的案子已经四天没有闭过眼,经历绑架的事情后的三天都是失眠陪伴着渡过,现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可她很怕睡着的时候对方突然出现,努力强撑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还是没出现。
苏芩坚持不住了,她把脸靠在冷硬的墙壁上,心想就睡一小会。
因为始终提心吊胆,她睡得迷迷糊糊,在她昏昏欲睡时,门被推开。
苏芩身子一震,猛的惊醒。
屏住呼吸看着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静静矗立的男人。
四目相对。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是也足以让她骇然失色。
与那晚不同,男人穿着剪裁得极修长的休闲裤装,白色衬衫灰色帆布裤,衬得他整个人温文儒雅、棱角分明。他与苏芩见过的每个男人都不同,蜜色肌肤,五官俊美,但那是一种极粗犷硬朗的英俊。过短的黑色头发令他整个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