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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我对面,眼神锐利的观察着我,然后缓缓开口,“任酮。”
我愣了几秒钟,才明白他这是在自报名号。我赶紧堆上笑,将我的名字告诉他,“我叫宁彩,安全的宁,彩色的彩。”
舔了舔嘴唇,我决定趁热打铁,让他明白,我不是杀人凶手,“他们抓错了,我没杀人,我就是进去吃了块鸡肉。我也不是精神病,真的不是,我是被家里那群亲戚关进去的。我没病,一点儿都没有。”
任酮莫测高深的看着我,“精神病都说自己是正常的。”
“我是例外,我真的是正常的。”我挺直腰杆,瞪大眼睛,做正气凛然样,让他明白我的正常。
任酮嗤笑一声,“我看你不怎么正常,正常人不可能吃供桌上的东西。”
“我太饿了。”我诚恳的解释着,“你应该知道我从精神病院逃了出来。我一直从郊外跑到市里,跑那么远的路,实在太饿了。我真的没病,一点儿都没有。”
任酮靠在椅背上,姿势放的特别轻松,眼神儿却锐利的像是老鹰,让我有点儿害怕。
他声音放的很缓慢,像是在故意考验我的神经,“你有病没病,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缩了肩膀,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我知道,要是我说了算,我就不用被关进精神病院了。”
“不想回精神病院?”任酮问我。
我用力点头,“我没杀人,我也不想回去。我真的没病!你看,你看,我哪点儿像精神病。”
任酮说:“不想回去,就得证明你没杀人。”
“嗯,你们一定要好好查,还我的清白。”我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帮我。
任酮左眼微微眯起来,声音低沉了一个调,“这需要你的配合。”
“我非常愿意配合,可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就进去吃了块鸡肉,什么也没看见啊。”我很委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早知道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儿,我宁愿跑断腿也不上那辆货车,更不会去吃鸡肉。一想到我很可能又要被关回精神病院,我就难受的要命。
这次要是再被关进去,那我以后就不用惦记着逃跑了,肯定会成为精神病院的终身制人口。
任酮勾起左边嘴角,笑的有点儿耍澳阒灰敢馀浜暇托辛恕!�
我诚恳表明态度,“我愿意配合。”
为了不被送回精神病院,别说配合了,就算现在让我和他交配,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要是再被关进去,我就等着当一辈子的老姑婆吧!
以前在我的心里,爱情高于一切,性爱是很神圣的。现在,我的精神世界早就升华了无数个档次,在我的心里,自由才是高于一切的。
为了自由,交配算什么!
什么都算不上!
“好,那跟我走吧。”任酮缓慢的站起来,潇洒的朝我伸出手。
我呆愣看着他,“去哪儿?”
“去特殊案件调查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手下的临时组员了。”任酮回答的言简意骇。
我很震惊,“我没答应你加入什么特殊案件调查科啊。”
这科室的名字一听就很另类,明摆着不是处理正常案件的。他这么突兀的让我加入,我还是有着两年病史的精神病,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肯定有着什么猫腻,对我绝对没好处。
“你刚刚说愿意配合调查。”任酮挑眉威胁我,“你要是不加入也行,好思佳的院长就在外面,等着带你回去。”
我同他商量着,“能不能…”
不等我说完,他就断然拒绝,“不能。”
他明确给我指出两条路,“要么答应加入,不用回精神病院,要么反对,直接回精神病院。”
他拿捏到了我的弱点,我只能暂时先答应他,“好,那我加入。”
等得到自由,我立马就跑,鬼才当他手下的组员。
任酮虽然是个组长,但权利却非常大,可以直接将我带出警察局。他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让电话那边的人查我的监护人是谁。
他意思很明确,要当我的监护人。
我又震惊又糊涂,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个精神病另眼相看。他不仅破格让我加入特殊案件调查科,甚至还要当我的监护人。
他疯了吗?
简直就是个疯子!
就算不是疯子,也绝对不是正常人。要是正常人,首先应该选择相信我的调查报告,把我关起来,而不是选择把我弄到身边。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可以供他图谋的东西?
我没钱,早在我进精神病院的时候,钱就被家里那群亲戚瓜分光了。
我也没姿色,长相虽然不是歪瓜裂枣,但绝对称不上美丽。
拜精神病院难吃的饭菜所赐,我瘦的和干虾似的,完全称不上性感,只能称得上虾干。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我百思不得其解。
趁着任酮在前面打电话,我脚尖一别,想要悄悄溜走。
可他后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我刚跑了一步,他就突然转过脸,朝我诡异的笑了笑,“乖乖的,别搞鬼。”
我扯出无辜样儿,“我没搞鬼,我一直乖乖跟在你身后啊。”
任酮指指身边,让我站过去。他将手机放到口袋,低下头,目光阴森的盯着我的眼睛,笑的和鬼似的,“既然答应了我,就好好听我的话,别想溜走。要不然,可不止进精神病院那么简单。”
他这样儿,简直就像是黑道人员,根本不像是正义组织里头的。
我眼皮子止不住的跳了几下,不敢反驳他的话,“我不会溜走的。”
“乖。”他声音像是哄孩子似的,笑容却阴森又可怕,让我止不住的心惊。
第1卷 第3章 尸中鸡肉二
任酮直接把我带回了家。
他家挺大,黑白灰风格,时尚又干净。
房子里有股绵长的幽幽香灰味儿,与这现代化的装修风格很不搭调儿。
“坐。”任酮坐下来之后,像是黑帮大佬一样,点了点对面的沙发。
我刚坐下,任酮就发话了,“不管干什么,都得有规矩。”
在拘留所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谈话的风格很跳脱,十分随心所欲。想到了就说,掐头去尾的,根本不管对方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
“嗯。”我应了一声,等着他下面的话。
任酮轻笑了一声,“我的规矩,只有一个,听话。”
“嗯。”我又应了一声。
任酮双手交叉,两个食指对在一起,指肚相互碰了碰,“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不让你干什么,你就乖乖呆着。”
“嗯。”想的美。
“你懂我的意思了?”任酮语调里威胁的意味十分浓厚。看他那样儿,只要我敢摇头,他就能立马断了我的活路,把我扔回好思佳。
我用力点头,“我懂了。”
任酮像是盯着阶级特务一样,目光凌厉的审视着我,想从我的表情里验证我话里的真实度。
我挺直腰板,瞪大眼睛,直面他的审视。我得让他相信我,我才能有机会逃跑。
“呵,呵呵呵。”任酮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也咧开嘴,随着他笑。
笑到我的脸快要抽筋,任酮才收了笑。他抬起右腿,懒散的搭在左腿上,后背朝沙发背上用力靠了靠,又挪蹭了一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宁彩。”
“嗯。”
“乖乖跟着我。”
“嗯。”做梦。
任酮说话没头没尾,但有着起码的条理,比那些病友要好多了。
他喜欢用命令的语气,一看就知道从小到大都是领头儿,小时候孩子王,上学时不是班长就是会长,工作了就是领导,所以才能锻造出这种弥漫周身的王霸架势。
我一直不喜欢这种有领导做派的人,好像别人都该是他的手下,必须听他的指挥。
但我也一直拿这种人没辙儿,心里虽然一味逆反,但却总不由自主的被这种人牵着鼻子走。
任酮给我分配了房间,最里头那间卧室。
屋里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床单被套衣服化妆品,什么都是现成的。
衣服都是男士穿的,大多数都花里胡俏,一看就不是任酮的风格。
我从里头找了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换下了身上的病服。这运动服虽然宽大,但手腕脚腕都有宽条松紧带,免去了挽裤腿挽袖子的烦恼。
半夜三点十五分,我从床上爬起来,准备逃跑。
午夜两点到四点,是人生命指标最低的时候,这个时间段,人睡的最沉熟。而三点十分到三点二十,是人最无法惊醒的时间段。
我踮手踮脚来到门后,用力握住门把手,缓慢而又无声的打开卧室门。
探头出去,看看左右都乌黑一片,无人无声,我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门外。
我贴着墙边,小心翼翼朝前走。经过任酮卧室门前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竖着耳朵屏息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便迈开步子,继续朝前走。
刚走到客厅沙发旁边,客厅的灯突然亮了,吓的我差点儿一屁股坐到地上。
任酮打开房门,讥诮的讽刺:“你这是解析性人格分裂发作了?”
他懂的还真不少,还知道解析性人格分裂。
我收起心慌,快速转身,笑着回答:“没啊,我是半夜渴了,出来找杯水喝。”
任酮眯着眼睛,微微昂着下巴,眼神特别轻蔑,“水在厨房。”
我呲牙咧嘴,“我这人转向,住了十几年的地方都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刚刚还以为进的是厨房呢,没想到走到客厅来了。”
任酮冷了声音,“别跟我耍花腔。回屋,睡觉。”
“嗳,好好。”我赶紧应声,一溜小跑朝里窜。
经过任酮身边的时候,任酮扯住我的胳膊,迫使我停了下来。
我侧脸讨好的朝他笑,他上下审视着我,“这哪儿来的衣服?衣柜里的?”
“对啊,我从衣柜里找出出来的。”
任酮眼睛冷冰冰的瞅着我,瞳仁黑的不像话,像是墨水似的,“这是路峰的衣服。”
我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酮收回手,用下巴朝里点点,“进去睡觉吧,明天你就能见到路峰了。”
我回了屋,却根本睡不着,今晚也不敢再逃跑。我想来想去,越发觉得前途叵测,危险重重。
晚上不睡觉,最显著的表现就是,满眼都是红血丝。我刷牙的时候,差点儿被镜子里头的自个儿吓到,差点儿以为见鬼了。
任酮大清早的就生气,把气压弄的特别低,折腾的我胆战心惊。本来我能吃两碗饭,愣是没敢多吃,半碗饭就停下了筷子。
任酮指挥我刷碗,并在厨房门口警告我,“以后不准碰我的牙刷。”
“哦。”我应了一声。
厕所一共就那么一个牙刷,又没给我准备一个,我当然会用他的。总不能让我一嘴牙垢就出门吧,多埋汰呀,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的东西,都不准碰。”任酮眼神深沉,盯着我的屁股。
我用毛巾擦掉手上的泡沫,掉头看了看屁股,发现裤腰朝下掉,露出了灰色的短裤。这套运动服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裤腰松,松紧带明显和我的腰不配套,老是朝下溜。
我把裤子扯到腰上,“裤子太松了,老是朝下掉。”
任酮皱眉问我:“这短裤是从哪里来的?”
“我早晨在阳台架子上拿的。”我指指阳台的方向,“我那条短裤,昨晚洗了还没干,就找了这条穿。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儿太大了。”
任酮脸上像是被乌云给遮盖了,乌气沉沉,“这短裤是我的。”
“我知道。”这房子里就住了他一个人,阳台上晒的当然是他的短裤。看到他的脸色,我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