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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宇加快做家具的速度。
这天,李画敏看到赵世宇忙了一个上午。都没有歇息,就劝他说:“阿宇,你总不歇息,老这样赶工,会累坏的。歇息一会儿吧,实在赶不出来,请阿森来帮忙便是了。”
赵世宇放下刨子,抬头向李画敏展出一个灿烂的笑:“敏敏,你放心,我没事的。更累的活我都干过,做这点活计,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一想到咱家就要建新房子,一家人住得舒舒服服的,我就浑身是劲。”刚说完,他就拿起刨子继续刨木板。
“你呀,就是不会劳逸结合。”李画敏无可奈何,只得由他去。
中午,阿森携新媳妇来作客,提来两只新打回的山鸡。阿森与赵世宇在厅堂谈话,李画敏和春姑在厨房忙碌。春姑长得高挑的身材,果然是个少见的俏丽女子。春姑跟李画敏一见如故,谈得投机。春姑麻利地把带来的山鸡宰了,与李画敏一起,把山鸡和赵家原有的猪排骨做成菜肴。
月娘赶牲口回家时,李画敏和春姑坐在厅堂外屋檐下愉快地谈话,赵世宇和阿森在厅堂里做家具。看到月娘,春姑礼貌地打招呼,称月娘为婶子,月娘见到春姑人长得俊俏且极有礼貌,便喜欢上了。
李画敏和春姑把橱柜里的菜肴端到厅堂,营养丰富的排骨沌花生,香喷喷的山鸡肉炒竹笋、清蒸白斩鸡,再搭配几种新鲜的瓜菜,在农家可是难得的丰盛。赵家三口和阿森小两口围坐在餐桌旁,无拘无束地吃着可口的菜肴,随心所欲地谈些愉快的话题。
阿森很感激李画敏、赵世宇大力支持自己成亲,把感谢的话说过一次又一次,并为此向赵世宇敬酒。阿森得知赵家只打算耕种十亩水田,其他的都租出去,便希望租下十亩水田,月娘和赵世宇当场答应了。
赵世宇说:“阿森,我家就要建新房了,人手不够,到时你可肯来帮忙?你可以作帮工,以后你家建房时我去还工,也可以当作干活,我按天算铜子给工钱。”
阿森高兴地说:“好呀,我欠你的银子,正愁不知何时能还上。你建房子,我叫上父亲和几个兄弟来干活。阿宇,咱俩好来好去的,你挖宅基地时我来帮忙,既不要你以后还工也不要算工钱,等你正式建房子时才开始算工钱。”
李画敏、赵世宇和月娘都很高兴,不过都表示不能白要阿森帮忙,凡是来干活的时候,都折算工钱。
从此,阿森常来赵家,说是来玩,其实是来帮做家具。在选定动土吉日后的第十天,所有要做的家具都全部做出来了,崭新锃亮的摆放在厅堂里,等选吉日再搬入东厢房。
挖宅基地动土那天正午,赵世宇宰了一只鸡,买回一块猪肉,在沸水里煮个半熟,都放在托盘里,再添上线香、米酒和纸宝(迷信中送给鬼神的纸币),都端到要建新房子的地方,点上线香,恭恭敬敬地往小杯子中斟酒几遍,烧过纸宝,又点了一串鞭炮,然后拿束有红绳的铁锹挖了三次土,动土的仪式就结束了。
月娘、赵世宇将宅基地位置的杂草全割了,又砍掉了几棵果树。阿森带了父亲和两个成年的弟弟来,与赵世宇一道,先在大池塘边用大石头砌一堵壁,中间留下两米宽的位置预备今后建石阶。从此以后的十多天里,赵世宇和阿森父子等天天挖土平整宅基地,把挖出的泥堆到大池塘边的石墙后,慢慢的堆出的泥土跟宅基地一般高了,连成一个大平面。
月娘上午去放牲口,下午去帮忙挖泥平整宅基地。李画敏则包揽下所有的家务活儿,兼着侍弄家中的菜园子。李画敏暗中买来两坛子酒,在不引起赵世宇、阿森等人怀疑的情况下,请小鬼帮忙平整宅基地,使得平整宅基地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一家人都忙忙碌碌的。
在赶做家具、挖宅基地这段日子,赵世宇忙碌中仍不忘记相隔几天就陪李画敏到百药园摘白药子的果实,每天晚上坚持识字、念书。
这天清早,在阿森父子几个来到之前,李画敏和赵世宇又往百药园跑一趟。栽种的红薯已经长出新苗,几亩地的红薯苗绿油油的,看得人心情舒畅。李画敏和赵世宇逐棵查看白药子,将成熟的果实都摘下来,放在旧布片里,红彤彤的惹人喜爱。
李画敏和赵世宇又在一棵白药子旁停下。
李画敏伸手摘已经变成赤红的小果实,欣喜地说:“阿宇,你瞧,这棵白药子有近十个果实成熟了。”轻轻摘下一个成熟的小果实,放到掌心里,红红的,多可爱的小果实,明年便是一棵药材了。
赵世宇在另一边摘成熟的小果实,掌心中的红红小果实不断增多。
相隔着这稀疏的藤萝,李画敏和赵世宇的目光相遇,两人都停下动作,凝神对方的时候,淡淡的笑意,浓浓的柔情,不自觉便凝结在眼中。
成熟的小果实都摘完了。李画敏把掌心上的小果实都倒到赵世宇手上的旧布里,赵世宇小心地包上小果实,放进口袋里。李画敏与赵世宇牵手,走下山坡。山下的小路上,有几个到田间劳作的人走过,李画敏、赵世宇没有因为别人望来而放开手,依旧牵手谈笑自若地走下山。
财叔、财婶在逼几个儿子到田间除草。懒洋洋的阿富、阿贵看到手牵手走下来的二人,马上来了精神,阿荣却因为看到李画敏躲到财婶身旁,利用母亲的身体遮挡李画敏的视线。
阿贵羡慕地说:“瞧那两口子,多带劲。”
阿富冷哼:“哼,两口子当众拉拉扯扯的,不嫌丢人。”他就从来没有当众拉自己的媳妇过,就是夫妻独处时也极少拉。
财叔、财叔却因为看到李画敏和赵世宇,变得阴霾。
“听说,阿贵失去这门亲事,都因为赵家人资助卢家人送聘礼,是赵家人搅黄了阿贵的亲事。”财叔狠狠的看由山坡上走下的两人,恨不能把他们活剥生吞了。
正文 114。裕叔,到赵家探病
宅基地平整完毕,赵世宇在村外近马尾河的砖窑旁,搭建一个长长的茅草棚,与阿森、阿豪一起打砖坯。李画敏与月娘把花生、红豆、芝麻等庄稼都种下地,就把镰刀磨得锋利,到村子外的山坡割草,预备煤窑时使用。
每天清晨,赵世宇用过早餐就去砖窑旁边打砖坯,李画敏与月娘赶上牲口,到村子外的山坡上,边看管牲口吃草,边割草。天近晌午的时候,李画敏先行回家洗衣、采桑叶、做饭菜,然后把酒菜放到篮子里,提到砖窑旁的茅草棚,给赵世宇、阿森和阿豪吃。如此把酒菜送到茅草棚,赵世宇他们不用来回的走,吃过午餐可以在茅草棚歇息,下午有充沛的精力继续打砖坯。
晌午,月娘把牲口赶回家,吃过午饭,便又去割草。李画敏因中暑过一次,等到太阳西斜将近傍晚时才去割草。李画敏、赵世宇劝月娘不要在太阳猛烈的时候去割草,都说这秋老虎太厉害了。月娘只说没关系,照旧吃过午餐就出发,却允许李画敏到申时才去割草。
虽说比过去辛苦,李画敏仍可以忍受,因为桑叶是请小鬼帮助采摘的,在太阳没有升起时李画敏常趁月娘不注意,请小鬼帮助割草,后来干脆对月娘说一人在一个山坡容易看管牲口,她脱离了月娘视线范围将割草的工作交给了小鬼,自己到树荫下歇息,只有在月娘看到时才亲自动手割草。李画敏割的草不比月娘少,月娘也没有怀疑。
为避暑,李画敏割回金钱草,煮成茶,送到茅草棚给赵世宇等人喝,自己和月娘也带金钱茶到山坡上喝。
到山坡上割草,已经有五天了。
这天黄昏。月娘收工回家说有些累,便进房间休息了。起初李画敏没在意,然而做过晚饭去叫月娘时,方发现月娘躺在床上呻吟,伸手摸时额头滚烫滚烫的,急忙告诉赵世宇。赵世宇请来老郎中,老郎中说是中暑了,开了几味药,叮嘱好好用药,注意休息。李画敏和赵世宇熬稀粥、熬药。给月娘喝下,李画敏又帮月娘擦拭身体,换了干净衣服。
照料月娘睡下。赵世宇担忧地说:“敏敏,明天你就不要去割草了。母亲身体比你强壮,都忍受不了这种辛苦,你要是再累得病了,这个家就更不成样了。反正银子足够。从明天开始,咱家请人割草。”
“阿宇,不必急着请人割草。母亲是因为太阳猛烈时照样去割草,才受不了的。我只在清早、近傍晚时去割草,不会有事的。母亲痊愈后也只允许她在上午和将近傍晚去割草。若是你们把砖坯都打出一半,我们割草仍差许多。到时候再请人割草不迟的。”若不是担心引起怀疑,李画敏是有办法在一天内把需要的草都割出来的。
自己可以完成的事花铜子请人干,过于浪费了。
“敏敏。辛苦你了。”赵世宇轻轻地叹气。
赵世宇拿过李画敏的手,捧到灯下细看,看到手上起了几个水泡子,拿针小心挑破水泡子,取出用白药子干片和大喇叭花配制成的药末。敷在伤处,拿布片包扎了。赵世宇把李画敏揽在怀中。捧起包扎的手,心疼地问:“疼吗?敏敏,难为你了,跟着我受苦。”
李画敏拿过他的大手细瞧,这大手比过去更粗糙了,结了层厚厚的茧子,有些地方裂开了细缝。轻轻抚摸上面的裂缝,李画敏轻轻说:“阿宇,你比我更辛苦,瞧你这手,没到冬天就裂口了。”
“我一大男人,养得细皮嫩肉的干什么。我身体捧,打砖坯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看到她关心自己,跟自己一心一意地建造这个家,赵世宇就充满了力量,所有的劳累都消逝了。
李画敏不放心,叮嘱说:“阿宇,累了就歇息,别赶得太紧。实在做不出足够的青砖,咱们可以买回来补充的。”
“嗯,我听你的。”赵世宇将头埋进长发间,沉醉于淡淡的幽香中。为了这个心爱的女子,为了有个舒适的家,他忍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临睡觉时,李画敏和赵世宇又到西厢房一趟。月娘睡得沉沉的,出过一身大汗后,她身上的热度已经降低了。
天亮时候,月娘已经可以走出来吃早餐。赵世宇托裕叔帮看牛羊,又叮嘱母亲在家养病,便去砖窑旁的茅草棚打砖坯。李画敏拿了镰刀,牵马去山坡上割草。
山坡上,没有月娘在旁边,李画敏不必装模作样,将马赶到长满嫩草的地方,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从幽幽盒子中取出酒坛子给什刹喝酒。喝过酒的什刹,只几分钟便把半山坡的草都割光了,叠成一行行的晾晒。草割得太多会引起别人怀疑,李画敏放下镰刀,满山坡摘成熟的稔子吃,看马在山顶上悠然自得地吃草。
家里,月娘喝过药后睡觉,醒来时便觉得好转许多,仍躺在床上歇息。外面传来叫门声,听出是裕叔在叫,月娘起床':。。ORG'整 理过衣服,走出来开门。
“月娘,你病了?可曾吃过药?”裕叔担心地看病态恹恹的月娘。
月娘拿手帕擦拭头上的汗水:“好许多了。昨天晚上阿宇就叫老郎中来瞧过,已经喝过两次药了。阿裕,听说阿宇叫你帮看牛羊?”
“嗯。”
“阿裕,又麻烦你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裕叔看到月娘无力地靠在门板上,于是说:“月娘,你进去歇息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