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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蒋蓝表演,她都收获一次惊喜!她不知道蒋蓝竟然这么多才能耐,每一个传统艺术展示的瞬间,麦晓东都深深被感动着,震撼着!此时,麦晓东正听着蒋蓝吊嗓子哼唱着《女驸马》里那一句句婉转地唱词,她的心再次颤了颤,她是真遇上高人了啊,上辈子不是没有听过戏,只是从未这么真切地感受过戏剧的魅力!经过这些天的短暂熏陶,麦晓东真地是被戏剧给吸进去了,如果能拜师、跟着蒋蓝奶奶学习那该多好啊……多好啊!麦晓东忍不住开始往这方面期待。
只是,虽然拜师的**相当强烈,但她也紧紧只在心里感慨了下,毕竟现在不是时候。石老师手术的钱还是没有筹全,医生说整个手术下来要1万块钱左右。对于麦晓东这个在21世纪晃过一圈儿,经历过一斤鸡蛋都卖到4,5块的人来说,这一万块钱是不多,至少没有到达负担不起的程度。但麦晓东仔细一琢磨,86年正式工的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他老爹跟干爹折腾的那个砖窑效益不错,从开场到现在3个月左右也就折腾了小一千块钱。这样一合计,1万块钱在那时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麦晓东模模糊糊听着石老师他们一家说,把存款,能借的都借了,再加上学校老师的募捐,也就整出了一千块钱,这离1万块钱还差远着呢!怪不得石老师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少呢!而且她现在抱着她儿子贝贝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麦晓东只要看到石老师看着贝贝的那种留恋悲伤的目光,心里就憋着发疼!
真的!得赶紧想办法筹钱!那到底去哪里筹钱呢?麦晓东眼睛眯了眯:所谓自己人是用来干嘛的?宰的!要不然咋会出现宰熟呢?爹娘是用来干嘛的?坑的!要不然咋会流行坑爹呢?在筹钱无望的路上,麦晓东终于非 常(书…网)不厚道的将目光瞄上了她爹她妈,外带她干爹干妈!虽然他们不是大头,但麻雀不大,五脏俱全啊,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严格说来,坑爹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儿。老麦家和老马家都不是从出生就显贵,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巨富之家,这几个月往兜里头扒拉那些钱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大数目……而且这钱装进去的时候相当不容易,天天忙得活像死狗不说,麦德成在工作间视察的时候还被土坯落下来砸了一回,那次他伤了腿,出了血,躺在床上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用煽情点儿的话说她爹的钱是用汗和血换来的一点儿不夸张,你现在合着设计着他的钱那就等于在谋他的命啊!麦晓东一边儿在斥责着自个儿是不孝女,一边儿又将脑细胞高效运转,思索着要怎么容易轻松地要她亲爹干爹将命交出来呢?麦晓东觉得只有苦肉计一条尚可用之!
打定主意后,麦晓东在长达一个星期的日子里,只要碰上老麦家和老马家的家长在场,她就开始长吁短叹,愁眉苦脸,做怨妇状!许是真是憔悴损,为石老师愁煞!几天下来,连麦德成最大条的人也发现他闺女好像是瘦了啊!
麦晓东重生以来的那些藏拙之下的作为,麦德成虽然没有起疑他闺女被人换掉了,但他即使再迟钝,也慢慢察觉到他这个被他扔到老丈人家的闺女似乎比同龄人聪明牢靠不少。最近他见他二闺女托腮凝神的,刚开始还以为是小孩儿无聊瞎胡闹了,但当那叹气哀伤的频率比她吃饭上厕所加起来都多时,麦德成终于开始觉琢磨这孩子莫非真碰上啥事儿了?
到底出啥事儿了呢?麦德成想问问她二闺女,但又觉得离谱,一小屁孩儿到底有啥大问题呢?他决定啥都不问,先让她闺女变得高兴了再说。那到底怎么能让他闺女高兴呢?麦德成琢磨着他二闺女绝对随他:典型的吃货,无肉不欢,看见肉的时候比看见她亲爹亲妈,干爹干妈都腻歪。所以为了让麦晓东正常过来,高兴起来,赶上两家子人又聚会的时候麦德狠心将鸡鸭猪鱼买了个齐全。食疗料丰盛,再加上曹淑香那大神级手艺,当天晚上老麦家的宴飨实在让人流口水!只是当众人都挥筷霍霍向鸡鸭的时候,麦晓东却惆怅地放下筷子,无语凝噎!
坏了!闺女连肉都不稀罕了!麦德成终于觉生出事态发展很严重的意识。
“东东,你没遇上啥想不开的大事儿吧?”当麦晓东第N次叹气的时候,麦德成终于忍不住倒出了心里头的疑惑。
“啪……”麦晓东还没说话,她老妈提溜着刚夹过猪腿儿的筷子就拍在了她老爹头上,“诶,我说你多大人了,咋说话的?”
“额……”麦晓东惊叹,这还是她婉转柔顺的老妈吗?莫非是跟干妈接触时间长了,她妈也蜕变成暴力女了?
“诶,淑香我这不是关心女儿吗?你没看看东东这两天都瘦了!”
“有你这么关心的吗?”曹淑香瞪了麦德成一眼,扭头看看麦晓东,嘀咕:“诶,确实是没以前白胖了,东东,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麦晓东摇头。
“老师批评你了!”
再摇头。
既不是被老师批评,也不是被学生欺负了,那就是……孙二娘眼睛一亮,一拍桌子“东东,你是不是把人给欺负了,人家长找你算账来了,你害怕啊!闺女我给你说你别怕,从西村到东村,从马沟到裴沟,从老王沟到老陈沟……我给你说,闺女,没有你干妈料理不了的人,你看谁家小子不顺眼儿了,只管给我收拾去。闹天边儿了,你干妈也给你兜着。”
干妈我真不性暴!麦晓东叹了口气,再不说话,下一刻只怕大家还以为自己失手闹出人命了!麦晓东收拢心情,终于打定主意,泫然欲泣地将石老师的事情讲了一遍,并委婉地将自己想让他们拿钱的愿望表达了一通。
“额,大概就是这样!爸爸妈妈,干爸干妈,你说这石老师要真没了,贝贝弟弟该多可怜啊!那么小的孩子呢,要换成是我,没人照顾,那该多难受啊!要是有钱多好啊……钱啊……”麦晓东说的很煽情,边说边偷眼看金主的反应。
大家都是聪明人,麦晓东是什么意思都给整明白了。整明白归整明白,但都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有这份心思……让大家在感慨的同时也愧疚,石老师的事情早先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在听过之后,谁都没放在心上,毕竟不是亲近的人。只是,如今孩子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装傻装听不懂,那岂不是没脸,连个孩子都不如?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作为家长的威信没有了,伤害的还是孩子。麦德成跟马天帅一商量,麦家拿小头,马家拿大头,拿出了一千块钱。麦晓东当时抱着她爹她妈,她干爹干妈,就是一顿猛亲,大呼:“爸爸妈妈,干爸干妈你们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我爱你们!”
农村人保守,在深的爱都是放在心里头的。如今几个大人被麦晓东给亲得晕乎乎的,心里抹了蜜,这钱花的值。
“只是,东东,就算是加上我们的钱,不也才2千块吗?离1万还远着呢。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麦德成若有所思的看着麦晓东。他倒是看看她女儿除了宰他们之外,还有别的能耐没?
“这个嘛……下情上达呗!”麦晓东,笑。她的计划是由内向外发展,现在内部搞定了,该从外部捞钱了。
正文 第 19 章
麦晓东只是重生,不是神仙。所以,她想到筹钱的路子还只是一个捐资而已。只是,这捐资不能只局限在西村,局限在光明小学,局限在咱穷得叮当啪啦响地农民堆里啊!甭管是氏族社会、奴隶制社会、封建主义社会还是那啥社会,这钱啊总是掌握在上位者,少数人手里的。所以捞钱的时候咱就得打上面儿人主意啊!只是如何捞呢?孙二娘的二哥,孙统——她的干舅舅倒是在乡政府,而且官位不小,听说是个副乡长了!找他划拉钱倒是可以。只是乡镇府又不是孙家开的,就算是要弄钱也得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啊。要是这方面不处理好,事后,知道的自然称道一声孙统孙主任真是人民的好公仆,但不知道的或者是那些‘装作不知道’故意扭曲现实的自然会不会放过往干舅舅身上泼脏水的机会!麦晓东绝对不是夸大,玩儿政治的必须比别人多出一心一窍,要不然到时候会被政治玩儿。
想通了利害关系,麦晓东也整明白了这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是什么。石老师的确是病了,给一个园丁捐钱看病是合情。但合理的层面上就太牵强:就算是86年,癌症患者也不是只有这一位,不稀奇,而且上位者做好事儿,甭管打的是什么旗号,最终目的也不过只是“名利”二字。石老师得病的事儿在石家自然是天大的事儿,但在上位者在旁人眼里,也不过一件区区小事儿,上位者真要掏钱了,落不了什么实际好处,因此他凭什么充大头,管你一个小小园丁?所以,如今之计,只有一个“闹”字可以取胜:当将这事情闹到政府不能不管的地步,闹到你管了,不一定能得啥好处,但你若是不管,肯定让你烦恼连连的地步,上位者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闹”的精华在人,纵观历史,自古至今的那些大小乱子,哪一个不是由人闹腾出来的?麦晓东自然是这件将要开展“闹事儿”的核心领导人,而她的协同者以及可利用资源就是光明小学的500来号儿学生。学生之所以在种种运动中充当领头羊的作用,与学生的特性有关:有良心,有热血,有冲劲儿……这群小学生除了以上所有学生所具有的的共同优点儿外,还占有一大优势:年纪小,最大的不超过15岁,到时候真出了事儿,谁也不能拿一学生说事儿是吧?
麦晓东将所有的事情都盘算过一通之后,开始稳妥地一步步展开工作。第一步,取信于学生,调动学生的同情心。石老师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大多数也只是抱着听故事的心态,对石老师的难过伤心,绝望并没有一个直观印象。这就好比汶川大地震,刚听说时,去世了多少多少人,大家也都只是有一个概念,并不能打动人的心,但当一组组地震时凄厉,惨痛的照片进入人的视线的时候,所有的心都被拧在了一起……所以麦晓东决定给石老师照组照片。照相师是托马春成找的,似乎是县上唯一一家照相馆的老板,叫赵立新。
麦晓东和马天帅领着他到石老师家的时候,讲明来意,说要拍照后,石老师开始并没有拒绝。但当赵立新说要她表达出神马神马样的凄苦时,石老师拒不合作了,说什么都不让拍了,就连蒋蓝出来规劝都不行。
“诶,帅子,你爸爸交代你石老师如果不拍,要怎么办了没?”赵立新一直以为这事儿是马春成张罗的,所以就下意识地问他儿子。
“这个我……”马春成吞吞吐吐了半天,没答上一句,扭头问,麦晓东,“东东,你说咋办?”
咋办?总不能不拍吧?!麦晓东转头朝赵立新甜笑,“赵叔叔,就这样拍吧。”
“就这样拍……”人家能同情,能给钱吗?赵立新看看镜头里依然浅笑的石英华,纠结。
“拍吧,赵叔叔!有时候凄美地笑比惨烈地哭更打动人心的!”
“呵!小丫头,懂得不少啊。”这啥小孩儿,说出来的话咋比大人还大人呢?赵立新照片儿也忘拍了,扭头盯着麦晓东。
坏了。你咋就管不住这张嘴呢?麦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