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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这些竹子也不行吗?”
“格格!你要奴婢找竹子来,奴婢都找了好多种了啦,你看院子里都堆满了呢!怎么还是没有你满意的啊!”
“蔷薇!你懂什么,闭嘴啦!芙蓉,真的没有广东的竹子么,四川的也可以啊!”
“哎呀,格格!你到底要干嘛啊,竹子不都一样么,还分哪里生长的啊!奴婢瞧了半天,觉得没什么区别啊!”
“格格!这些都是四川来的竹子,管家费了好多心思才找来的呢!”
“芙蓉啊,你看这些竹子都好老,柔韧度根本不够嘛!”
“可是,格格!你要的恐怕咱们很难弄得到了!现在刚开春呢!”
天时也是个重要的原因,时不待我,我欲如何!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难道要变法让竹子入菜?”
这个蔷薇,除了心直口快之外,貌似没有别的什么优点了,论心思细还是芙蓉,交待的事情,从来不用多做解释!因为我知道胤禛素来怕热,所以想用竹丝织块门帘,上面绣上竹丝画,这样挂在书房的门楣上,到可以挡住热气!这清雅之物,他应该是极喜欢的!可惜,能够抽出竹丝纺织刺绣的,只有产于广东的慈竹了,而且只能是入夏之际破土而出的新竹,柔嫩而又色泽鲜亮,关键是那股清新之气!
“格格!恐怕,你还是得改主意了,时日无多了啊!”
芙蓉这般聪慧,实在招人喜欢,可惜我是个极注重隐私的人,被看穿的感觉真的很不'炫'舒'书'服'网'!她视乎一切都明白!那日沐浴之时,她看到那只狻猊,若有若无的说了声,倒是个好东西怕是格格福薄了!
我回头看了看她,只见那玉镯她仍旧戴在手上,细想想,芙蓉待哥哥也冷淡了不少,加上萧扬去了丰台大营,这两个人恰似陌路之人!她,是明白我的意思的!
“芙蓉,不用叫人在寻慈竹了,罢了!一件礼物而已,也不必费如此之多的精力!”
是呀,只不过是件礼物,他只不过也只能是我的兄长,我是知道历史的,胤禛的福晋里并没有姓郭络罗的,既然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就不要去开始,现在我要做的是仅仅只是恭喜他,喜庆之事也该送件极喜庆之物!
“格格!你又不要竹子了呀,那院子里堆了这么多,难道都要扔掉吗?”
“天生万物皆有用,扔掉倒也可惜了管家的心力,留下吧!”
既然抽不出竹丝,那就做别的算了,看着满满一院子的竹子,它们也是应该有个去处的!
“蔷薇!你先去挑挑,按色泽,将那些竹子分开,洗洗干净,然后晾干~~!”
“芙蓉,你能帮我找块棻木来么!”
“这个?”
“盈珊!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找那么些竹子做什么!现在又要棻木?到底在想什么!”
“我说哥哥,我要芙蓉帮个忙你就不乐意了么!那你帮我找块来,我有急用!”
“亏你想的出来,我上哪里去帮你找,你当你哥哥是谁呀!”
“那你带我出府,我想去看看买不买的到!”
“盈珊!虽然阿玛额娘对你极为宽容,这府中之人没有人敢对说半个不字,但是你也不小了,早也立过规矩!可不能这样胡闹下去!好了,这些天你也把管家折腾的人仰马翻,虽说我这个做哥哥的素来疼你,但是……”
“是!盈珊知错了,谢谢哥哥今天的提点”我知道,萧扬真正要说的是四阿哥的事,一声四哥也不该是我喊的!
“罢了,珊儿,你小的时候,怎么胡来哥哥都依着你,出了事也替你遮着担着,可是我微言轻总也有护不了你的时候,做哥哥的没有不希望自己妹子好的,天家的福分太沉重了,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所以在开始之初就断了后路,对于胤禛的感情只能是兄妹之情,亦或知己,我们是同一种人!隐忍的太深!
“罢了,哥哥的话也许重了点,但是也是希望你安稳一世的,你累了就先歇息吧!我先走了!”
萧扬已经走远了,而他的声音一直在回荡!
“芙蓉,你会去爱一个根本就不能也不应该爱的人吗?”
“格格怕是累了,奴婢先退下了”
这样的话怕是问到她心底深处了,退出房门之时,我仿佛听见她轻声感叹,“站在这里也是有爱的”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站在这里也是有爱的”!一石激起千层浪,第一的相遇,第一次针锋相对,第一次化干戈为玉帛,幸好只有三个第一次!
第二天很早便起身了,走到院中,看着被蔷薇洗的干净的竹子,拿起一根,顺着竹节一刀一刀砍断!
“哎呀,格格!你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啊,奴婢伺候你用早膳!格格!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好好的竹子砍了做什么!”
“去找块磨石来”
拿起断掉的竹干,放在磨石上细细的磨,一点一点磨成粉末,倍加专注!
“少爷!你快去看看格格,一大早起来什么都没吃,把好好的竹子给砍了,还叫奴婢找了块磨石,把断掉的竹子都磨掉了,手也划伤了,怎么说都不理呢!真是把奴婢急死了,芙蓉还说没事呢!你说格格受伤了,还没有进食,这可是大事呢!”
怎么回事?难道昨天自己的话太重了,可是四阿哥处事甚是严谨,对盈珊的无礼之状尽分外宽容!唉,天家的人哪有那么好招惹的!只怕盈珊不懂其中的道理,跟自己置起气!
“够了,你这是在做什么,住手!”
“你怎么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哥哥!你真心为我好,盈珊也是知道冷热的人!”
“珊儿,我——”
“你到底怎么了,我这么处置自然是有大用处的,好了好了,我看也磨的差不多了,蔷薇啊,快点弄点吃的来,哥哥要不要一起用点?”
“你啊!”
“你不是一直叨扰着送礼的事么!我心里有数了,自然不会丢了哥哥的脸,放心吧!妹妹也不小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多少知道呢!”
“还有剩下四天了,我倒要看看咱们的盈珊这双妙手能做个什么玩意出来,缺什么只管吱声,就别在折腾管家了!”
还有四天!
由爱故生忧 ……
由爱故生怖 ……
即若离于爱 ……
无忧亦无怖 ……
“哥哥!婚礼不是傍晚才开始的么,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早啊!”
“我也纳闷,但是四阿哥派人传话来说,要我晌午便令你过去呢!”
胤禛现在应该正是忙碌的时候,居然还能分出心思来!
“阿玛没说什么吗?”
“阿玛说既然四阿哥如此抬举赏脸,我们不能不兜着,嘱咐我们万事小心呢!今儿去的都是皇亲国戚呢!盈珊啊,你可别出什么乱子呢!咱们可比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每次都是这些话!我都能默出来了!”
“对了,珊儿,你到底送的是什么啊,告诉我好不好!”
“不要,等你娶媳妇的时候,我也送你一份神秘礼物,天知地知就你和嫂嫂知道!”
“哼!连哥哥都不告诉!没关系,回头我问四阿哥!”
“哥哥!前面就是四哥的府上了么!”从现在开始,我只愿意称呼他四哥,只能是四哥了!
“请问,可是永保大人府上的公子格格?”
“正是,请问你是!”
“四爷吩咐下了,永保大人府上的公子格格来了,奴才需好生伺候,二位请随再下入府!”
“嘿——!萧扬,你来了,咱哥几个可等你好久了,这个是你妹子么!模样真是标致的很那!来来来,让我好生瞧仔细喽”
“去去去,少惦记我妹子,舜安颜从你嘴里就难吐出好话!”
舜安颜?这个人?康熙皇九女五公主固伦温宪公主的夫婿佟佳?舜安颜?
轻轻拉拉萧扬的衣角低语问道“他是谁呀!你和他很熟吗?”
“他呀,是佟家的大少爷呢!和我一同在丰台大营历练呢,新兵操练时我们睡一块呢!这家伙爱偷懒,总是靠我掩护才少受一些责罚呢!今儿四阿哥大喜,他自然要来道喜呀!”
那就是他了,胤禛最疼爱的妹妹日后竟会嫁给她,细细打量一番,倒也是个英俊少年!肯吃得了兵营历练的苦,怕也不会是一般的纨绔子弟!
“怎么,萧扬!你小子又在说我的坏话了,只不过夸你妹子两句,你就开始诋毁我的形象!小妹妹,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讨厌,刚对他印象好一点,就一副色咪咪的样子,冷冰冰的扔了他一个超级大白眼!
“哥哥,他是坏人,我们不要理他啦!我只有你一个哥哥呢,他是谁嘛!真讨厌,何况他长的又没你俊”
“哈哈哈哈——!!”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舜安颜满脸通红,大概没有想到会被一个小丫头给堵的说不出话来!
“小妹妹,我我是好人!真的是个好人”
“真正的好人才不用一直强调自己是好人呢!你一看就是大坏蛋,5555555555555555!走开啦,讨厌!哥哥,快点把他赶走啦!”
“哈哈哈哈哈——!!”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没想到堂堂佟家大少爷竟吃了一个闷憋!
“行了行了,要撩扯就撩扯自己妹子去,别吓着盈珊!看你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就不像好人!”
如果可以的话,舜安颜打死也不会招惹我!如果允许的话,他大概想先刨个地道逃之夭夭~~~
“四爷吩咐过,萧扬公子怕是会被许些老友缠上,免不了必要的应酬,奴才就带盈珊格格去四爷的书房清净清净,女儿家呆在这里也不成体统,晚些时,宫里的九格格也会过府,倒是正好做个伴!”
“这——!盈珊,你要紧吗!”
“哥哥,四阿哥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听他的就是了,你就放心吧,盈珊是知道礼数,懂得轻重的!”在人前,自然不能喊他四哥,我也不愿意让别人听见!
“那劳烦您了,珊儿,谨言慎行知道么!”
默默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只听见身后一阵嬉笑!舜安颜,哥哥怎么会和他熟络!轻叹一声,尽是无奈!舜安颜;佟佳氏;佟国维孙;孝懿仁皇后侄,康熙四十八年因党附胤禩;削其额驸;禁锢于家,而萧扬呢?
“格格!这就是四爷的书房了,你好好歇息,有什么吩咐尽管吱声!”
“今儿府上怕是事多极了,您还是去招呼别的贵客吧,盈珊本也不是贵主,只不过家兄于四阿哥投缘,盈珊这才沾光来喝杯喜酒,自然不敢反客为主,坏了礼数!”
“这,也罢,格格先歇息,奴才去前面招呼着,待会唤个婢女伺候格格!”
这就是他的书房吗?不大,书房内的书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多!走进书桌,这是!
“菲菲,香也!”
菲菲,香也。静然的流露在宣纸之上!看到这个,我哑然一笑,顺手摸摸脸颊,他竟记得!问我为何钟情那把紫扇!原因很简单,因为菲菲,香也!菲菲,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夜半无眠之时我也忘记了薰衣草的淡香!暮然遇见,竟勾起灵魂深处的悸动!
轻轻拂过他的一笔一划,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了雕琢镂空竹盒,这是用一节完整的断竹做成,上面雕着狻猊!镂空之处则用细纱封住,里面装满了粉红的竹末,细细闻来倒是清新扑鼻!淡雅之极!紫檀虽好,倒不如这竹香来的清爽~~~
没有去动屋内的东西,静静的对着窗外发呆,斜阳西下,远处的声响分外吵杂!时辰怕是要到了吧!继续呆在这里,倒真是无聊透顶,对着菲菲香也四个字,有一种莫名的压力!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