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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们看,那上面站着的是,是个女人吧!”
“啊,真的啊,她这是要干嘛?该不是要跳楼吧。”
“多好的女孩子,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
……
奔驰车身越开越近,车窗外,一群民众围成一堆,仰着头切切私语着,周围的人群也渐渐合拢,包围圈扩大,窃窃私语声更是交头接耳,纷纷扫向那头顶前方。
苏抹筝一惊,顺着民众的方向探头望去
顶楼上,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子站立在那里,迎风,那白色婚纱顺风翻飞,一头黑色的发丝吹拂,远看,像是伊人要翩翩远去。
人站的太远,看不清面容。
奔驰车身被人群堵住,‘叭叭叭’的喇叭声过后,前方才有一点点松动的迹象,靳尊刚准备继续开车前行。
苏抹筝忽然一声惊喊,“停下!”
他不解,“怎么了?”身侧的人儿,一双眸子探头在外,脸上的惊恐到无法置信的神色,脸对着外方,话语却是对他说的。
“我叫你停下,快停下!”她语无伦次的喊,不待靳尊停好车,便推开车门下去。
跨下车门的那一瞬间,还差点扭伤了脚。
靳尊停好车,只见后者快速的挤开人群,往前冲去,“让开,让开,全都给我让开!”
她的脸上是慌乱到无法自持的神色,靳总从没见过那样惶然失措的苏抹筝,他看着她娇小的影子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跌跌撞撞的往前方跑。顿时一声大喊,“苏抹筝!”
“让开,都给我让开,那是我妹妹,那是我妹妹……”她夹杂着哽咽的怒喊声,惊得他后背一凉,条件反射的朝着顶楼上方看去。
白色的身影,漆黑的长发,她如何确定,那是苏抹琴。
只是这一瞬间,他再看去,苏抹筝早就推开了一干人,冲向了楼梯。
a市,新建的经贸大厦,苏家的产业。
新建于去年年中,将近一年的工程,还需在几个月才能完成。
顶楼上方,类同于一个空地。
还没有装电梯,苏抹筝就沿着边上的楼梯爬了上去,靳尊紧紧跟在她的后头,被她落下了好几截。
十几层楼,几十米高的顶楼,寒风瑟瑟,备显萧索。
苏抹琴站在顶楼的边缘上,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下方是密密麻麻的黑点,人头,城市的风景从眼眶里一掠而过。
风在耳边吹,吹得她的耳根疼痛。眼睛一扫下方,她的双腿便有些发软。
“好高呢,这跳下去,一定能死成吧。”她自言自语,泪痕仍挂在眼角,面上却没有一丝惧怕。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只手机,早晨,将近十点。
她微笑,翻出手机,拨动手机号码,十一个数字,她求人问来。
不熟悉,从今以后,也再也不用熟悉。
蒋梦芩崇尚浪漫,说定婚礼必须在教堂举办。但是蒋家信佛,说定婚礼必须邀请亲戚好友一道,摆宴设席。一番争执下来,教堂婚礼也办,中午,摆宴的还办,晚上。陈靖霖作为新郎官,几乎快忙疯。
此刻正在嘱咐一些事宜,一个电话打进,他连看都没看屏幕,便快速接起,“喂,哪位?”
“……”寂静,那头安静的只听见呼吸声,还有呼呼乱吹的风声。
他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捏紧了手机,“抹琴,”他轻喊,仿佛早就猜测到她会打来。
“老公,是谁啊,你快过来,帮我看看好不好看!”蒋梦芩在化妆间里喊,门没关,她的声音,苏抹琴听了个仔仔细细。“哦,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陈靖霖没有捂住听筒,便朝了蒋梦芩回了过去。
“抹琴,有什么事就说,我还有事要忙!”他斟酌了下,又说道:“今天是我跟梦芩的结婚日,希望,你不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笑,在几十米高的顶楼上无声的咧开嘴,风过,冻得她嘴唇僵硬,她还在笑,嘴角裂破了皮,她依然在笑。像是,要把这一生的泪水,全部笑够。
笑够了,她这才镇定下来,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笑容,“靖霖,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堪的。”
“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
“祝你……新婚快乐!”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三章 跳楼自杀
他察觉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立刻大喊出声,“抹琴,苏抹琴”
“抹琴!”
“苏抹琴!”顶楼的门被来人推开,苏抹筝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身后跟着随同上来的靳尊。
白色的手机壳在手心中一顿,继而毫不迟疑的划开空气,朝着下方坠去。
下方的人群中爆开更多的声音,有些人已经快速的掏出手机准备报警,更多的人一拥而上,看着一只手机被丢下,四分五裂,纷纷惶然。
“姑娘,千万要想开点啊!”下方的人群依然有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劝,上方的苏抹琴,全都置之不理。
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层层叠叠的花瓣从腰腹间,深垂到脚面下;手上戴着白手套,裹胸的设计,姣好的衬托出她的曲线优美,更别提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那转过身的明媚容颜,头顶的轻纱舞动,更像是三千红尘里,走来的春光明媚新娘。
白色婚纱,一针一线,皆是她的手工缝制。
她转过身子,脚下一动,那下边的石子儿便从她的脚下滚落开去,落下几十米高的顶楼。
“抹琴,你别动”苏抹筝看着那石子儿滚下去,心像是跳到了喉咙。
白色的婚纱,欲跳楼自杀的妹妹,那意思不言而喻,苏抹筝的心里沉痛难当,便看着那方的她哽咽出声,“你不是说过,你已经放下他了吗?怎么,你还会做这样的傻事!?”
她问的缓慢而费解,脚下一动,想慢慢靠近她,苏抹琴面上一慌,早已厉声喝道:“姐,你别过来,不然我马上从这里跳下去!”她缓缓的往后退了一步,又有更多的石子儿往边缘滚落。
苏抹筝惊得后背汗都出来了,立刻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好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你千万别冲动,别冲动”
“苏抹琴”
靳尊上前一步,苏抹琴已经惊怒出声,“靳尊,你别过来,你往后退,往后退,我不要看到你,我不想看到你!”她的声音尖锐而刺人,靳尊怕她真做出什么事情来,只好缓缓后退。
“姐……”苏抹琴朝着她笑,那笑容莫名的有些恍惚,“我今天特意穿上了为他准备的婚纱,你说,我漂亮吗?”她的双手捏在婚纱的两侧,在几十米高的顶楼上,隔着边缘地区几步远的距离,轻轻的转了个圈,像所有临出嫁前的新嫁娘一样,迫不及待的为别人展示她的婚纱。
她转的开心,下方看得人那是一个惊心动魄,苏抹筝的心脏都快从喉咙眼跳出来了,额头更是急得冒汗,只好连连答应,“漂亮漂亮,我妹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
“不是”苏抹琴忽然厉声打断,“我才不是最漂亮的新娘子,蒋梦芩才是,蒋梦芩才是!”她说的激动而愤怒,眼珠子瞪得老大。
风依然呼呼的吹,像是要把上方的这片灰尘吹净抹干。
迎面而去,一幢幢城市的楼顶历历在目。此刻,只觉得刺目。
“抹琴,你下来好不好,算姐求你了!”苏抹筝手足无措的看着那边接近疯狂的妹妹,哭泣着喊出声,都差点给她跪下来了。
“姐,你刚才不是问我吗?”苏抹琴此刻早已是泪流满面,“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说过他不值得我爱,我却还要这么做……”风刮起她的头纱,吹向更高远的地方。那声音,听来恍惚的,不真实。
“姐,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我有多爱他”
“他可以抛弃我,可是我却放不下他啊!我的所有爱情都已经付出,一旦付出,你让我怎么收回,我该怎么收回……”
“姐,我应该跟你站在一起,跟着你一起努力,陪你夺回父亲的产业,帮助你夺回父亲的产业的。可是姐,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好累好累……”
“姐,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抹琴对不起你……”她一步步后退,几乎挨到顶楼的边缘,那粗糙的边壁,勾住了她的白沙,仿佛在恋恋不舍。
“抹琴!”苏抹筝睁大了眼眸痛苦嘶喊,“你千万别做傻事啊,我就你一个妹妹,你想抛下姐姐吗,你怎么可以抛下姐姐!?”她站在几步远的距离外,看着她的脚步立在边缘,有摇摇欲坠的倾向。
底下的警车已至,正呼啸着警铃,专业有素的人员从警车里出来。一批有序的上了楼梯,一批忙乱的在空地上铺置救生垫。
蒋家跟陈家联姻,几乎吸引了商业界的目光。郎才女貌的登对组合,又有理可循,陈董事长,该乐疯了。
此刻,婚礼正在进行中,婚车正赶往教堂,无数的礼炮声‘嘭嘭’响起,小孩的欢呼声,大人的互道喜声,成为婚礼的序曲。一排玛莎拉蒂跑车当道,几乎吸引了全市人民的目光。
红色的地毯铺躺,教堂的婚礼曲奏响,神父站在高高的上头,背后是十字架。
在这里的爱情,因为被祝福,似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陈靖霖站在前方,教堂门开启,蒋梦琴搀着蒋父的手臂,正缓缓走来。
那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甜蜜笑容,而反观新郎,则是在微微的拧眉之后,展开了俊容。
这边是欢喜,祝福声;那头,则是嘶喊,哭泣声。
顶楼,苏抹筝一遍遍的哭喊,“抹琴,你下来,你下来,下来跟姐姐说好不好?你这样,姐姐好怕,真的好怕。”
“姐姐只有你跟爸爸两个亲人了,姐姐不能再失去你,陈靖霖他不要你,是他没眼光,可是姐姐爱你,你还有姐姐啊,抹琴……”
一声声悲戚声扬上天际,十月中的天,恍如一月份的冬,寒冷,刺骨。
底下的人群也在一声声的喊,下来下来。
“姐,”苏抹琴看向苏抹筝这个方向,“我要跟你交待一件事,你要原谅我。”
她不等苏抹筝先说,就顾自说道:“新闻的那件事情,其实是我曝光的。”
苏抹筝的眼睛一下子睁大,“抹琴,你……”
“姐,别怨我,真的别怨我……”苏抹琴摇着头,嘴角忽然划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要过得幸福,我会,一直一直祝福你的……”
“姐,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妹妹!“她决绝的说完,转身,毫不留恋的纵身跳了下去。
第二卷 家破人亡时 第四章 别逼我,恨你
“抹琴”苏抹筝的眼珠子暴睁,快步的冲到顶楼边缘,手臂伸向下,还来不及拉住她缓缓下坠的身子“砰”重物落地的声音,溅起一地的尘埃,血花四溅。
伴随着底下民众的阵阵惊呼声,这个秋,仿佛在这刻停止。
她,终究还是没有落到那块救生垫上,一个人一旦有了死的念头,怎么都拦不住。
顶楼上的风呼呼大吹,仿佛一刻之间更加汹涌了。
手里的,抓到的只是空气,底下,白色的婚纱像瀑布一样绽开,被血液慢慢染红,盛开出最灿烂的花朵。
“抹琴!!!”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在顶楼上挥之不去。
这个秋季,还没到深秋,落叶已经纷纷坠落;这个秋季,还没到深秋,苏抹琴跳楼自杀;这个秋季,还没到深秋,距离她22岁生日还有四五天,苏抹琴,去世。
这个年轻的生命,眨眼间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带着对爱人的爱,去了天堂。
深夜,星光点点,黑漆的天幕,像是笼罩在黑洞里面。
苏宅的灯光大亮,每个房间里面都是水晶灯璀璨,像要晃花了,这一方土地,像要照亮,那一方灵堂。
苏宅的大门向两边敞开着,向里望去,大厅里放着一口水晶棺材。
苏抹筝跪在棺材前的一方地面上,依然是早上的那一套衣服,此刻却早已脏污,斑斑驳驳的血块刻络在她的衣服上,显得狼狈而诡异。
丝丝哽咽声从大厅那头传来,伴随着苏抹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