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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也没办法。只有给她出了外套找了毯子给搭上,然后去开了供暖,让孔雀睡得舒服点儿。
睡到半夜的时候,屋子外面开始炸起了鞭炮。凌晨了,新的一年到了。
成宠早就拉上了窗帘,戴着耳机正在看老片子。他随便翻了一部乱世佳人,坐在电视机跟前看得津津有味。双脚翘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舒服的靠着沙发。其实他这是被挤到了一角,因为大半的位置都给孔雀占了。
炸鞭和放烟花的声音是一阵高过了一阵,虽然屋子的隔音效果不差,但这声音也太具有穿透力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孔雀这时候本来是不愿意起来的,但是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震动声吱吱的像牛叫。她接起来喂了一声,只听到对方说,“钟意,新年快乐。”
“谢谢,同乐。”说完这番话之后她猜有点儿醒来的意思,电话那边嘈杂的背景声音也是一片噼里啪啦嘣嘣嘣,似乎也在炸鞭和放炮?孔雀的晕乎劲儿这才过去,“诶,袭慈俭?”
“是我。”
她费力的辨别着他在说什么,想必电话那边的人也是一样。但奇怪的是,就是这样的环境,他俩居然还能不挂电话。
“我明天跟你一去看钟爷爷好不好?”
“好。”
“那再联系,我先去跟我的小侄子们放鞭去了,你早点休息。”
“好。”
不亲也不疏,怎么说呢,就像是平淡的水,温温的。孔雀挂了电话之后还在琢磨,她这还真的是老了啊,像以前,还有力气挣扎着出去放炮,但是现在也没那么大折腾劲儿了。而且袭慈俭说是跟他的侄子们去炸鞭,听起来,好像还蛮有趣的。不知道袭慈俭跟小孩子在一起是个什么表情呢。
孔雀边想着,拿起了成宠的水杯,拿起来了喝一口。
居然是橙汁,还是温温的。
这个时候成宠已经把耳机给摘了下来,他侧着脑袋看着那个喝橙汁的孔雀,“谁来的电话?”
孔雀这个时候还在想橙汁的事情,她记得成宠是最爱喝橙汁的,夏天喝冻的,冬天喝热的。热的橙汁不可避免的有着酸和苦,但是成宠就是偏爱那种酸中带点儿苦的味道。她本来是不习惯的,但是跟着他一起喝了这么多年,也就能忍受下来了。
习惯这个事情真的是可怕,被时间牵引着,居然能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她低着脑袋还在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突然被人弹了下额头,再抬眼的时候,成宠那张脸突然在她的面前放大了N倍不止。
“我问你,电话是谁打来的。千万别跟我说是袭非先。”
“我刚在电话里都说了,是袭慈俭。你没长耳朵啊。”她把瓷杯子放了下来,面对着成宠盘腿坐着。她向左看了眼电视,“哇,好老的片子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这个?”
《乱世佳人》,飘改编的电影。当年成宠和孔雀一起看的时候他们都年龄还是一字打头的时候。多久远的记忆了。
“没什么,突然就想看看了。我记得当年你说你很想活成郝思嘉,宁愿最后孤老终生,也不愿意像梅兰妮一样。因为你说她太完美,太不科学。”成宠顿了顿,“其实我觉得你相成为郝思嘉的原因是因为白瑞德吧?”
孔雀点了点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郝思嘉会爱上那个阿希礼。无趣得要命。”
成宠笑了,这次他笑得有些古怪。待他笑完,这才继续问孔雀,“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这不是废话么?”孔雀瞪了他一眼。
“可是据我所知,某人可是跟阿希礼是一样一样的。不该爱你,又要说不爱你,然后又追回来说爱你。这才是真正的有毛病。”
他这么一说,孔雀还真觉得是那么回事。不过她以前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大概每件事情当境迁的时候,都会想到以前。大概是心境的关系。
他说的某人,自然是袭非先。孔雀反唇相讥,“哟,那到底是谁那么巴心巴肝的跑回来,又跟我说什么袭非先不是因为什么什么离开,是因为不想让我为难。”
“是我好吧,是我。烦人,我还不是怕你后悔,我就见不得你哭。”其实成宠没直接说明,他见不得孔雀受委屈。
“不过说清楚了也好,这下,我觉得我轻松多了。但我就不想嫁人。”她作势一躺,重重的坠在了沙发上。真皮沙发下满是褶子,都是被她压出来的。
“你这哪是不想嫁人啊,你这是不想平淡!你就喜欢到处浪,谁都管不了你!是不是?”成宠俯下了身子低头望着孔雀,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口气里带着笃定。
“你跟我这么久,当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一语中的,成宠说得的确是没错。
“我觉得,你要白瑞德,你就要放弃你那些花花草草的。别跟郝思嘉一样的下场。人就是贱,失去了才觉得好想要回来。你自个儿好好想想。”
孔雀测过脑袋看着白瑞德那张深情的脸,看了半天,只觉得眼熟。再想了想,“成宠,你觉不觉得,袭慈俭跟克拉克盖博演的白瑞德意外的神似?”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成宠也倒是越看越像,恨不得不是神似,都快要形似了。他把耳机线用力一扯,然后拿着遥控器点了播放,两个人还真就又坐在电视机跟前开始重温了。
看完之后,两人同时感慨,“老子诶,好他妈的像啊!”孔雀这又激动了,也不晓得她是打了哪门子的鸡血,抄起电话就开始冲着袭慈俭那边拨号。好在成宠给拦了下来,“我的姐姐,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钟了,三点钟你跟别个打电话,未必就一通电话过去说你跟克拉克盖博长得好他妈像啊然后就把电话给撩了?”
“也是哦……”她把电话放了下来,眼睛仍然是死死的盯住屏幕,突然一下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没关系啊!明天年初一,他说了的,要跟我一起去看爹爹的!”
话没说完,电话响起来了,她拿起来一看,宋贝特。叽里呱啦讲了一通,中间又不知道有多少个电话打了进来,一下一下的打断她俩的谈话。
如果要说的话,孔雀最好的女性有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黄昏,一个就是这个被外人议论了又议论的宋贝特。她跟宋贝特说了下近况,完全没提及她被人坑了的事。
这事儿要是被宋贝特知道,那又是不得了。估计直接一车子把人门口堵了,非得按着那人的脑袋来跟孔雀磕头这才作罢。她知道,因为宋贝特之前干过这事儿。原来有小王八蛋仇富,把孔雀的爱车的引擎盖上敲了个洞。宋贝特直接用钢管把那人的腿给打折了,让他跪着跟孔雀叩了三个响头,这事儿才算作罢。可怜了那车,就一个洞,掏了宋贝特十几万跑了。
但宋贝特讲话却有点不依不饶的趋势了,“孔雀,你别拿话蒙我,我可听说有人把你怎么着了,这是个怎么回事?”
孔雀还在支支吾吾的,成宠一直贴在电话上听着呢。急不过,直接把电话抢了,“贝特姐,这事儿是这么回事……”叭叭叭竹筒倒豆般全给说了个干净。饶是孔雀怎么伸手抢电话都不中。
“这事儿我知道了,我让那陆姗姗过得了今儿的初一过不了以后那十五!敢动孔雀的人还没生出来!”宋贝特听得都火冒三丈。
这一圈人都有个最大的毛病,护短!宋贝特对孔雀更是这样。大事上我偏袒你,小事上我迁就你,不管理在那边,我在你这边。孔雀呢,也是这样,看不得别个对她的朋友下手,那要是动了她的人,也是开始咋呼起来了,阵仗不晓得要拉得几大。
“成!贝特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您看着办,要什么火力我都免费提供!”作者有话要说:要明信片的姑娘~留个地址。方法一:新浪微博直接搜敦煌遗书,然后私信我你的地址。方法二:入群之后单Q我地址。仅限那天猜对的妹纸哈。谢谢大大们的支持,mua~
第 66 章
第二天他们就忙着到处去拜年;袭慈俭也去了;跟着他们跑了一天。到了晚上成宠和孔雀二人才有休息。明明自家的亲戚就三家人;怎么就拜了一天;恨不得吃了一家屋里吃了一餐,还包了宵夜。
钟家人到现在还会给小辈发红包;不过钟心跟钟间是明确表示不要了的,他们一个三十好几一个快奔三十了,这还要得?又不是没饭吃的人。所以孔雀独占了三份红包;而且是一家占三份,非常的恬不知耻,但是;她就是敢下手。
成宠也有;不过他收了之后非常自然的就交给了孔雀。所以这丫头手里攥着十二个红色的袋子。
他们给压岁钱不给钱;给金条,一个袋子里面放三个十克的足金。这是钟家人的惯例。所以她从生下来开始,过年就能攥上金条,这二十多年攒下来,也很有不少了。而且她不肯放保险箱,每次出远门的时候都惯性的在包里压上几根金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安心。她这怪癖,也没少让成宠笑话。
年初三的时候,袭慈俭打电话把孔雀叫下了楼,说是要去他们拜年。
去他们家拜年,那不是要看到袭非先?孔雀一愣,想了半天之后咬咬牙,去!这哪能不去呢?难道真要一着被蛇咬一辈子怕井绳?
下了楼之后,孔雀就盯上了袭慈俭的新座驾。这绝对是新车,红色的C63。孔雀啧了几声,这人懂行道,果然不是单纯炫富的,有内涵。
只见袭慈俭从车上下来,捉着孔雀的右手,捏着车钥匙的圈圈直接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孔雀装傻,“这是干什么,求婚?”
“本来我还打算求婚的时候再送你一台车的,你这么一说,那感情好,一台车就够了。”袭慈俭笑着,口气倒像是捡了便宜。
“真的假的啊,大过年的别跟我信口开河啊袭部长,我会当真的。”孔雀拿着车钥匙在手上晃了几圈,这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但是她挺满意眼前的这台车。她径直走上了驾驶座,启动了引擎,四下查看了中控台,又调了下后视镜和坐板,这架势,不晓得摆的多好。
在车上的时候,袭慈俭才开始跟孔雀说些事情。说他们今天是先去他家拜年,完了之后和他爸爸一起,去储君那里拜年。孔雀还愣了下,这关她什么事?不过这话她还含在嘴里没说出来。因为袭慈俭说,他定了马上在日内瓦车展上要展出的新款跑车。但是他决计不肯告诉孔雀是什么车。搞得她心里都是痒的,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她不管怎么变着方儿的问,袭慈俭就是笑了笑。
到了袭家之后,孔雀这可是做足了心里准备。袭慈俭敲门的时候她就在深呼吸,刚呼出去还没吸进来,袭慈俭就牵起了她的手。搞得她一口气给憋住了,咳了半天。
两个人就这么进了屋子,袭父袭母高兴地不得了。孔雀这才记得把上次没有拿来的东西给拿过来了,“阿姨,上次忘记来的时候,我收了个物件忘记拿过来了。知道阿姨是个懂行当的人,能让您受累给我瞧瞧么?”
“钟意还这么客气,这哪是受累哦,你这是把阿姨当外人!”说着就把孔雀拉过来坐着了。孔雀也不含糊,拿了个黑盒子出来,打开之后放在茶几上,一只栩栩如生的蝉就静静的趴在黑色的天鹅绒上。在自然光线的照射下,更加显得夺目。
“陈世英的蝉?嫂子好大的手笔。”
熟悉的声音突然钻进了孔雀的耳朵,她抬头一看,撞入眼帘的人是袭非先。孔雀勉强扯了下唇角,“偶然得到的,我也不喜欢这玩意,放在我那里浪费了。知道阿姨懂珠宝,特地让阿姨给我看看,我这是不是被人蒙了。”
孟之梅拿着那个胸针仔细端详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又放回了盒子里,眼睛还恋恋不舍的盯着那个蝉。讲话的时候还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