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九十八章 迷雾层层,往事如烟
唐离,默默地站在两人身边,无声无息的将一切尽收眼底。
压抑已久的情愫,一旦潸然释放,结局往往会向着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纵然像叶枫和萧琦玥这般沉潜理智的,亦有情难自控之时。
吻,太深;夜,太美。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旖旎缱绻。
直至萧琦玥回神,看到唐离脸上的神情之时,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脸上会出现如此浓郁的忧伤。
黯淡的眸色,深敛的眉宇,紧握的掌心,泛白的指骨……阿离,这是怎么了?某些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心中渐渐清晰。
手,忽然被人握住。她抬眸一看,身侧,重瞳深邃,扬嘴一笑。温热的掌心重合,然后,十指交扣。
叶枫牵着萧琦玥,神色自然的面对着眼前的男子。纵然此时深受内伤,功力还不及原来的三成,可是瞳仁中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凌傲,凝视着唐离。
琦玥失踪以后,叶枫也仔细回想过那夜情形。身体的感觉,做不了假,在那样肌肤熨帖,缱绻交融的情况下,她若要做手脚,下迷药,他不可能没有发现。
除非,下药的,另有其人。而这人,便是唐离。在萧琦玥失踪之后,他已然将唐门查的一清二楚。
摈除间隙,叶枫不得不承认,唐离确实是一个风度翩翩,气质优雅的男子。如此人物,能在唐门呼风唤雨,技压群雄,倒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萧琦玥这般年纪就能顺利继任门主之位,而不起众议的理由,也就不言而喻了。
如今,他又怎会不知道,唐离,对于萧琦玥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这个男子,亦师亦友,陪伴着琦玥走过了最彷徨无助的童年。尽管,在某个时刻,唐离对她情愫,正悄无声息的转变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给了他的琦玥,一个不至于太过阴暗的童年,至少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应该感谢他。
所以,此时此刻,他与她一同站在唐离面前。
唐离的眼神,一直紧紧凝视着琦玥,不曾移开半分。他能明确的感受到,唐离看萧琦玥的眼神,包含着怎样纠结缠绵的情愫。那样的神情,绝对不是一个师傅对徒弟该有的神情。
“阿离 ̄”她轻唤一声。
良久,唐离终于将目光从萧琦玥身上移开,撇向叶枫,淡淡的说道:“我想单独和玥儿说几句话。”他的嗓音,不轻不重,却散发着薄凉的气息,不容否定的陈述着。
琦玥闻言一滞,淡淡回道:“阿离,他不需要离开。”既然已经直面了自己了自己的心意,就没有必要再隐瞒叶枫任何的事情了。她知道,像叶枫这样骄傲霸道的人,是不习惯听到别人指令性话语的。更何况,还是要他放开她的手,留她独自一人!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叶枫在极其不满的拧眉沉思之后,竟然微微颔首,转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然后还含情脉脉的叮嘱她,说:“记得,好好和你师傅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我想,他如果为你好的话,是绝对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的。”顿了顿,又带着意味深长的眸色,挑眉看着唐离道,“是不是,师傅?”
说罢,噙着笑,伸手捋了捋萧琦玥的发丝,回身往一边走去。
唐离原本冷厉的俊颜,在听到如此话语之后,竟然也勾出了一抹轻笑。
------------------------
与此同时,彼处,月牙泉的另一端,密林之中。
秦天没想到,叶紫涵这个笨蛋,竟然在亲吻的时候,也有心思,东张西望。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时,他还该死的以为,她是在引诱他。天晓得,叶紫涵是看见了月牙泉边,叶枫发白的脸色和唐离阴冷的气息,才顿觉不妥,想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
秦天正好背对着月牙泉,自然没有看见那处三人的变化。
怀里的人,嘤咛一声,好像有话要说,却被他堵住了唇舌,所有的话语,出口之时,倒成了浅语呢喃,含糊清楚。秦天低头一看,以为胭脂又要耍什么花招,下意识的往她腰间一掐,惊得某人哇哇乱叫。
最后的结果,便是秦天挑眉,看着那抹飞纵的身影。苦笑着摇头,低咒道:“叶紫涵,你属狗的嘛,咬这么狠?!”无奈的抬起手背,擦拭着嘴角的殷红。
不过,他嘴上虽骂骂咧咧,但是心知此时已没有必要再拦着胭脂了。更何况,方才回头之际,发觉那三人的气氛,着实有些不妙。于是,脚下不停,纵身一跃,紧随其后。
飞掠之时,忽然发现,胭脂的轻功,竟比最初相遇之时,又好上数分,心下暗忖,这丫头为了叶枫,还能瞬间提升功力不成?!边想着,又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开始,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了他的心神。
当胭脂裹着厚厚的狐裘,满脸红晕,却又忧心忡忡的出现在月牙泉边之时,的确让叶枫一惊。
只是叶枫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胭脂已自作主张的将一颗青色的药丸塞进他的口中。与此同时,马上探指,触上他的手腕。
秦天站在胭脂身后,并没有看见她此时的表情。
或许连胭脂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有多么的“变幻莫测”。
“你方才,吃了什么?”她凝眉看着叶枫问道。
胭脂虽不会武功,但是却明白方才叶枫破釜沉舟的一刀,强行收势的后果不堪设想。纵然他再怎么自如的掌控体内的真气,亦会被己所伤。可是,触上他的脉息,却发现他体内竟有一股“暖流”,正由着四肢百汇,涌入奇经八脉,悄无声息的修复着他受损的内脏。
叶枫闻言,大掌覆上胭脂诊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笑着宽慰道:“别担心,你师父给的,不会吃死人的。”临行之前,他好不容易从鬼医手中,讨要到了几颗上好的丹药。那鬼医的性子,委实刁钻古怪的狠,为了这几颗颗丹药,他可没少干蠢事。
胭脂听闻,心中不免一阵后悔。
她早该猜到的,叶枫用如此极端的行为,只不过是为了逼萧琦玥坦露心声。再怎么不计,也不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若是这样,即便赢得了萧琦玥的真心,也无命消受了,叶枫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做这等蠢事的。
现下可好,她自己冒冒失失的出现在叶枫面前也就算了,问题是身后还有秦天。果不其然,她还来不及解释什么,叶枫已经便带着意味深长的眸色,挑眉对秦天问道:“殿下,如此月色,可有兴致闲聊两句?”
“大哥哪里的话,我也正有此意。”
这么//。。快就攀亲带故了……
胭脂不明白,为什么到最后,她和萧琦玥两人,被晾在了一边。而那三个男人,却聚到了一起,窃窃私语。
叶枫“抓了”秦天质问,她不意外。唐离与萧琦玥说完了私话之后,去找叶枫,她也不意外。但是叶枫、秦天和唐离,忽然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却让她一时间觉得莫名其妙。
正自思量间,萧琦玥忽然开口说道:“我也想与你聊聊,可否?”
不知为什么,胭脂现在并不讨厌与萧琦玥相处的感觉,点了点,竟答应了下来。
“你的毒,解了?”胭脂盯着萧琦玥洁净如玉的面容,问道。
“嗯,你早就发现了是不是?”琦玥回道。两人很有默契的避开了容貌相像的话题。
“倒没有很早,就是那日在爹的房中,你揭下面纱的时候,我突然想到的,以前在灵山的时候,有幸见过一个中过此毒的人,所有才会有点印象。”顿了顿,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道,“这毒,不会是你们唐门炼制的吧?”
琦玥闻言一滞,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谁会将自家炼制的毒药,用到自己身上?!
“所以,不是你们唐门炼制的?!”她又反问道。
“其实,具体的出处,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我服下绝颜丹的时候,也不过十岁。”或许,真的是阿离炼的,也说不定……
不知为何,听到萧琦玥的话后,她忽然有些心疼。
当初听闻萧琦玥为了复仇,处心积虑的部署了十多年的时间,甚至不惜自毁容貌,混入水月派,潜藏了十年时间。只觉得这样的女子,太过深沉隐忍,步步为营,理智的好像没有感情。更何况,当时,琦玥还借叶枫之手,生擒了水月派掌门及座下一众女弟子,引起众怒,无形之中,将玄冥教推到了风口浪尖,人人得而诛之。是以,那时候的萧琦玥在她眼中,根本就是一个为了仇恨泯灭人性,可以轻易利用感情的冷血女子。
但是此时,听她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这番言语之后,却又产生了不同的心境,十岁,就要背负仇恨,踏上一条充满荆棘的复仇道路。她所承受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
“其实,每个人,都有属于他们的人生,你不是我,所以,你也不必为我感到可惜。”萧琦玥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胭脂尴尬的笑了笑,只好转移话题道:“你真的决定跟叶枫回教了吗?”
“你欢迎吗?”萧琦玥反问。
胭脂一愣,没想到,她把这个问题又抛给了她。想了想,很认真的答道:“如果你真的已经放下了仇恨,我又怎么会介意多一个大嫂,给我做好吃的饭菜呢?”
说罢,微滞了片刻,萧琦玥蓦地问道:“玄冥教没有厨子吗?”
“那厨子可是专门为我备的。”
月牙泉边,忽然传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彼处,三名男子循声一看,同时露出截然不同的神色。他们此时讨论的话题,正是围绕着泉边的两抹动人的身影。
一统武林之后,叶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近二十年来武林中各门各派的大小事务,密谋卷宗,以及轰动一时的武林大事。
出乎意料的是,在这过程之中,隐月堂竟然无意中发现了十六年前,叶锦天在牛伏山上一战成名之日,除了是她娘夏岚的忌日之外,同时也是萧琦玥的生母,唐嫣的亡期,更凑巧的是,胭脂,也是在那一日,被抱回教中。
其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唐嫣的死,确是绝尘所为。
这是后来叶枫助萧琦玥生擒绝尘之后,绝尘在鬼泣山的地牢中亲口承认的。
叶枫重瞳微眯,回忆着当日的情景。
平日里,那个道貌岸然的武林正派掌门,在得知萧琦玥是唐嫣之女后,忽而变得歇斯底里,破口大骂。所用词汇,极尽下作猥琐,令人折舌。不难看出,绝尘对于唐嫣的恨意,根本从来都没有因为她的亡故稍减几分,倒反而更加增生。
但是后来叶枫查遍所有的密宗,妄图能够找到一些关于当年牛伏山中发生的具体的事情之时,却一无所获。
琦玥的身世极为复杂。萧遥和唐嫣,生父是玉笛山庄的继任庄主;生母,明里是水月派的嫡传弟子,暗里却是唐门门主。
叶枫不解的是,为何唐嫣放着好端端的唐门门主不做,反倒要投身水月派门下呢?
唐离不得不佩服叶枫的心思,从诸多细枝末节中挑拣出最关键的线索。顺藤摸瓜,将许多看似偶然,却容易被人忽略的事情联系到一起,最后找到症结所在。
他想,或许有些事,确实不再需要隐瞒了。方才,他只问了萧琦玥一个问题,她的答案已经足够让他释然放手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一直以来可笑的甘愿当“鸵鸟”,也不敢面对真相。
琦玥说,离开玄冥教的那一晚,是她这十七年来,过的最幸福的一夜。一个女子,只有在真正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会全身心的交付,毫无保留,甚至沉沦到忘记仇恨,不想离开。她爱他,早就深入骨髓。一次次矛盾的克制,反而更加无法自拔。
既然如此,何不放手,让她去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