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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进屋就听到她们的大吼声了,就是这两个只会惹事生非的女人,是她们惊了噬灵虫,才会让奶奶惨死当场。
就算不要她们填命,这时候也绝对不能让她们跑出去,否则还不得嚷得天下人都知道了。
“不不要,不关我们的事啊啊!”姐妹二人惊叫着,转身就想跑。但这么多人在这里,哪里能让她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逃掉,二人被缴了手机绑起来关进了房间里面。
……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因为要给萧兰输灵气保住她的命,董珺的伤自然没那么快好全,这令她迫切的想要去昆仑山,寻找那株引龙藤了。可是想到她曾答应过夜暮川要按时上半个月课的,做人就该说到做到。
怎么办呢?
董珺上课走神了。
课间十分钟的时候,她接到了董八宝打来的电话:“珺珺,我到你学校来了,你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哪里?”
董珺一点都不想他去夜暮川那里,但是没有理由不让去,只能无奈地起身下楼,去给他带路。
夜暮川的办公室里,他客气地将董八宝迎了进去,却对董珺道:“你回教室上课吧!”
董珺暗中警告地给了他一个冷眼,转身离开。
“董先生请坐!喝杯茶。”夜暮川倒了杯茶水放在桌上。
董八宝十分拘谨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只敢坐一个小角。他根本没想到,女儿的班主任竟然是个这么出色的年轻人,那种一言一行间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高贵气息,让他面对他不由的就紧张起来。
他端起杯子,带着紧张到看起来有些讨好的笑容:“夜老师,不知道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夜暮川走到他身后,侧对着窗外道:“最近一个月,董珺同学成绩进步很快。不仅如此,她其他方向也变化很大。不过有一点没变,就是还跟以前一样不爱说话,许多事我问她她也不肯说。今天我请董先生来,其实是想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把孩子教育得如此出色的,也好让我取取经,让其他学生也跟着学学。”
董八宝见他是夸赞的意思,顿时没那么紧张了,他脸上现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孩子出色,自然是父母最大的骄傲,他笑道:“要说起来,还是孩子自己争气。其实我们家家境并不好,我平时要工作,基本很少管她。这一次她考了年级第一,别说是身为老师的你,就是我自己都很惊讶。”
夜暮川这么问,其实就是想提醒董八宝,让他仔细想想董珺变化的速度。他其实怀疑现在的这个董珺,并不是董八宝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长得像的外人而已。
他是调查过他们家的,女儿在一个月内像变了个人似的,董八宝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怀疑的吗?
他接着说道:“不瞒董先生,其实我是刚刚接手的高二(3)班,这个星期才成为董珺同学的班主任。但是我听说在这之前,她的成绩并不好,并且性格方面……”
“咳……”窗外,董珺压抑着一声低咳,止住了他带着严重引导性的露骨问话。
董八宝不知道女儿就在外面,夜暮川的话他听到了,也懂了他的意思。
但他根本就没有往夜暮川以为的那个方面想,他做梦都希望孩子能争气不要像他一样窝囊。所以,当她真的变得争气的时候,他自然是欣喜多过于惊异,哪里还会去怀疑?
当然,就算有怀疑,也根本不可能去想,这是不是自己女儿。
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去怀疑董珺不是董珺,而是另外一个人。只有夜暮川这个清楚董珺应该已经死去了的人,才会这样想。
但他的提醒,只是激起了董八宝内心深处对女儿的愧疚与心疼,他惭愧道:“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我这个做爸爸的没用,保护不了她,还在她被人欺负后让她退学。那天我这么说的时候,我看到她……她都快哭了……”
“她没有妈妈,我以前脸又受了伤,没法找到好工作。整个村里就我们家最穷,三个孩子也因为都是女孩子而被她奶奶不喜,被村里人嘲笑疏远。珺珺在市里读书,一个星期才四十多块钱的生活费,饿得面黄肌瘦的。我每次看到她这样,就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没用,连孩子都养不好。”
“她们都很争气,姐妹三个读书,都是从学前班开始就一直是年级前三名。珺珺也一样,是后来她上初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才会退步了。不止是成绩退步了,连性格也都变了,她还曾经停学过一看,说什么也不肯读书了。我给她转了学,她才肯再去学校的,但是成绩已经拖垮,上不去了。”
“我这个女儿很乖的,她是个最孝顺的孩子,她就是舍不得我难过才拼命读书的。从那天我说过让她退学的话后,她每天都睡得很晚起得很早,听我侄子说,她连吃饭走路都在看书。”
“你要问我我怎么教她的,我真的没办法回答,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教过她什么。以前我上班,一个月才回家一次,她不爱说话,我从来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根本就不是个好父亲……”
“她不爱出门,就算放假了也只留在家里看电视,不去找同龄的孩子玩。我感觉她应该很孤独,可是,我嘴笨,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她自尊心很强,我知道那天我说让她退学的话,伤了她的心。所以后来她才这么拼命地努力,她就是为了争那一口气,不让我被别人嘲笑。如果我知道那天我的话会让她难过,我一定不会说的。哪怕她成绩不好也没有关系,只要过得开心……”
董八宝抬手捏了下湿润的眼角,却是说着说着眼眼就湿了。
他并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词藻,甚至因为心情波动大,而有些语无伦次。但就是这样平常的诉说,却叫夜暮川听得很不是滋味。
他出身高门,来往的人也多是非富即贵,根本无法想象穷人的生活是怎样的。以前不是没见过穷苦的人,但除了同情怜悯,并没有其他情绪。董八宝的话,却让他触动不已。
他站在窗边,可以看到董珺靠着墙站着,虽然她极快地别过了脸去,他还是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睛。
心里不由悄然一震,她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她是冷漠的,他以为她是无情的,精美得如一尊人偶却没有感情。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是他因为酒店阳台上那场战斗而先入为主误会了。
她到底是不是董八宝的亲生女儿?
如果不是,她为什么会因为董八宝的话而难过?
如果是,那又怎么解释她的变化?
董八宝平定了会儿情绪,回头见夜暮川站在窗边,他连连喊了两声,夜暮川才转过身来,抬手道:“茶凉了,喝点吧!”
“唉唉!”董八宝连连点头,捧起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问道,“夜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现在是工作时间,他是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来的。才工作第二天就请假,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是再迟到的话,可说不过去了。
“没事了,我送你出门。”夜暮川说着,从董八宝身边经过。董八宝感觉到头上微微一下刺痛,他伸手摸了下。抬头看夜暮川,却只看到他的背影。
大概是错觉吧!
董八宝并没有把那一点点痛放在心上,放下杯子与夜暮川告辞了声,走了。
夜暮川坐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封口袋出来,将刚刚从董八宝头上扯下来的几根头发放进袋子里面。
既然怀疑董珺不是董珺,那就用医术来证明吧!
下午第三节的数学课,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董珺现在是不用上自习的,下课后她收拾了东西正准备回去,刚走到教室门口却接到了夜暮川的信息,他说让她去办公室,帮忙批改试卷。
董珺眉微微皱了下,收了手机当作没看到一样走人。
走到操场中的时候,他又发了短信过来:不听老师话,明天叫你爸爸过来。
董珺咬了下下唇,冷着脸转身往他办公室走去。
推开虚掩的门,董珺柳眉微拧,声音冷漠道:“你要找的人是萧绝。”干嘛缠她个没完没了!
大概是因为上午的时候被他看到自己哭了,董珺难免有些羞恼。这还是第一次除家人的感动外,被动了平静的心湖。第一次,被挑起了怒。不过因为这波动还不是很大,她自己还没有发现。
夜暮川却敏感地感觉到了,这样子的她,终于有十七岁少女的模样了。他意外却又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可是因为你,我动不了他。”
“所以,用我爸爸威胁我?”
她看他眼神清明,一身凛然,还以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居然用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对付人,卑鄙无耻!
有平安牌护身,她当然不担心爸爸的安全。但是做为她的班主任,只要他想,他随便两句话就能伤爸爸的心,让爸爸难过。
他显然是,明白了这一点,才拿爸爸来要胁。
董珺皱眉,夜暮川镇定道:“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威胁。”
曾经,他的确是以军人行则为准,信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但是亲眼见识了前世那个残酷世界以后,他明白这世间从没有真正的黑白对错。见证了那个人吃人的惨凄世界后,他早已变得铁石心肠,但即便如此,他心中也清楚的明白自己此生最大的目标是什么。
再不近人情又如何?只要能够阻止那个可怕世界的到来,他觉得任何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即便,到最后遗臭万年。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杀萧绝,哪怕他现在还没有犯错。
所以,必须逼迫身为萧绝守护神的她,哪怕不择手段!
她也不想接受他的威胁,可是爸爸,是她的逆鳞。他竟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很好!
董珺眼神一瞬间变得幽寒,怒意再也掩藏不住。她秀气的黛眉微微往中间一收,眼底瞬即如飓风狂卷。
夜暮川坐着的椅子与面前的书桌轰然爆炸,他心口猛然一窒,一瞬间竟有种心神即将被碾压成粉的感觉。
脑海里思想变慢了,动作僵硬了。明知道应该躲开但是手脚却不听使唤,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
椅子碎掉后,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往后一倒,瞌在了身后的书架上。背上冷汗如雨,面孔青白,唇瓣发灰……
脚下颤得很厉害,他几乎就忍不住要跪拜下去了。却在这时候,他手中的象头戒指竟突然亮了一下,然后身周那种无形的威压瞬间消失。
那象头戒指上的光晕反扑过来,董珺瞳孔微微一缩,她想要避让,却已经来不及了。
之前本来就受伤严重,再加上那光晕虽看似虚弱,却远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抵挡的。在它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地抬手将五指扎进铝合金的门框里面,吃力地抓紧了门框,调动全身灵力保护自己稳定身形。
“哧——”那光晕打到她身上后,传出清淅的利刃透体声。
“嗯……”董珺紧泯的唇角溢出一声短暂而痛苦的闷哼,她拼尽力气才没有让自己被打飞出去,引起别人的关注。
而待那束光晕从前胸投进,自后背透出,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她身子摇摇欲坠地晃了两下,扎进门框中的五指滑出来,整个人靠着门无力地滑坐到了地上。
看着靠在门框上坐着,浑身是血已经晕过去的人儿,夜暮川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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