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打探其中隐秘的心思,只想着能够全身而退便已经很好了。
他正了正衣冠,跪行几步到凌霄面前,连连叩头,额头重重地磕到青石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显见用的气力极大。不一会儿,抬起的额头上就见了红。“小主,求小主饶命。”
凌霄看了看面前这个孔太医,无声地叹息了一下。在这件事情中,他是最无辜的,也是唯一一个被无辜牵扯进来的人。平素里,这孔太医医术一般,医德也只能说是一般,在各主子面前也并不如何受待见,当然,也不受排挤,总之,就是平平无奇,默默无闻的“一般”人士。
但是,在凌霄眼中,这孔太医却并不像别人看到的那样简单,看似最平凡不过的一个人,说不定反而是心里最有成算的。这么想着,她便开口道:“孔太医,如果你思念家中母,想要告老还乡,需不需要我帮你向皇上进言一二。”
孔太医还在不断用力地叩着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再次郑重下拜,道:“多谢小主大恩!微臣医术不佳,本就无颜留在太医院尸位素餐,再加之甚是思念家中老母,早已想要上奏,恳请皇上准臣告老还乡。若是小主能帮微臣向皇上进言,那真是求之不得!”
凌霄暗自点头,她果然没看错,这孔太医怕是早就已经不想留在宫中了。太医可能是宫中与黑暗算计距离最近的人之一,无论是想要名利权势,还是仅仅只想要自保,都不可避免地要与那些龌龊事打交道。
平身所学原本是用来济世救人的,而能够成为太医,大约是寻常医者的最高追求了。可是一旦真的进宫来,再好的救人的技艺都可能会沦落到害人的路途上去。作为一名太医,只要不是过于在意名利欲望的,便不会想要再继续下去。
“只要孔太医上奏,我就会对皇上说的。今日时辰不早,你就快些回去吧。”凌霄示意青雾出去送送。虽则,孔太医是被她带累的,不过也算是成全了他。
虽然,凌霄在宫中越陷越深,她觉得仿佛有越来越多的时候,她已经不能够控制自己了,或者说是身不由己的时候越来越多,但是只要有可能,她还是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太多牵连。
“朱莲、碧荷,你们也出去。”凌霄吩咐道。
两人看了看瑟缩着的凌月婵,见她没什么反应,福了一福便出去了。
此刻,房中就剩下了凌霄和凌月婵二人。
第一百十九章 姐妹算计撕破脸
等众人都离开,室内只剩下了凌霄和凌月婵两个人,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凌霄走过去,静静地看着她,只这么看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凌月婵本来就很心虚,此刻更是如坐针毡,芒刺在背,极力压抑住啜泣之声,刚想斟酌着开口。没想到,凌霄突然伸出手,一把用力扯开了她裹在身上的薄毯。
“姐姐……”凌月婵浑身一激灵,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不由自主低声叫了出来,双臂抱在胸前,试图遮挡。
“好,很好!”凌霄死死地盯着几近半裸的凌月婵,面色铁青,“别的没学会,这狐媚手段倒是跟你姨娘学了个十足十!一个才及笄的姑娘家,居然都会这起子龌龊招数勾引男人了!”
凌月婵涨红了脸,被骂得无地自容,转瞬间又恼羞成怒起来,索性也不遮挡了,放开双臂,胡乱地扯了一下快要掉下去的抹胸,手撑着从榻上站了起来。一时间,竟有了种豁出去的感觉,她伸出手指着凌霄骂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当初要不是你用了龌龊手段,你早就应该嫁给罗良那个纨绔了,哪里还轮得到进宫享受荣华富贵!”
“还有我莫名其妙就生病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说不是你动了手脚,打死我都不信!这些也就算了,你要是进宫后能提携我一把,我也就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那些往事了。可是你……”凌月婵异常激动,声音都颤抖起来,“要不是你挡了我的道,我用得着这般作践自己吗?!”
“你说够没有?”凌霄极力忍耐着,听她说完。
凌月婵一下说了这么多话,胸膛起伏得厉害,要是再激烈一些,真令人担心她胸口那一层薄薄的布会不会绷开来。她停下来,喘口气,看到凌霄的脸,原本柔美的线条此刻看来竟是无比僵硬,尤其是窗外夜色森森,屋内红烛幽幽,那昏黄的灯光投在她脸上,看起来竟让人莫名地感到恐惧。
凌月婵眼睛赤红着,继续控诉:“没有!挡我道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还算计我,想要害我身败名……”
“啪——”凌霄突然抬手,一个耳光猛地甩了过去,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无比清脆,在这寂静的夜里无比清晰。
凌月婵反应不及,一下子倒在了榻上,本能地捂住脸,一时头晕眼花,嘴角里还有血腥味渗出来,几乎就要晕过去。
而凌霄也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倒到一边,她感觉刚才那一下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顿时就虚脱起来,手上火辣辣的,眼前也有些迷蒙。
“小姐——”青雾送完孔太医出去,回来后就一直守在门外边,现在听到动静,担心是凌霄吃亏,立刻就打开房门冲进来。
凌霄歪在一边,有些脱力,目光像是没有了焦点一般,缓缓抬起手,晃了一下,有气无力道:“你先出去。”
青雾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是垂下眼帘,“是。”躬身退下。
“凌,霄。”凌月婵捂着嘴角,颤抖地看着手心中的血迹,眼神如鬼魅一般落到凌霄脸上,嘴里的两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逼出来的一般,一字,一顿,充满了仇恨。
“明天就带上你的丫鬟滚出宫去,除了身上的衣服,不准带走我宫中的任何东西,一针一线都不允许!你们出门前,我会安排人搜身,若是敢有私藏,就以盗窃宫中财物罪论处,绝不姑息。”
凌霄冷冰冰地吐出这些字,又死死地盯着凌月婵的眼睛,道:“如果你想让今晚的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如果你想让自己后半辈子都被人鄙夷唾弃的话,那么,回到凌府之后,就尽管把气撒在我母亲头上,尽管欺辱她!”
每一个字都仿佛都千年寒冰冻住了一般,又像是从烈焰中淬炼出来的,字字冰冷,又句句火烫。凌月婵尤自嘴硬,硬扯着嘴角,挤出一分冷笑:“姐姐,你可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姐姐啊。”
凌霄上前一步,用力捏住凌月婵的下巴,一反刚才盛怒的表情,居然幽幽笑道:“你不信可以试试啊?咱们就来赌一把,看我敢是不敢!呵,跟母亲的安危相比,我的名声算什么?豁出去不要了,又如何?大不了,咱们就同归于尽。”
事到如今,居然还敢拿母亲来威胁她!?吃定了她是不敢将事情闹出去是吗?妹妹做下这等不要脸的事,且还是在姐姐的宫里,真要闹起来,她们当然谁都跑不了。凌霄,这回,是真豁出去了。
凌月婵再也笑不出来了,此刻,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若是她回家之后敢对沈慕柔做些什么,凌霄真的会毫不犹豫毁了她,甚至不惜毁了自己。身上剩余的最后一点力气,就顿时如被打散了一般,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凌霄捡起地上的那条毯子,看都不看一眼,扔到她身上,道:“裹上它再滚。”
“青雾,把这张榻扔出去,不要让我再瞧见。”
凌霄把其他蜡烛都熄了,只留下妆台前的一根,孤独而寂寞地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她忍不住再次取出妆匣底层的红绳贝壳,放在手心里,缓缓地贴到脸上,感受那凉凉的触感。
时至今日,凌霄早已说不上进宫是否后悔了。从前进宫与否,不是她能决定的,如今的种种更不是她能改变的。只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不是风煜祺,她定然是不愿意。可这天家富贵,荣华权势,总有人是愿意的,而且挤破了头都要往里钻。
如果可以,凌霄是绝对不想用这些龌龊伎俩的。那年,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为了对抗与罗良的婚事,她不得已用过一次。这回,又是相似的一幕,只是,角色变了,性质也变了。
过了这么些年,即便凌霄保护得再好,那原本就有些褪色磨损的红绳,现在更是越加暗淡起来。手掌小心握起,将小小的贝壳牢牢抓在手心,硌得有些生疼。想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吧。
“笃笃笃。”这时,响起了敲门声,青雾带着试探地轻声问道:“小姐,你睡了吗?”
凌霄有些恍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听见青雾的问话,她才醒过神来,回道:“什么事,进来说吧。”
青雾推门进来,带着些笑意。
“这么晚了,又有什么事儿?”凌霄有些累。
青雾帮她倒了杯水,喜道:“小姐,这回是好事儿,皇上身边的刘公公过来了。”
“刘公公?”凌霄一听是风煜祺身边的人,赶忙打起了精神,道:“现在还在外面吗?带我出去见见。”边说边要站起来
“不用不用,小姐。”青雾连连道,“刘公公是奉皇上之命过来问问,您睡了没有。皇上说了,若是您已经睡下,就不打扰您了,若是还没睡,那就请您去一趟承恩殿。”说着,她就笑了起来,皇上对自家小姐可真是体贴啊。
听到这话,凌霄原本烦闷低落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脸色缓和了些许。不过,风煜祺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叫她过去呢?以前就算是晚一些,也是她在栖鸾堂里等风煜祺过来的。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要是不想去,那奴婢就跟刘公公说,您已经歇下了?”看凌霄不说话,青雾试探着问道。
凌霄一听,笑道:“都好些天没有见过皇上了,过来帮我梳妆吧。”
“是。”青雾欢欢喜喜地应了,就上前帮凌霄梳妆。她还真是担心凌霄因为心情不好,连去见皇上的机会都给推了不去呢,可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亲者痛仇者快嘛。
即便是平时,凌霄也只是略施粉黛,所以今天这么晚了,就不用再化妆梳洗了。只是将有点凌乱的发髻放下来重新梳理顺,挽了一个单边螺髻,垂下的大把青丝柔柔地搭在左肩上。青雾看她脸色还有些不是很好,眼睛也红红的,取了温水来,帮她敷了一会儿,擦上玫瑰露,这才白里透红好看起来。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凌霄收拾好了,就出去跟刘全打了个招呼,带上青雾一起往承恩殿去了。走的时候,特地交代尔岚,“明天一早,如果我没回来,那就由你送凌月婵出宫,出门前给她和两个丫鬟搜身,只要是宫中的物件,一样都不许带走。”
“小主,皇上在偏殿里头呢,奴才就不进去了,您去陪陪皇上吧。”到了承恩殿内,刘全知趣地留在了房门外,让凌霄进去。
凌霄点了点头,便进了偏殿,这里是风煜祺在歇息前临时处理公务的地方。看到里面还亮着灯火,她就知道,风煜祺一定是还在批阅奏折。
“皇上。”凌霄转过珠帘,果然看到风煜祺微微皱着眉头,手握朱笔,正在写些什么,看起来颇为疲惫的样子。凌霄走上前,取过边上的一件薄衫,搭在他身上。
“你来啦。”风煜祺仿佛才发现凌霄的到来,不过也并未怎么惊讶,反而是很自然放下笔,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上。
凌霄略略迟疑了一下,便就势坐了上去,脸色泛红,有些羞意。“皇上,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啊?”
“你不也是吗?”风煜祺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她像只小猫一样躲了躲,只觉得心中软软的,笑道:“今天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这长夜深深,竟是有些寂寞难当,于是便叫凌霄过来陪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