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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说!”王欣儿和昆仑派四人均瞪了秦心怡一眼,众人的眼光一齐往床上看去,只见平躺在床上的苏小贵,满脸笼罩着青黑的死气,瞳孔收缩直瞪着床顶,四肢冰冷而僵硬,两只手的手指极不自然的蜷曲着。
苏小贵眼下这个样子就算不变做鬼,只怕也离死不远了,问题是……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离床稍近的昆仑派无果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场中众人的视线改为集中到王欣儿的脸上。王欣儿一排偏贝也似的雪齿紧咬着下唇,双眉紧蹙,眼眸里蕴满了泪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前和小贵子聊天时他还好好的,后来我准备回去,他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尘悟师叔当时在干什么?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一脸愁苦的无忧在一旁插问道。
王欣儿扭头指了指桌子上的点心,“小贵子当时在吃下人送上来的点心。”
“点心?”无心和无果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心一大步跨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块苏小贵吃剩的糕点,转身冲王欣儿道:“王姑娘请问你身上有没有银簪子之类的东西?”
王欣儿应声从头上拔下一枝银钗递了上去……
无心接过来用尖的那一头在糕点中小心翼翼的拔动起来。同一时间里无果也几步走到苏小贵的床边一屁股坐下来,然后伸出中食无名三指搭在苏小贵右手的手腕上,暗暗输出一道灵气在苏小贵的体内查探起来。
无忧和无尘两人想了一会儿,对王欣儿和秦心怡道:“我们俩去查一下点心是哪位下人送来的,王姑娘和秦姑娘有劳在这守一会。”说完两人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王欣儿和秦心怡帮不上忙,只好站在苏小贵的床边……一会焦急的看看正在检查点心的无心真人,一会再看看替苏小贵检查身体的无果真人,虽然心里焦急但也只能静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首先是无果“唉”的叹了一口气将搭在苏小贵手腕上的手指松开,接着无心也摇摇着把手里的糕点放回桌上,然后双眉紧皱的看了一眼变黑的银钗叹道:“糕点里有毒!”
无果真人晃动着大头连声道:“不但是毒,而且是专门针对修真者的剧毒!这一下尘悟师叔可是凶多吉少了……”
秦心怡忍不住瞪起眼睛道:“难道就没法子解毒吗?”
无果和无心对视一眼苦笑道:“难、难、难……除非找出下毒人找到解药,不然……”
王欣儿的樱唇张了张,想要开声询问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就在这些,无忧和无尘两人均满面愁容的跑了回来,“无心师兄,这事情可棘手的紧啊!”
“怎么了?”
“护院的守护都说没见到有送糕点的下人,还有我们问过下人里面,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无心不由仰天长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还是太过大意了,京城脚下、龙虎之地……种种阴谋伎俩层出不穷,一些小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地简直无所不用其极!”说到这里,无心不禁在房间里来回踱起了步子,“我等有负掌门的重托,这下叫我等回去如何面对师门啊!”
一时之间房间里充满了无心、无忧和无尘三人的叹气声……
无果在一旁看得焦躁,不禁喊道:“你们就别叹气了,叹气有用吗?不如多想想如何救回师叔要紧!”
“呼”从窗外吹进来的疾风让桌上的烛光一阵跳动摇曳,几乎就此熄灭。无心转身和秦心怡、王欣儿一起把目光投注到因中毒而变得面容诡异的苏小贵脸上,心中充满了一种悲凉的情愫:眼看师叔现在这样,十成命已经去了九成,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回师叔吗?
可怜我昆仑好不容易出此奇才,居然惨遭小人暗算……天啊!
“到底是谁会下毒害小贵子?”秦心怡清脆而冷峻的声音突然不合时宜的跳出来,把众人吓了一跳……
无果坐在床上口里闷闷的嘀咕了一声,声音虽小,但是秦心怡却听清楚了——“不是班布就是杨烈。”
“为什么班布或者杨烈要下毒害小贵子呢?”秦心怡的身体从王欣儿身后钻出来,向床的方向略靠了一靠,满脸狐疑连声向无果真人追问道。
“那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明天的决赛师叔是他俩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两人都视师叔为眼中钉肉中刺,当然欲除之而后快了!”无果看了看床上的苏小贵,双手紧握着拳头,从喉咙里挤出一阵瓮声瓮气的声音……
听到这里,秦心怡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咬咬牙,恨恨的一跺脚道:“我早看那个贼国师不像是好人,一身蛮夷打扮,上次在峨嵋他和那两个好色的王子也处处为难我跟小贵子。”
无心摇摇头道:“不,不会是班布干的!”其他的人也都赞同的点头。
秦心怡气鼓鼓的叉着小蛮腰冲他们嗔道:“为什么?你们怎么都替那名蛮子国师说话?”
众人不由哭笑不得,无心忙解释道:“班布国师道法虽高,但是也正因为如此反而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我观此人颇为自负,多半会在明天的决赛上和师叔一决高下。况且他毕竟是西北蛮族的人,要想在这京城之内、天子脚下行这种伎俩恐怕还力有未逮。”
无忧、无尘和无果均深以为然的点头。
秦心怡不由呆了呆,“你是说这件事一定是烈火门杨烈做的?”
无心点点头,“烈火门虽然地处西陲,不过他们称雄一方必然有些手眼通天的手段,在这京城里有些关系和暗线也不足为奇,况且杨烈本就没有能胜过师叔的把握,他施毒的可能性反而比班布国师要高。”
“这混蛋……真气死我了!”秦心怡的小脸涨的通红,使劲的跺脚怒道:“我这就去找他对质,如果真是他干的,我就用飞剑刺他一个透明窟窿!”秦心怡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呯”的一声撞开房门好似一团黄色的旋风般冲了出去。
“心怡!”王欣儿大惊失色,伸手一抓捞了个空,刚想去追忽然听到床上的苏小贵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王欣儿忙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她这一犹豫却让秦心怡就此陷入险境。
……
安京城的另一头,一脸得意的烈火门少主正站在寂静的庭院里对着漆黑的夜空长笑,他刚刚接到属下带回来的秘报,知道事情已经得手,自己明天最讨厌的对手已经被除去,这让他焉能不得意?
“哈哈哈……苏小贵你也有今天,怎么样?这‘蚀心蚀骨散功散’的滋味不错吧!就算你的修为通天,也难逃此一劫,哈哈哈!”杨烈似是志得意满的狂笑了起来,此刻,他的脸上充满了一切皆在掌握的阴鹜神情,仿佛就连明天决赛上的蛮族的国师班布也不再放在眼里。
或许,还有别的计划可以帮助他及他身后的力量取得胜利……。
第十六章 烈火对昆仑
大夏王朝御用武校场。
同样是旌旗蔽天狂沙遍地的日子,但今天的气氛与昨日又是不同。就像是暴雨来临之前的那片刻沉默,今天的会场也同样陷入了一种别样的死寂中。
此时此刻,烈火门的少主杨烈正扯高气扬的站在正东方的青龙擂台上来回踱着步子,那神情就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信步闲庭一样。而做为他的对手……昆仑派的尘悟真人,苏小贵却始终未能出现。
日头已上正午,做为今天现场监场的官员,史万柱不停的用方帕擦拭着从自己肥胖脑袋上淌下来的汗珠,在他面前案几上的高香已经烧到了尾部,只怕再过不了一时三刻就会全部烧光,可奇怪的是昆仑派的尘悟真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怪了,难道是昆仑派怕了这杨烈不成?这怎么可能,光看尘悟真人昨天的表现(把中央天元擂台都给打塌了)就知道尘悟真人的赢面要大过这烈火门杨烈了……可是为什么昆仑派的人却迟迟不见现身呢?
成百上千站在擂台下的修真们都在苦苦守候,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莫不是高手都是这副模样?”
“我看就一定是了,评书里的那些高手总是最后压轴才上场的。”
“昆仑派做为我大夏修真之首就是讲这些排场,以后咱们也学着摆摆谱去。”
不管台下的人如何议论,台上的杨烈却始终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在场的这么多人里,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这一场——烈火门赢定了!
杨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犀利的眼神已经远远看到监场官史万柱的手边,计时香已经烧到了最底部,只要这一点星星之火燃尽,昆仑派就会被视做自动弃权!
哈哈,苏小贵,任你有通天手段,现在恐怕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杨烈笑着一舞披风,就像他以前每一次胜利时那样,心里充满了将一个个对手踩在脚底下的快感——胜利就是胜利,不管是用什么手段,他杨烈也决不是死板的老学究,只要能够成功,他并不在乎用任何方法手段,就像这一次一样……
香火燃尽。
史万柱一双绿豆小眼左右扫视了一番,确定苏小贵没有出现。他抬手又用方帕在胖肥的脖颈和额间擦拭了一遍……已经不能再拖了,他已经可以感受到擂台上杨烈射过来的灼灼目光……
“尘悟真人这一次可不是老史我不帮你,是你自己不争气呀。”史万柱想着,缩了缩脖颈扯起嗓子仰头喊道:“吉时已到……”说着他那粗短的左手从案几上拿起一根敲锣棒就往身边的一扇巨大的铜锣敲去。
这是宣布胜利的锣鼓,一旦敲响,站在擂台上的杨烈就将正式成为本场的胜利者……
“且慢!”
就在史万柱即将敲响铜锣时,一只手及时出现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史万柱扭头看去,就见到一张和他同样肥胖,但是脸上却总带着笑嘻嘻神情的昆仑真人无果。
史万柱不由哭笑不得,“哎哟,我说道爷你这和我开什么玩笑呢,快别担误小的办正事了……”
“谁和你开玩笑了。”无果板起一张脸朝擂台上呶呶嘴道:“我们尘悟师叔已经来了。”
台下的众修真听得分明,众人忙把注意力转到擂台上,只见一身青色道袍的苏小贵不知何时竟已经站在了杨烈的对面。今天的他显得神清气朗,两眼莹光流动,一身道袍飘逸出尘,如果不是脸上挂满了狡黠的笑意,倒颇有些画中仙童的味道。
站在他面前的杨烈一张脸早就布满了黑线,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惊骇了——三界六道中从没有人能中了‘蚀心蚀骨散功散’后还能这般安然无恙的,难道他是妖怪不成?!
据昨天手下人秘报苏小贵确实是中了毒,不然下半夜蜀山派的秦心怡也不至于跑到自己府上大闹了……难道有人替他解了毒?不可能……‘蚀心蚀骨散功散’是圣教的秘传,相传是由三九二十七种圣教眷养的毒虫毒物相生相克而成,普天之下除了圣教幻尊不可能有任何人能解!
那苏小贵是如何能从此剧毒下逃得升天?
任凭杨烈抓破了脑袋也绝想不出苏小贵是如何解毒的。不等杨烈再继续想下去,苏小贵已经仰天“哈哈”一阵大笑道:“昨天多蒙杨兄关爱,小贵子今天一定要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