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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以欧阳女侠之名初次迎战,却是丝毫不敢怠慢,全力集玉女剑法及化羽神敌追命剑于一体,源源不断的从神剑中吐出,剑是神剑,削钢如泥;招是妙招,以一敌百。
二人身法均是快捷无比,五十招过后便已难见人形,两条白线忽上忽下,纠缠翻飞,三颗亮珠忽左忽右,摩肩接踵,突然一道亮光直劈而下,天空“轰隆”一声霹雷,震耳欲聋,继而便是狂风大作,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居然飘起了鹅毛大雪,难道是老天有眼,派遣冰凌使者白雪来助雪儿除魔之威么?
二人仍在激战,旁观者已很难分清哪里是雪花,哪里是人形……风仍在呼啸,雪仍是飘落,天地间已是白茫茫的一片,踏在雪上便可印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兵刃撞击声仍是不绝于耳,显然,雪儿与白万仞尚未解决战斗……一个冰清玉洁,一个冷酷无情,白万仞身形渐露,显是力不可支,边打边退已至悬崖边上,任冰紧跟过去,双目始终不离战局。此时雪儿右手剑击其左肋,左手钩以“摘脑神爪”之势取其双目。
白万仞简直对此招太熟悉了,闭了眼都可解之,也正是因为太熟了,心中不免大意,认为她定会走取目摘脑之老路,谁想雪儿并不取目,而直接摘脑。白万仞挥手间胸前已是空门大开,雪儿看准时机,一招“开门揖盗”直刺其心脏,眼见白万仞就要命丧此夺命天峰之上。
突然,任冰一个“雄鹰捕兔”飞身上前挺剑直击雪儿之剑,快如闪电,神剑当即走偏,没入其腹,白万仞受救,死里逃生,但其毕竟不是平常之人,见雪儿剑招空变直击已胸,手忙倒拉双钩,其链顿时如蛇之长芯反卷二人之剑,“噌楞楞”任冰回剑力抽,子母双剑登时分离,其手握为母之剑,跳至身侧,白万仞大吼一声,挥链将为子之剑抛之崖上,雪儿挥剑上挑,所缚之链登时断裂,其脚轻点地,飞身直救为子之剑。白万仞却是跌落于地,再也起身不得。
任冰此时早已将白万仞之手筋、脚筋挑掉,见雪儿为救自己宝剑不惜以身犯险,心下感激不尽,忙投出手中母剑,雪儿身子凌空,回剑力拨子剑,脚下借为母之剑来势之力回身,又旋转右脚轻拨弹回母剑。任冰叫一声,“绑了。”已飞起一脚将子剑踢升,二双剑相向而行刹那间又是“噌楞楞”已合二为一,其伸手摘下空中之剑,见雪儿也已平安落地,忙奔上前急问道,“小雪,你没事吧,我刚才……”
雪儿却打断他的话笑道,“任兄,对不起,我忘了你要活口。”
任冰也笑了,雪儿既然了解,自己又何必多费唇舌来解释呢,口中道,“小雪,谢谢你。”说着已伸手不自主的向其手臂抚去,但觉着手处甚是粘腻,低头细看,却见雪儿左臂衣袖已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蝼蛄刚才受钢钩所割而致,此间,正有一道血流之河顺流而下,受伤自然不轻,惊问,“你受伤了?”忙抽出身上手帕为其包扎伤口。
雪儿却笑着推掉其手,点穴止血道,“不碍事的,救人要紧。”说完便向躺倒在地的群雄奔去,她虽然身受重伤,但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在她自己看来,又与没有受伤有何分别呢?任冰望其背影,一股敬佩之意油然而生。白万仞身筋被挑,早已软倒在地不能动弹,众捕快便将其连带金彪父子绑了起来,拿人之事这才告终。
第二十九章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捕头,”金彪老泪纵横,却是跪在了任冰面前,“老夫所做之事,犬子一概不知,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不死,老夫感激不尽。”说完已叩下头去。
“不,爹,你全都是为了孩儿,是我害了你啊。”阿貂扶起金彪也哭道,突又望向任冰,“任公子,你放过我爹吧,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求你念在家父爱子心切的份上饶了他吧……”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任冰痛苦的暑上眼睛,挥手道,“带回府衙。”
“是。”众捕快应声拉起三人向山下走去,任冰扭转头去,隐隐约约还可听到这样的话:
“九妹,都是我害了你们啊,若不是因为我,你又何必来自寻死路啊。”
“没……没关系,一家……家人死在一起也算是美事一件了。”
“爹,娘,孩儿不孝,拖累了你们。”
“好儿子……”
却仍有数十名捕快立定不动,任冰回身问道,“兄弟们为何还不走?”
其中一人拱手道,“欧阳雪儿武功高强,我等留下协同大哥捉其归案。”
任冰闻言这才恍然想起了小雪此时已是金彪之女,望一眼正为群雄认真运功逼毒的她,缓缓道,“此话怎讲?”
“皇上有旨,金彪可是满门抄斩!”刚才那人又道。
“欧阳雪儿与金彪又有何干系?”
“她是金彪的亲生女儿。”
“谁?”
“欧阳雪儿。“那人虽不明任冰此问何意,但仍答道。
“你既说她是欧阳雪儿,又怎会是金彪之女?”任冰脸稍变色郑重道。
那人稍一迟疑继而又道,“九天魔女道出真相可是众耳听闻。”
“九天魔女残忍恶毒,杀人如麻,俨然已是武林公敌,其武功高深莫测,无人可敌,又是谁将其制服的?”
“是欧阳雪儿,可是……”那人也不得不承认雪儿确实帮了他们的大忙。
“九天魔女显然已将其认成劲敌,她身为邪派魔女,丝毫不讲仁义道德,诋毁欧阳姑娘,挑起武林正派纷争正是她的惯用伎俩,所以其话不足为信。”
“事关社稷安危,宁可信其有而不可信其无啊。”那人仍是针锋相对。
“那也要分清是非曲直,你身为朝廷捕快,却如此轻信人言,不知会害死多少无辜,枉圣上对你器重有加,你却要为一已私利而陷他老人家于荼毒生灵不仁不义之中么!”任冰已是声色俱厉。
沉默片刻,那人突然单腿跪倒,拱手道,“是属下考虑欠妥,属下该死!”其余捕快也都跪倒在地,齐声道,“属下该死!”
任冰忙上前扶起那人,又对众捕快道,“诸位兄弟快快请起,江湖险恶,大家切记小心行事,我们还是速赶回府衙监守人犯,免得再生旁枝!”其深知这些捕快均是人中精英,在此待久,自己为小雪开脱之事不免拆穿,心中掠过一丝罪恶感,本打算留下协助小雪救人,也不得不放弃而与众兄弟一齐下山。
“谢大哥!”众捕快闻言起立下山而去,任冰望一眼聪明可爱、美丽动人的小雪,转身离去。
雪儿正全神贯注的为群雄推宫过血,运功逼毒,照此下去要令在场的过百人安然无恙,非得将雪儿累死不可,若是没有雪儿,宇文子美恐怕此刻也是非死即伤,是以其满怀着对雪儿的万分感激与愧疚忙拿出自己的所有药品上前助其逼毒疗伤。
过行片刻,不想任冰去而又返,其几个起落已飞至群雄面前,手里拿着解药,显然是从白万仞处得来,一一喂与众人吃掉,不出一个时辰,毒便散去,众人自行调解数时,便也恢复如常,人虽均是性命无忧,但身上却是伤痕累累,脸上也是血肉模糊。
“哈哈哈……”不想此刻居然还有人笑得出来,诸人循声望去,笑声所发之人正是少林寺智慧大师,其虽衣衫不整,光头与脸面正如用红漆刷过一遍,倒似一个红球,但他仍拍着任冰笑道,“我老鬼真是没用啊,今日又被你小鬼救了一命,哈哈……”说完又是仰天长笑,毕竟是死里逃生,能笑则笑,否则待到不能笑时,再想发出如此“哈哈”之声,岂不是要急死憋死了?
“大师过谦了,若没有诸位英雄的仗义出手,在下倒真不知该如何将犯人捉拿归案呢。”任冰忙拱手笑道。一时间所有人也都向任冰拱手道谢,“英雄”、“恩人”、“侠士”满天飞,任冰赶忙道谢,倒将其忙了个不亦乐乎。但却始终无人向雪儿与宇文子美望上一眼,好似她二人并不存在。雪儿却也并不计较,径直走至李槐身前,向其拱手问道,“李前辈,贵派红旭红兄近来可好?”
李槐闻言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冷道,“老夫不知,他年少有为,怎么肯在敝派屈尊到今天?”雪儿闻言便知红旭是因已之事已被逐出师门,又想起二哥断臂,忙又道,“红兄的断臂可也是?”
“不错,正是老夫所断,授业师祖被杀,他不但不思报仇,反而亲手将凶手救走,这种大逆不道之叛徒,老夫早就该一掌劈死他!今日仇人在前,我本应与之决一死战,为师报仇,但你既有恩于我,老夫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杀了我吧!”李槐斩钉截铁道,一股正气凛然。
“李兄,此行杀人狂徒又何必与她讲什么江湖道义!”一人接道,又指雪儿郑重的说,“你丧尽天良,残忍好杀,不知廉耻,仅因争风吃醋便将天日神教全谷铲平,又不顾人性亲情将毫无武功的仪阳居段童一家杀个精光,是也不是?!”言辞甚是坚决,已不容否定或辩解。
“我松山与望山、邢山自古便是生死至交,行的是扶善锄恶之事,做的是仗义行侠之为,从未做过一件有悖江湖道义之事,你又为何将望邢二山夷为平地?说!”松山派龙大为也厉声喝问道,满口喷火,即使此时便将雪儿烧死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自古邪不胜正,今日我等大难不死便是铁证!若不将你这妖女除掉,日后天下岂不大乱?!”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万好善为先,施主既生在世,不但不能善待生命反而荼毒无数,已到了天地难容的地步,依老衲看来,施主既难立地成佛,不如自行了断了吧?”少林寺的泰山北斗智空大师也合什说道。
雪儿在李槐说话之时便已目瞪口呆,听着众人数落着自己累累罪行,有口难辩,有话难讲,若说自己不是凶手,可那处处作恶杀人,处处留名的雪儿之身怎会有假?若承认自己正是凶手,可那记忆全失,毫无感情的无情之魂又与自己何干?
自作自受,还是有冤无处诉?雪儿终于体会到了有苦说不出,不,是无法说,不知如何说的痛苦,她再次抬起一双泪眼已望见面前早已有人托上一把匕首,锂亮刺眼,也许自杀是最好的解脱,是以雪儿慢慢的伸出手,慢慢的拿起匕首,眼睛直愣愣的望着,不发一言。
“不,不可以!”宇文子美突然大叫着跑至雪儿身边,一把夺过手中的匕首,向群雄正色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装起了糊涂?我早已说过雪儿是受了‘偷魂换魄术’才失去记忆的,所有人都是我叫她杀的,你们要报仇应该找我才是,怎么倒为难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呢?”
“你是她娘,当然要替她开脱啦。”人群中不知谁冒出一句。
“放屁!”宇文子美已是大怒,“我宇文子美做事向来是我行我素,不管别人死活,人是我要杀的,也就不会让别人替自己担这个恶名,‘杀人偿命’这句话倒是听过,却从没按规矩办过,既然你们今日非要讨个说法,我来偿命便是!”其毕竟难改倔强之本性。
“诸位英雄,”不知何时无极帮前任帮主欧阳凡丰也来至群雄面前,沉声道,“敝帮小徒雪儿出外游玩,不知天高地厚已致造成此等恶果,实属老夫半父半师教诲不严之过,其年幼无知,要说杀人绝不是出自本心,愿诸位斟酌之后允老夫代其赎罪。”
故友闻威信最高的天下第一大帮之老帮主所言之后,对雪儿是杀是恕倒还真是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