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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完全没有刚才靳尊在的温驯,看着哲哲的目光跟看垃圾一样厌恶,“去,一边去,少碰我,自己走,抱什么抱!?”
哲哲被她掐痛了,那小嘴儿便是一憋,眼泪差点掉下来,待看到白昕卉凶狠的目光,脸上那个表情别提多委屈了。
“妈妈……”他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去拉白昕卉的衣袖,“哲哲不是故意的,哲哲又惹妈妈生气了,哲哲不是故意的……”
白昕卉一个眼神又是瞪了下来,吓得哲哲小眼睛一红,脖子也跟着一缩,“妈妈……”
白昕卉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作势又要掐下去——
苏抹筝听不下去了,快速的转身走到了白昕卉的面前,拉住了她欲挥下去的手,“孩子即使犯了什么错,毕竟还是个孩子,你这么打他骂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二十四章 冷
她仍然撑着伞,一张素白的面颊因为气愤而通红,抓住白昕卉的手,坚定而有力。
听到陌生声音,哲哲小心的探出头来,看向这个陌生的阿姨。
“关你什么事?我教训自己的孩子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昕卉怒不可遏的转过身来,甩掉了苏抹筝抓住她的那双素白龋模吹矫媲暗娜耸撬漳莺螅撬牡拇笱畚⑽⒚辛似鹄矗共刈偶阜止钜斓奈兜溃芭丁词悄惆。宜的母鋈苏饷床怀ぱ勰兀桶鼙鹑思业氖虑椋�
她的话语藏着几分讽刺,“是你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她挥开苏抹筝的手,把哲哲揽到自己的身后,同时告诉自己的儿子道:“哲哲,妈妈告诉你啊,像这种女人啊,得离得远远的,指不定那天,她带着你的弟弟出来跟你抢爸爸呢?”
她讲的有板有眼,哲哲最听白昕卉的话,一听到妈妈说这个阿姨会带着弟弟来跟他抢爸爸,一张小脸马上变得皱巴巴的,小身子往前一站,就是狠狠一推苏抹筝,“你是坏阿姨,你要带着弟弟来跟哲哲抢爸爸,妈妈说跟哲哲抢爸爸的都是坏人,你是坏阿姨,坏阿姨……” 他的小拳头一下一下的揍在苏抹筝的身上,虽然没用多大几分力气,却让顾及着他年纪小的苏抹筝一时防备不急,左手撑着的伞脱了手心,便是打着转儿飘落到后方的水洼上。
苏抹筝急着去捡,刚背过身去,身子被人从后方用力一推——
身子失了平衡,强烈的失重感让她不受控制的往地面倒去——
‘嘭——’水花四溅,苏抹筝的正面朝下,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在了水洼处。
污水灌入了鼻孔跟嘴巴,她紧闭着双眼,涩然的感觉从眼睛传达向感官,她明白,那是污水入了眼睛。全身四处特别是膝盖处的痛感,让她连一声咳嗽跟压抑的喘气,都极其艰难。
“诶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摔倒了呢?”身后,白昕卉故作担心的夸张声音响起,苏抹筝听到了那里头的笑意,那是嘲讽吧?
“哲哲,你这小孩子真是不懂事,怎么就把阿姨推倒了呢?也难怪,人家弱不禁风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有力气呢?更何况,阿姨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弟弟刚刚没有了,也难怪人家就更虚弱了,连你都能推倒呢~~~”
她捂着嘴拉长了声调,眼里淌过恶毒的毒汁,“哲哲,还不去扶你阿姨一把,“她推着哲哲的身子,催促道:“快去!”
哲哲为难的看着那个倒在水洼中比自己高出那么多的阿姨,又纳闷的看了眼白昕卉,这才乖乖的跑去扶苏抹筝。
还真的是去扶苏抹筝了,只是小手使了吃奶的劲,脸蛋都给憋红了,也无法拉起苏抹筝半分,急的站在雨中淋湿了脸蛋的哲哲,两只小手抓着苏抹筝的手腕,愣是把后者的如玉皓腕,勒出了红痕。
“哲哲……”苏抹筝一说话,污水又进嘴巴里了,“咳咳——”她的右掌按在地面上,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努力想爬起来,“你别扶我……你放开,我自己能…咳咳,能起来……”胸膛处阵阵发疼,刚才那一下的确摔得不轻,苏抹筝的头脑,还存在几分晕眩。
“哲哲,”正在这时,后头的白昕卉发话了,上前不由分说就拉过儿子的手,“既然阿姨都说了她自己能起来,不要我们扶,那就别扶她了,让她自己起来吧。”
话音刚落,哲哲便快速的松开了手,欢快的扑进了白昕卉的怀里,“妈妈,这个坏阿姨好重的呢,哲哲拉不动她,”
“唔——”因为没想到哲哲会突然松开手,苏抹筝一个措手不及,再次摔向底下的水洼处,身子两次撞向地面,疼痛感让她不禁闷哼出声。
痛!痛得全身的骨架都快散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商场门口人来人往,不时有车辆开过,污水再一次四溅到她的身上。
苏抹筝今天穿着是一身乳白色的职业套装跟同色系的高跟鞋,此刻,白色的套装早已被污水浸透,她的发丝上全都挂满了污水的水滴,狼狈的像是从污水池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但是这些不是最难堪的,最难堪的是,这是人来人往的大商场门口,而她此刻,正以极其狼狈不雅的姿势趴在这里,承受着过路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眼神,像是针一样,扎在她的后背上,让她的睫毛微颤,不禁下了狠心,指甲扣上了地面,慢慢的站了起来。
等到她还算勉强站住身子的时候,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从另一方向传来,男人询问的声音带了几分冷冽,“怎么回事!?”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二十五章 即是陌路,则该不识
一身脏污的套装还在湿哒哒的滴着水,从脸颊,沿着脖颈,衣领,裙角滴落,苏抹筝的一只高跟鞋还穿在脚上,另一只高跟鞋只勉强踩了个鞋跟,鼻孔里,闻到雨水咸淡的味道,有些臭气。
听到皮鞋声挨近,男人冷酷疑惑的声音,她惊慌失措的抬头,一身的狼狈已经落入他的眼底。
“苏抹筝?”他的眉头轻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他近距离的闻到她身上污水的臭味,下意识的以指掩鼻,“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我……”苏抹筝羞愧于给他看到,刚想解释,白昕卉已经抢先开口,整个身子跟倦鸟归巢一样的往靳尊的怀里扑去,哭的那是一个声泪雨下。“尊,你总算来了,你知不知道啊,你不在的这一段时间,我们母女两被欺负的有多惨,特别是哲哲啊——”
白昕卉的手放在身后,朝哲哲招了招,后者便听话的走到她的身旁。
白昕卉顺势拥住儿子弱小的身子,把脑袋贴在哲哲的小脑袋上,红通通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哲哲太可怜了,都怪我,当初没有跟你结婚就有了哲哲,现在好了,人人都笑话哲哲是没有父亲的孩子,是个野种……”
她的眼泪跟着一滴一滴的掉,靳尊眼里的愧疚又浮现了上来,上前拥过母子两的身子,在这大商场门前,“没有人会说你们,以后再也不会。”
他的大掌温柔的贴在白昕卉的背上,如夜空般漆黑的眸子冷酷如冰刃,“我靳尊的老婆跟儿子,谁敢说一句试试!?”
苏抹筝弯下身,费力的穿上鞋子,是谁推得她那一下,她不会不知道。
上次害得她掉了孩子,这次又想让她难堪,这个女人就这么恨她么?只因为她曾经是靳太太,曾经是靳尊的夫人,她的情敌吗?
那么她大可不必,虽然掉了那个孩子她很心痛,但是比起父亲的中风跟妹妹的颓败来说,她跟靳尊的爱,再也不可能。那么孩子,还有必要吗?
听着那头一家三口的对话,苏抹筝捡起地上的伞,转身就走。
即是陌路,则该不识。
“谁都敢说,这里就有一个呢?”白昕卉撅着嘴巴,泄愤似的捶上靳尊的胸口,“都怪你都怪你,你说说你这娶的到底是什么妻子……”她的食指擦着眼角边的泪痕,“刚刚我跟哲哲站在这边,哪晓得你的前妻也在这里,她刚刚说,说我的哲哲是野种呢?”
靳尊捉住白昕卉乱挥的手,在听到后面的话时,则是快速的抬头,苏抹筝的脚步定在了那里,听到后面的女人贼喊捉贼的话语,惊愕的转过身来,却在那一瞬间,与靳尊如狼般阴狠的眼眸对上,那里面,藏着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苏、抹、筝,昕卉说的是真的吗?”他一字一字的咬着她的名字,那阴沉发狠的目光盯得她头皮发麻,仿佛她要是敢说一个是字,他就会上前将她一口咬死。
“你希望我说是,还是不是?”她目光坦然的对上他,全无一丝害怕,五指却将伞柄,抓得更紧。
她一身狼狈的站在雨中,额前的水珠子还在滚落,撑着伞,隔着少许的距离,她清澈的目光让他的黑眸滑过一丝疑惑。
“不是,”她不会承担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美眸却静静看向那个装作柔弱的白昕卉,勾唇,静笑,“正确来说,应该是你的女人推了我一把,所以我现在才回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我这样说,你相信吗?”朦胧的雨幕,恍若光年的转换,盯着那张看了三年的脸,她还是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他,可否信过她?
“尊,你不要听她胡说,事实就是她侮辱了哲哲,还想把哲哲推下去呢,如果不是我在,现在变成她那副样子的不是她而是哲哲了。”正在两人对视间,白昕卉却突然抓住了靳尊的手臂。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呢?你想想啊,她的孩子刚刚没有了,肯定认为是我跟你做的手脚,肯定认为是你不要那个孩子,所以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的孩子没有了,而我的哲哲却好好的活着,所以出于嫉妒,她才会看我的哲哲不顺眼,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啊!”
白昕卉一句句的劝说,靳尊的神情已经变了几分,看向她的时候满是讽刺与厌恶,“苏抹筝,我跟你已经过去了,而且我早就告诉过你,孩子不是你要的起的。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离婚,希望你不要打扰到我家人的生活,特别是我的女人跟儿子,今天幸亏哲哲没事,若是他出了意外的话,苏抹筝,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巨大的代价!”
“别忘记,你还在医院的父亲跟你的妹妹,别因为你愚蠢的行为,而让他们为你承担后果。”
此情此景,况且苏抹筝刚流了产,靳尊认为,这些行为,对于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来说,却有可能,所以,他轻易的相信了白昕卉的话语。
却不知,这一番话,让苏抹筝的心,彻底的冰凉。
拉过白昕卉跟哲哲,他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在抛向她,而是拉着自己的女人跟儿子,温柔细语道:“我们回去!”
苏抹筝站在雨中,撑着伞的身子,却像置身于冰窖一样的寒冷。
缓缓勾起的唇角有着自嘲,她不该相信他的,不是吗?
望着那一家三口离开,靳尊撑着把伞,把大半个伞面都撑在白昕卉的头顶上,而他的肩膀却被雨打湿。
她看到他侧过来的脸颊,那刀削般精致的侧面,看向身边的女人,却有着最柔和的弧度。
身子的疼痛一点点传来,脑袋有些缺氧,苏抹筝唇瓣发白的站在雨中,看着那视线一点点的变得模糊,越来越模糊……
第一卷 一夜豪门落 第二十六章 是你?
漫天雨幕,汽车喇叭声人声不断交织,白光一阵阵倒回的场景……
她半阖着一双迷蒙的眸光,越来越看不清方向……
‘啪嗒——’轻微的雨滴声,从她的鼻端滑落,淌入底下的水深处 ——
一切仿佛慢镜头重播,
黑色的车身缓缓划破视线,车窗扬起,那张倨傲的俊颜在她的视线里,镀上一层阴影, 她看到他笑着对白昕卉说了什么,后者一脸的娇羞。
痛意一阵阵传来,她不禁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