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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多人却因为承受不住浓重的怨气,死了,让他们又多背负了很多条杀孽。
有时候,老天爷真的太不公平,任由这群人遭受这么多苦难,却从没有救助过他们。
他们的怨气来自于痛苦,并非来自于恶毒。所以,他们在经文响起之后,才会这样整齐划一的跪下来,虔诚的犹如佛教徒。
我被震撼,被感动,丛生感慨。
任酮平稳的悼念着经文,从月亮挂在高空,念到天变成暗青色。
他念到嗓音沙哑,也没有丝毫停顿,直到天光乍起,刺破黑暗,黎明降临大地。
在一滴雨水,打落在我手背上的同时,任酮突然停止了诵经。他站起来,面向在薄雾中虔诚跪着的那群冤魂们。
冤魂们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手合十,虔诚的微微低着头,仿佛在聆听着佛祖慈怜的教诲。
雨水刚开始只是一滴两滴,很快的,像是冲破闸口的洪水,从半空倾泻而下,打的我几乎都站不稳脚跟。
我拿任酮的胳膊当支柱,透过连天遮地的雨幕,看向那群冤魂们。
雨水冲垮了薄雾,在冤魂身上横征暴敛,将冤魂们的灵体打散。
被打散的冤魂们,融化成水,落入河中。
没被打散的冤魂们,挺直着腰背,保持着双手合十的跪拜姿势,像是风雨中挺立的竹子,任由雨水肆虐摧残。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雨水将所有冤魂打散,让他们融化成水,落入河水当中。
雨水来去匆匆,瞬间而来,瞬间消失。
太阳像是藏匿在山后的胆小鬼,在土匪似的雨水消失后,腾然从山后跳了出来,怯懦的发散着柔软的光芒。
我脚下一阵摇晃,桥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
不等我和任酮反应过来,就被桥面抛弃,一起跌落到水里。
我有辟水珠,在水里可以自由呼吸。
任酮看起来不太喜欢水,很勉强的游到河面上,困难的朝着岸边游。
“任酮。”我惊叫一声,让任酮看身后的河面。
河面上冒出无数被砍了四肢和胯部的尸体,尸体密密麻麻的聚在一块儿,离我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
我想潜水逃离尸体这片儿范围。
可把脑袋潜下去后,我惊恐的发现,水下也密密麻麻全是尸体,根本没有容纳我的地方。
我冒出脑袋,想赶紧游到任酮身边,可根本游不过去。我和任酮完全被尸体包围了,我们前后左右脚下腿边,全是尸体。尸体密集度太大,我们根本推不开游不动。
“怎么办?”我问任酮。
这些尸体虽然没有威胁性,但是光这么堵着,也够说摹�
任酮很冷静,拿两具尸体当撑手,将上半身大部分露出水面。
他安抚我:“等等,很快他们就消失了。”
果然,在任酮说完话后不久,水面沸腾起来,冒出咕嘟咕嘟的大气泡。气泡每个都有西瓜大小,但却可以将尸体整个装进去。
所有的尸体,都被装进了气泡里,缓慢升腾到半空。
随后,气泡的速度突然加快,像是无数流星似的,冲向西天,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河水恢复安静和清澈,我和任酮继续朝岸边游动。
上岸之后,我们在那片人脖子高的变种芦苇旁边,发现了路峰他们三个。
他们三个,在泥土地上,睡的很香甜。
尤其是杜凯,鼻尖上两只蚂蚁爬来爬去,他也不醒,嘴角挂着甜笑,完全沉醉在美梦当中。
我弯腰挨个叫醒他们。
叫到韩宇斌的时候,韩宇斌睁眼的一刹那,抓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拉倒在他身上。
韩宇斌好似还在梦中,表情有些怔愣。他眼神奇怪的盯着我,眼底涌动着某种奇特的情感,似烦恼似喜悦,很复杂,我分辨不清楚。
任酮一把将我从韩宇斌身上拉起来,对他们三个说:“都起来。”
韩宇斌眼神一闪,恢复清醒。他站起来之后,用力搓搓脸,抱歉的朝我笑笑,“抱歉,我刚刚没睡醒。”
我体谅他,“我懂,我有时候也那样儿,睡的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头。”
我们没耽搁时间,紧着时间离开了寒关。回去路上,我将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了路峰他们。
路峰提出疑问:“这也太巧了。先是照片出现,紧接着我们都接听到奇怪的喘息声,随后廖泽被撞晕旷工一天,之后我们误以为他在鱼桥。然后,等我们三个来了,廖泽却出现在办公室,又成了你们过来找我们,然后解脱冤魂们。这也太巧了吧?难道这些巧合,都是冤魂设计的?”
被路峰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太巧了,巧的怪异。
整件事情,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在推动着前进。
第222章 催眠一
任酮也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目的是害我们。
但那人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我们解脱了那群冤魂。
“是谁呢?”我将用脚丫子夹任酮小腿上的长毛。
任酮拍开我的脚,“总有一天会查出来。”
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总有一天会沉冤昭雪,总有一天凶手会露出真面目,这些类似的话,常常出现在电视上小说里现实中。
电视小说里,确实能达到。可换成现实中,就不那么容易了。
沉冤昭雪,那得靠运气。
水落石出,得靠锲而不舍的追踪加上运气。
“是不是那个会特异功能的女孩?”我很怀疑是那个女孩设计的,因为只有她有屏蔽我们追踪电话的能力。换成别人,早被我们查的底儿朝天了。
任酮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嗯。”
“我们得赶紧把她抓出来,老是被她这么盯着算计着,就和睡悬崖边儿上似的,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我得寸进尺的伸出爪子,故意盖在任酮胸膛右边小豆上。
任酮警惕性特别强,尤其在身体接触方面。
我手刚盖上去没两秒钟,还没来得及假装无意摩擦两下呢,就被他扯开了。
“真的,我有个事儿得问你。我都快憋死了。我今儿必须得问了。要是不问,我肯定会憋出抑郁症。”我太愁了,愁死我了。
“什么事?说。”任酮将脑袋下面的枕头规整了一下,上半身朝上耸了耸,后脑勺靠在床头上,低脸看着我。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将屁股挪蹭到床头,愁闷的看向任酮。
“你那方面真的没毛病吗?”我扫了眼他裤裆的位置。
我真的特别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我现在骨肉匀称胸也鼓起来了,他却依旧对我一点儿想法都没有。每天睡一张床上,他简直像是和一个老爷们睡在一起似的,丝毫没有冲动。
除非哪次,我刻意勾搭他,让他喘一阵子粗气。
否则,他能一个姿势一溜烟儿睡到天亮。
“哪方面?”任酮揣着明白装傻。
“生殖系统方面。”我皱眉,揣测,“你是不是?”
我伸出右手食指,竖直,弯曲,竖直,弯曲,暗示他,“是不是一起来不到两秒钟就软下去了?”
他肯定会硬,因为我亲身碰触过。
但硬多久,我不知道。
看他这样超级强的忍耐度,他很可能属于那种硬了不持久的类型,典型的三秒钟。
任酮没给我答案。
他将我蒙进被子里头,压着我,不让我从被子里出来。
我觉得他这么做,很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很担心。
担心我的猜测是真的。
幕后黑手暂时查不到,但生活得继续,工作得持续。我们还是得有条不紊的查案子,不能因为任何事情任何人,打乱我们的工作计划。
科里拿到了一个十分特殊的案子,一个精神催眠杀人的案子。
因为我曾经在好思佳熬炼过,所以这个案子,理所当然的划拉到了我身上。
当然,我只是作为副手,主要负责的是任酮。
案子有一段视频,催眠视频,很有意思的一个视频。
视频一开始,是一段持续五十九秒钟的舒缓轻音乐。
音乐停下来后,一个面目清秀和善的男孩,出现在镜头前。
他轻轻拍了一下手,微笑着说:“今天是七月初九,我之前答应过大家,今天教大家玩一个很有趣的小游戏,一个能让大家轻松愉快的催眠小游戏。”
他抬起左手,食指抵在鼻尖上,微微颔着眼皮,温声说:“大家将左手食指轻轻抵在鼻尖上,深呼吸三次。慢慢的,放松,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大家的手心,可以感受到呼出的气流。大家将身体放轻松,用手心感受呼吸的气流。”
他将左手食指从鼻尖上拿下来,在胸前平伸,手心向上。右手虚盖在左手手心上,两手心之间,相隔两厘米左右。两只手呈十字形,左手指尖对着身体右侧,右手指尖对着身体正前方。
“大家按照我现在的姿势,将右手叠放到左手上面。慢慢的,放轻松,然后将呼吸放慢放轻。一次,两次,三次。好。现在,大家轻轻拍手掌,拍九下,动作要轻要慢,感受两个手心之间气流互相在吸引。”
“现在,抬起你的右手,顺时针轻轻转动,让手心之间的气流运动起来。动作要慢,转动的时候,要放慢呼吸,放轻松。转动九次之后,大家闭上眼睛,将双手掌心贴到太阳穴上。”
他将双手掌心,贴到太阳穴上,“现在,大家跟着我,放缓呼吸,用心看着眼前。大家可以看到一片红色,暗淡的红色。红色中间,有一条黑色的隧道。大家朝着隧道里走,慢慢走,放轻松。慢慢走九步,会看到一堵黑色的墙。用力,推开这道墙,就能看到天堂。”
录像上男孩的催眠小游戏,很有感染性。
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照着他的指示去做。
原本我以为,这个催眠对我不会有什么作用。但,我却进入了被催眠状态,在要推开隧道门的时候,才陡然清醒了过来。
这个男孩不简单。
从游戏出发,引起观看视频观众的兴趣,让观看视频的人放下防备心。他举动做的很有趣味性,声音也轻松带有引导力,让人情不自禁的就跟着一起做。
这时候,观看视频的人,就已经进入了被催眠的状态。
等到按照他所说的,闭上眼睛,进入隧道,就彻底进入了催眠。
我没打开隧道的门,但我知道,那道门后面,肯定是每个人心底最向往的地方,是天堂。
这样一个带有趣味性的催眠视频,导致了七个年轻人死亡。
死去的七个年轻人,都是自杀。
他们或残忍的切割身体,或跳楼,或将自己按在水里,死的五花八门。
这七个年轻人,互相不认识,没有任何交集,无论是现实生活中,还是网络上。他们唯一共同点,就是都看过这个视频。
“你怎么看?”廖泽把椅子划过来,胳膊压到我的肩膀上。
我指指男孩的眼睛,“他很厉害,我差点儿被催眠进天堂了。”
“天堂?”廖泽失笑,“真那么厉害,来来,我试试,看看能不能进天堂。”
第223章 催眠二
催眠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效。
有一类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是暴力催眠还是渐进催眠,都没有办法让他们进入被催眠状态。
以廖泽的性格,应该属于不能被催眠的那种类型。
果然,如同我所想的那样,廖泽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他完全感受不到手心之间有吸引力,甚至觉得男孩的声音和动作很搞笑,一直咧嘴笑场。
旁边探头探脑的杜凯,却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被催眠了。
他双手抵在太阳穴上之后,整个人特别放松的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一种奇异但极为舒服轻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