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刚走了数十丈外,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迎上道:“两位姜大人有礼了。”姜朔抬头看着他,张潇道:“这是我二师兄赵巨炎。”姜朔面上松动了一下,拱手道:“久仰,久仰。赵老板号召全城商户罢市,不惜大散家财,在下佩服。”赵巨炎道:“难及贤昆仲抛家舍命之大义。”姜望道:“我们先回府罢。赵老板,你随后再跟来。”姜望这话并非是嫌弃赵巨炎,只是他们若走在一起,恐怕会让别人猜测这次罢市是姜朔授意赵巨炎的,那罪名可就不轻了,小到勾结朝官、扰乱纲常,大到意图谋反都有可能!赵巨炎点点头,姜望、姜朔和张潇不敢多留,连忙回府。
赵巨炎回到宝日换了身衣服才乘轿前往姜朔府邸。待他进门之后,姜朔详详细细地把今日廷议之事对他和张潇说了,赵张二人又惊又怒。赵巨炎右手大拇指关节紧紧抵住额头,皱眉不语。张潇气道:“这个小皇帝怎么这般……这般……”姜望手掌向下一压,低喝道:“噤声!你想死么!”姜朔长叹一声道:“大哥,到现在这个份上,我是真的想死了。乱国忠臣难做啊!”
姜晦推门进来道:“难做又能如何?你是死了,一了百了,却置天下于何处?”姜朔从软榻上坐起奇道:“二哥,你怎么回来了?”姜晦回身将门掩好,道:“我的两个亲兄弟当着皇上的面斥责皇上的老师,我还能待的下去么?这两位是……”看向赵巨炎和张潇二人。姜朔道:“这两位是民间的义士。二哥,你刚才说戏还没完,是怎么个意思?”
姜晦道:“你二人跟我来,有一件事和你们说。”赵巨炎一听,当即起身道:“姜大人,在下还有些俗事,就此告辞。”姜朔知道此时不是留客的时候,于是也站起道:“赵老板,今日幸会。”赵巨炎点头拱手道:“幸会。”说完转身带着张潇一起走了。
姜晦看着他们离开,这才道:“陆国师进封王位,你们灰心?惶恐?不安?我看大可不必。”姜朔道:“二哥,这话怎么说?”姜晦道:“你们可曾注意到皇上说的话么?他说他‘不能为你们几个冷了满朝文武的心’,还要‘顺天下之命,亲自授礼’。”姜朔面上一片迷茫,姜望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皇上他……”姜晦微笑道:“不错!他口口声声说‘满朝文武’,却并没言明自己的意思。三弟适才把‘外臣德政’这一条都提出来了,皇上还同意陆鼎封王,这……”姜朔明白过来,摇头感慨道:“想不到皇上年纪轻轻,看上去少不经事,却能有这么深的心计!这么说来,陆鼎覆灭之日不远了!”姜晦道:“不然。以我观察,陆国师在群臣围贺并无得色,进餐时不急不缓,很能沉得住气,他也是个人杰啊!”
姜望放低了声音道:“二弟,你说这场博弈,谁会是最后的赢家?”姜晦负手背后道:“这我可不敢说,说了便要掉脑袋!皇上少年老成、锋芒尽掩,国师树大根深、宠辱不惊,我只知道接下来的这场戏会更加精彩,至于结局,便非我能逆料了。”说完姜晦低声笑了起来,姜朔奇道:“二哥,你笑什么?”姜晦笑容未消,道:“我只庆幸我生在了这个时代,能有幸旁观两位巨人的角力。三弟,你在京城好好看着局势,这种欲乱不乱的局面正是进身的大好机会!”姜朔愁眉不解,心想:“二哥,这也是亡家灭族的大好机会呵!”
*****
张随和师玉霓回到羲皇楼,先在各自房间里好好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张随数日来遍历生死,寝食不安,这时才算得了个休整。待他穿上新衣敲开师玉霓房门,已是灿然一新,和之前的小厮模样绝不相同。
两人坐在一处相互看着,一个容光焕发,一个娇艳可人,越看越是愉悦,不约而同笑了出来。他二人自初见到如今将近一个月,中间分分合合,这还是第一次独处。张随本想夸赞师玉霓一番,让她高兴高兴,却觉得肉麻的阿谀谄媚之话实在难以启齿,只好道:“可惜,你给我做的那件棉衣,落在刑部大牢了。”他怕师玉霓心疼自己,是以绝口不提受刑之事。师玉霓笑道:“没关系,我的人在这里,你想让我做几件便有几件。”张随握住师玉霓双手笑道:“算啦,棉衣哪有你贴心呢!”师玉霓心如鹿撞,脸颊飞红,用力挣脱双手,转过身去嗔道:“我爹还在虎口呢!你却这么悠闲,还欺负我!”张随装作无辜道:“白思源还没算出破土的日子,我有什么办法?啊!”他低呼一声,原来是忽然想起一件事,面色严肃下来。师玉霓问道:“怎么了?”张随正色道:“我确实不该这么悠闲。那个‘赵先生’,我还没查出他的底细呢!刚才竟忘记和司博遥算这笔账了!还有那程素阳,我绝饶不过他!”他这几日身在狱中,不知赵先生亡命之事。
张随沉吟片刻,道:“走,我们去宝日!”师玉霓想起韩泠泠,面上露出不愿。张随转回身看看她,微笑道:“你放心。”师玉霓神色大不自然,明知故问道:“放心什么?”张随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跑了出去。师玉霓大叫一声,捂着脸又羞又喜又气,跺跺脚追了出去。
张随和师玉霓到了宝日,正见赵巨炎和张潇,三人少不了一番亲热,整个下午数人便相互交流着消息和经历。张随得知皇上下旨进封陆鼎王位,也是一番扼腕叹息。赵巨炎和张潇听说皇城中藏有巨宝,不由大生兴趣。韩泠泠看他神色旺健,悬了几日的心这才放下,只是不见师公延,不禁对张随和师玉霓两人的所作所为甚是惴惴,又不好意思明问,内里焦虑如焚。
张随听说赵先生死在护城河里,眉头扬起,嘴唇绷得紧紧地左右来回动着。张潇道:“我看,不如叫上丁毅之一起去找司博遥问罪!”张随摇头道:“不妥,他门下那么多弟子良莠不齐,大可一推了之。而且只怕有谁做出这等事来,也并非他本意。今天司博遥见到我并不吃惊,这件事,应该不是他的授意。”他说到“吃惊”,忽然想起:“今天那个俊俏的青年男子看我的眼神倒是吃惊的,嗯,我从房顶落下,所有人都很吃惊,哈哈。”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并没细想。
张潇道:“那你准备怎么查?”张随道:“停尸房!我要去检查姬有容的尸首,看看那银针到底是什么手法发出的!”张潇奇道:“发银针还有不同的手法?”张随道:“当然。从伤口和针势都可看出,发针到底用的是腕力还是指力或是机括,从银针的材质、长短、深浅中都能在找到线索。”张潇踊跃道:“好,那我和你同去!今晚便去吗?”张随笑道:“潇师弟,冷静点!停尸房在哪里还不知道呢!明天我们一起去停尸房周围看看地形,明晚行动。”
赵巨炎斜靠在椅上微笑,看看天色道:“不早了,去吃饭吧,把丁门主也叫来,我们大家认识认识。”张潇道:“想起陆鼎封王这件事,心里就像堵了个什么东西,哪还有心思大宴宾客?”赵巨炎道:“你没听姜大人说‘戏还没完’么?这都一天了,官府都不来抓捕我,看来陆国师并没太得势。他这一下子,人臣之路算是走到尽头了,再往前一步,就是死!依我看啊,值得庆贺,值得庆贺。”
张随笑道:“二师兄不愧是做生意的,真是铁齿铜牙。”张潇也笑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不如我把姜大人也叫来吧!”赵巨炎道:“哪个姜大人?”张潇道:“城北平安使姜朔!”赵巨炎点头道:“甚好。既然没人找我的麻烦,想来也没人找他的麻烦。今晚我们七个人便好好开心一下!”
半个时辰后,赵巨炎、张随、张潇、丁毅之、姜朔、师玉霓、韩泠泠七人在宝日号楼上一间雅间里围着一张圆桌团团坐定了,各式精美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张潇看看同桌之人,心道:“二师兄不认得姜朔和丁毅之,随师兄不认得姜朔,算起来还是我认识的人最多呢!”想到这里,不禁心生自豪。
赵巨炎举杯站起道:“今日大家同聚,是缘分也是义气。人生得意须尽欢,不管有什么烦心事,今晚都先放在一旁!”众人都随之站起,举手遥遥致意,干了此杯。
酒还没过三巡,忽然窗外一道极为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将这本已灯火通明的雅间又亮了几分。楼下街上众行人不约而同一声发出惊呼。丁毅之一跃而起,姜朔也冲到窗边察看情况,街上的男女老少也都停下仰望天幕,可那白光一闪过后,再也没有出现。
本书由。提供下载
八十二、薨卒
更新时间:2009…12…7 21:00:02 字数:4318
姜朔看着窗外眉头微皱道:“那是皇城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皇城出事了。”张随坐下笑道:“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孩子在放烟花呢,姜兄莫要过虑。”姜朔又看了几眼,见确实不再有异动,街上行人也慢慢恢复正常,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桌边。张随道:“姜兄身居世胄高位,不忘心念天下,在下极为佩服,敬你一杯!”姜朔笑道:“好说,恪尽人事、不违此心便是了。”说着举杯和张随相碰。张随道:“恪尽人事、不违此心!真是于我心有戚戚焉!请满饮此杯!”二人互相点点头,一饮而尽。
这时房门“笃笃”响起,赵巨炎道:“进来。”推门进来的,却是丁毅之带来的一个小僮。丁毅之道:“小庄子,什么事?”那小僮“小庄子”上前双手呈上一张折起的信笺,丁毅之接过扫视几眼,脸色微变,冷笑一声,揉成一团将其丢出窗外,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那“小庄子”倒退着出去了。张潇想起在沧州见丁学之手下有个“小孟子”,心道:“他家里可还有小莫子、小荀子,抑或小杨子、小朱子?这名字起得倒是有趣。”幸好今日众人相聚乃是快事一桩,他自笑他的,也没人在意。
张随看着丁毅之道:“什么事?”丁毅之撇嘴道:“‘今夜子正,城西落日楼候君大驾’,连个署名也没有。”张随笑道:“你若有意前去,小弟愿意助阵。”丁毅之摇摇头道:“他让我去,我便一定要去?我堂堂一个流派的门主,为何要贸然接受一个无名小辈的挑战?无需理他。”张随盯着丁毅之看了几眼,抚掌道:“丁兄好一派庄重的宗师气度!输在你手里也不枉了!”丁毅之大笑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张随站起道:“这酒喝得忒也无趣,不如来玩个小游戏。”姜朔首先响应,张随拿起自己身前的空酒杯,走到屋子中央,笑眯眯地正要说话,忽然“嘭”地一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奴慌慌张张撞了进来,环视屋内众人几眼,发现姜朔在座,双手一拍大腿,叫道:“少爷,你……你怎么还在这里饮酒?老爷他……”看看众人,似乎碍于外人在此,不便张扬家丑。
姜朔腾地站起道:“怎么?”那老奴附到他耳边,嘴唇翕动,说了几句话,姜朔脸色遽然变色,立即向众人拱手道:“各位,对不住,家父突然出了点事情,在下必须赶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张随抛下酒杯,追到房外道:“莫非是什么麻烦事?我可帮得上忙么?”姜朔刚要婉言拒绝,又看了张随几眼,道:“那么你和我一起走罢。”
张潇见姜朔和张随初次相见便打得火热,觉得姜朔重彼轻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朔走得极快,张随也只是勉强才能跟上,那老仆一溜小跑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