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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
贝莉卡伸出双手,紧紧地拽住了尤拉的袖子,尤拉好奇地看着她。
“我,我也有事情瞒着尤拉的!”
心里一下子酸酸的,一种很难受的情绪涌了上来。终于明白死猫为什么警告自己,不能让尤拉知道他的事情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尤拉,“天启之翼”不可能得到吉亚的封印,因为封印已经被她吃掉了。可是,她很害怕,如果尤拉知道了会怎么样?会把她也当做敌人么?因为吉亚就在她身边,貌似还有什么……灵魂联系之类的……
“没关系,杰克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尤拉依旧是笑得那么坦诚,“如果贝莉卡愿意告诉我,我一定会保密的。”
“不行,不行!如果尤拉知道了一定会讨厌我的!所以——”
“我不会讨厌贝莉卡的!”尤拉猛地转过身来,迅速摆出一个发誓的动作,“我发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我一直都是很喜欢你的!”
贝莉卡松开了手,呆住了。
她觉得很对不起尤拉。
“我是说真的,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的,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尤拉的眼神和他的声音都是那么诚恳,他低头瞥了一眼走廊下的大厅,“哦,玛贝尔夫人来了,我得走了,我们还会见面的,再见。”
尤拉又笑了一下,转身跑开了。
一直望着尤拉的背影在大厅门口消失,贝莉卡懵了好久,用力拍了拍脸,感觉脸上有些热乎乎的。尤拉说出“我喜欢你”这种话,听起来好奇怪啊,按照一般意义来理解的话这算是表白吧,可又似乎不是,和上次爱德华跟她求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迷茫地摇了摇头,有点失落,有点难过,有点搞不懂。
只有那种愧疚感是非常清晰的。尤拉是那么信任她,可是——
她不想被尤拉当做敌人啊!
贝莉卡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掉头跑回房间,用力关上房门,然后好好地检查了一下门锁,接着,她气呼呼地瞪大了眼睛。
“问吧。”前方浮在半空中的一只黑乎乎的家伙,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没错,是我杀的,龙神诺森。”
贝莉卡看了他一会儿,上前一步拽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过去,死猫侧过身子地躲开枕头,飞到接近屋顶的地方。“怪我?”
话音里有股凉凉的讽刺意味,贝莉卡喘了口气,再次举起枕头来。
砰地一声,枕头砸到屋顶上,落在柔软的床上弹了几下,兔子慌慌张张地飞到贝莉卡面前,不住地摆着爪子。
“不,不要打了……咻……”
“为什么?”贝莉卡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她扑到床上,捡起枕头,再次甩向屋顶,“你这个大坏蛋!你让我以后怎么跟尤拉说话啊!尤拉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啊!他一定会讨厌我的!我怎么跟他说啊!”
枕头歪歪扭扭地掉在了地上,死猫再次躲开,冷冷地俯视着她。
“玩够了?”
“没有!你给我下来!”贝莉卡气得在床上跳了起来,“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死猫挑衅的语气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贝莉卡的身体僵住了,那双诡异的金色瞳孔令她无法移开视线,周围的空气骤然冷却,她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强大的威压令她透不过气来。
“我做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是你吃掉琥珀珠的,是你不自量力地介入我们的世界,是你跟那条幼龙做朋友的。现在,你玩够了,小鬼头?”
贝莉卡看着死猫缓缓落在她的眼前,她膝盖一软跪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里闪烁着很不甘心的光。
第二篇 英雄战歌 第二十七章 黑衣人
“为什么要杀了龙神啊。”
贝莉卡总算是冷静了一点。
这个时候的吉亚,居然还挺有耐心的。
“诺森不是神族。”他看着贝莉卡,解释说,“他是,天空之神,奥兹的仆从。”
“那又怎么样……”贝莉卡依然气鼓鼓的。
“如果,我不杀他,大概不等这个白痴动手我就没命了吧。”吉亚扫了米耶一眼,轻哼了一声,“有人将屠刀举在你的头顶,你,不会反抗吗?”
贝莉卡不是很理解吉亚的意思,因为吉亚的语气,带着一点淡淡的笑音,像是在谈笑着与他无关的故事。她歪着脑袋,坐在床上。
“什么意思?谁要杀你啊?”
“别说了!”
米耶的尖叫声把贝莉卡吓了一跳,小小的兔子猛地飞扑在贝莉卡和吉亚之间,她惊慌失措地摆着两只小爪子,上蹿下跳,“求求你别问了,贝莉卡……别问了好不好……”
“你让我别问……什么?”贝莉卡很困惑地看着她。
“吉亚是对的,本来就是我们的错。”米耶低垂着脑袋,声音不住地打颤,“真的……如果我是吉亚,我也会……”
米耶哽住了,说不下去了,贝莉卡惊住了,却没有再问什么。她觉得米耶特别难过,难过得让人心里就像是被搅动的湖水一般,震荡不停。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抱起这只可怜的小白兔。
脑海里猛然闪现出吉亚刚刚的话。
“大概不等这个白痴动手我就没命了吧。”
哎!难道说——
纠结的思绪忽然之间陷入一片空白。贝莉卡诧异地望着米耶,眼里却浮现出贝露丹蒂模糊的样子。记忆里最后一幕的贝露丹蒂,微笑着化作鲜红色羽毛。她知道贝露丹蒂的灵魂之所以被封印在极美的红水晶“黄昏晶华”中,是因为作为上古神祇的贝露丹蒂早已死去,神的身躯,已经被毁灭了。
难到说,他们两个也……
贝莉卡觉得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有什么地方,深刻得令她无法理解,无法接受。她张大了嘴巴,像个雕塑那样呆愣愣的,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谁也没有再提到这件事,米耶和吉亚,此时此刻也很有默契地都保持了沉默。而贝莉卡,还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又或者,什么都不该问。
……
“谢谢你送我到这么远的地方,玛贝尔夫人。”尤拉摆摆手向玛贝尔夫人告别,黄昏灿烂的浅橘红,渲染了玛贝尔夫人和蔼的微笑。跟尤拉一起去火车站的,只有玛贝尔夫人,因为尤拉不想让杰克他们送他。
“真是不好意思,我家主人还得招待客人。”玛贝尔夫人话一出口,尤拉就慌忙摇头,“千万别这么说,要是伯爵大人特意送我的话,我会很……尴尬的。”尤拉坦诚地说。
“呵呵,您是位有趣的冒险家,先生。”玛贝尔夫人眺望着远处的火车站。这里已是斯蒂尔城的北郊区,可是距离火车站还有段距离,斯蒂尔城的贵族们,不想离火车的喧哗太近。一条宽阔的灰石板路通往火车站那座白色的建筑,路边是一片田野,再往远处,可以望见成片茂密的绿荫。
“主人还在等我,先生,再见,请一路走好。”玛贝尔鞠了一躬,钻进马车,尤拉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斯蒂尔城的方向,他打起精神,朝着火车站赶去。
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偶尔有几个匆忙的影子,背着鼓鼓的行囊。不出意外的话,夜里应该能到海螺镇。眼看着火车站的白色屋檐越来越近了,尤拉突然停住脚步,一段小得只有他能听到的琴声从身后传来。
他停住不是因为这悠扬的琴声,而是因为一种特殊的感觉。像是奏者很随意地拨动了一下琴弦,却从声音里传递出独特的气息。他猛地回过头,在石板路的旁边,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闪着亮光的路标下,对他微笑。
尤拉目光一紧。他明明路过那里,却全然没有发现这个人。他本来就在那里吗?还是,突然出现的?
那个人的背上,背着一把淡色木质的曼陀林。尤拉犹豫了一会儿,跑了过去。
“您好,先生。”那个人淡淡地笑着,他似乎非常疲惫,苍白而颓废的脸庞如同虚弱的幽灵,“您是魔法师,对吗?”
尤拉谨慎地盯着他,可他似乎毫不在意。
“我遇到了一点麻烦,希望得到好心人的帮助,我想先生,您一定不会拒绝吧。”那个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地抑扬顿挫,就像是在吟诗。尤拉忽然想起一件事,菲欧娜露丝女伯爵让乔伊交给杰克他们的信上,提到了一个身穿白衣、背着曼陀林、还掌握空间魔法的家伙。
“天启之翼”的人?!
那个人已经走远了,像是知道尤拉会跟来似的。他走得很快,很快就离开了路上行人的视线,尤拉警觉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刚刚听见那个人弹琴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尽管他无法分辨出那究竟是什么感觉,但这足以让他意识到,那个人绝不简单。那个人似乎也不慌不忙,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站在城郊的森林里了。
“谢谢您。”那人停下了脚步。“美丽的森林,绚烂而不迷乱,似与世无争的幻梦,只可惜未有人为你的名而歌唱。”他优雅而缓慢地转过身,“这里,是个很平静的角落,有人想要见您,龙族的尤拉先生。”
“你知道我的身份?”尤拉顿时一惊,手中亮光一闪,他握住了法杖。
树梢唰地一声响起,尤拉在第一时间嗅到了另一个人的味道,只是……好快!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尤拉面色一沉,法杖挥舞出一片炽热气息,顿时,森林里升腾起耀眼的火光。
那个白衣吟游诗人的脚下亮起黑光法阵,尤拉听见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呢喃。“太晚了呢……真是无知啊,这么多年了,龙族也堕落了吗?”
一眨眼的功夫,那人的身影消失了。
而下一个瞬间,一道漆黑的影子冲破烈焰而来!
尤拉立刻凌空跃起,法杖指点着地面,岩石像是听到了召唤那样蹦了上来,一齐扑向黑影的轨迹。
轰地一声,像是好几个炸弹同时爆炸,火光中还残留着武器掠过的残影。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的年轻男子,微微下蹲,然后直冲落下的尤拉。
在接触的一霎那尤拉看清了他的武器,居然是固定在手腕上锐利的勾爪!像是野兽的利爪一般。他的头上,戴着诡异的牛头面具,似乎是金属质地,漆黑中闪烁着金光。
尤拉抬手挡住那人的攻击,极寒的冷气顺着他的法杖蔓延。魔法师一般很不擅长近身作战,但尤拉不一样,他有天生的优势。
黑衣人的勾爪被挡在了距离尤拉的脸只有几厘米的地方,他手上的黑色软皮手套已经结冰,尤拉手里的金属法杖,刚好架住了他的武器,但他立刻举起另一只手,猛地一挥,尤拉借势踹了他的手臂一脚,向后一翻落在一棵没有被点着的白桦树上,四根尖锐的冰凌,直刺地面,那是黑衣人一定会落脚之处——
黑衣人在空中稳住了身形,踩住了尤拉释放的冰凌,哗啦一声,四根冰凌全部震碎,黑衣人再次腾起,勾爪前方的空气,都被摩擦得起了电光。
刺啦!三道气刃掠过,尤拉所在的白桦树整齐地裂成三段,然后,就如同被闪电劈中一般,瞬间燃烧起来。尤拉赶忙朝着地面放出一道龙卷风,托起自己短暂地浮在空中,然而那个黑衣人毫不畏惧暴戾的龙卷风里飞旋的碎木,竟然直接迎了上来。
尤拉身体一斜,落在了燃烧的树桩上。火舌卷起他身上法师袍,映亮了他耀眼的金色瞳孔。他站在火焰之中的画面看起来非常古怪,明明火就在他身侧,却烧不到他。
他侧过头,按住自己的右肩。法师袍完好无损,可是他感觉到了疼痛。人类的身体,这毕竟是人类的身体,即使他的法师袍是龙鳞化作的,脆弱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了那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