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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他事也是好的。
“这?”张洎虽然给李从嘉叩头,可在他的眼里,这李从嘉与他的老师韩熙载也是同样的人物,虽然有才,但是却不是他心中的明主。不过从这两天的接触来看,他倒是认为李从嘉与传说中的不大相同,心中便对他还有一些盼望。
“韩舍人,已经卖掉了家伎,打算跟着本王做一番事业了,本王这一次去江州也是为了那伍乔……,如今北方周朝新主柴荣继位,励兵秣马,整顿军政,欲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他日柴荣平定北边汉朝和契丹的骚扰,定会向我朝发动战争,本王已经决定要为国做一番事业了,他三十年要做的事的,本王为什么不可以,若是师黯愿意,还请给对本王有一些信心。”
李从嘉从张洎的表情看出了他的犹豫,也就不再藏私的将自己的志向讲了出来。
张洎看着李从嘉怔了良久,站在他面前的,这根本就不是他所知的那个安定郡公,那个人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张洎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为朝廷建功立业嘛,即使明年大考得中,或许也未必会有好的出路,皇帝昏庸无能,宋党奸佞,孙党虽然正直,但也是在以燕王的殿下为前提之下,投得殷崇义和王崇质等忠臣门下,也未必就能取得在李从嘉身边一样的成就,况且这里的起点也不是很低。
想到这些张洎就郑重的说道:“张洎愿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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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夕阳再次散尽,余晖已经在天边隐没,远处只有无尽的灯火,斑斑驳驳的亮着,夜风渐起,吹得周宪微微有些冷了,李从嘉将她抱在怀里,用着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的娇妻。
两人沉默着,忽而天边闪过一颗流星,周宪眼睛尖锐,急忙就说道:“呀,奴家刚刚见了扫把星了!”
“只是一颗星而已。”李从嘉就笑着,他却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人们都将见到此物当成是晦气之事,周宪自然也不例外,就拉着李从嘉要回去躲避灾事。
李从嘉只是摇头苦笑,刚刚进了船舱两人又见高元矩,一看到李从嘉拉着周宪的手,他就站在一边,也不打招呼就死死的盯着周宪,一副痴傻的表情。
见到他这个样子,李从嘉就叹息了一声,若是说人不风流枉年少,他不觉得有什么,他也一样喜欢美色,可是这喜欢也有要有个度,盯着恩人的妻子不眨眼的看去,着实不是一件礼貌之事。怕是这高元矩若是能遇见李从善两人倒是能走到一块去。
李从嘉不说话直接就进了舱内,张洎在黄昏时分就已经下了船,李从嘉送了他百两银子,约定日后在江宁府相见,与他一同下船的还有邓及和他的家奴,瑞娘此时正在船上,不过不是在妓馆,而是在秋红和柳絮的房间内,依旧是哭哭啼啼的。
瑞娘是真的后悔了,当初若是听了李从嘉的话也不会被人卖进了妓馆,若不是被为张洎送行的李从嘉和周宪见到,她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被强迫着接客了。
听着隔壁的哭声李从嘉就问道:“宪儿,岳父大人像这样的大船有多少?”
“这个奴家不知呢,不过奴家知晓这还不是最大的船呢,那些与契丹等国贸易的船只比这要大好多呢!”周宪坐在榻上笑着回答。
李从嘉也只是想统计一下而已,这大船配上武器就是战船,就连沙河帮他都想着利益,岳父的资源他又怎么能不想呢。
唐国造船业发达,海上贸易发达,这些李从嘉也是了解,只是想不出这个时代居然能造出比这载重近三百吨大船还要大的海船。李从嘉自然不知,那一世在宁波出土的宋朝海船载重接近500吨,而宋朝出使朝鲜的大海船载重却是有1500吨,不只是船舶吨位上大,就连船舶技术中国也是远远的领先他国,公元前一世纪中国的船只就使用了摇橹技术,而西方却是在十七、十八世纪才有了如此技术,其他诸如平衡舵、船尾舵、水密隔舱、航海指南针等等皆是远远的走在西方他国之前,若不是明朝中期之后禁海,应该就不会有那些不平等条约的签订。
此时虽然是在这南唐时期,但是最大船只载重却也接近了千吨,当然来了这一世仅仅几天的李从嘉只是不知而已,想那在关陇李氏唐朝发展起来的造船基地,宣州、润州、常州、苏州、湖州、江都、杭州、越州、婺州、江州、洪州以及东北沿海的登州、南方沿海的福州、泉州等地,此时却是很多都在如今这唐国领土之内,可以说是航海业刺激了造船业的发展,同时也让唐国的水军得以强大。
想起昨日与张洎谈过的行船贸易之事,李从嘉不禁笑了,当时张洎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会说周宗不官不商,也不知若是再问他会如何说?
商人地位低下,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张洎也是深受韩熙载的影响,对于这商人极为看不起,在他的眼里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过在听李从嘉说起,没有商便没有货物的流通,没有货物的流通,农民种出的粮无法销售,工人生产出的产品也无法买卖,那么人们的衣食住行便无法解决。他当然也是聪明人,李从嘉一语道破,他这才往深了去思考。
张洎思考之后才开口说道:“不过商人逐利,这在世人的眼里还是无法转变的。”
李从嘉见他如此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张洎在向他表明,商人他张洎永远也看不上眼。
顾自的沉思了一会,李从嘉见周宪单手捏着纤细的小腿,似是疲惫的样子,就笑着问道:“宪儿,岳父大人这些家产?”
周宪见李从嘉这样说,就白了他一眼笑着道:“难道殿下也看中了耶耶的家产不成?”
“岳父无儿,这份产业也不能就这么扔给下人吧?”李从嘉靠在周宪身边笑道,表情就像是入赘的女婿,在等着垂死的岳父死掉,在算计他的家产一般,其实他是在想着自己的三十年宏愿,起步阶段若是没有强大的财力、人力和物力的支持,实现的难度就要更大一些。
“家产自然是要分给奴家和敏娘两人的。”周宪倚在李从嘉的肩膀上喃喃道,见李从嘉一脸的笑意,就俏皮的将柔美的小腿伸到他面前,红着俏脸媚声道:“殿下,奴家腿好酸呢!”
李从嘉见此便将脑子里装着的那些东西都扔到了一边,就是一阵坏笑:“那为夫就给你捏一捏。”
第28章 挨打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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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元矩见李从嘉和周宪进了船舱就又去妓馆,午间的那个女子得了李从嘉两阕词,只陪了高元矩半个下午,人就借口离开了,高元矩虽然不允,但是那女子借口却也是响亮,词不是他所做,让他白白的享受了半个下午,已经很是给他留了颜面了。
这会儿他去了妓馆,自然是还想找个女子,用同样的方式做公平的交换,才刚刚进了大厅,他就看到刘继坐在一张靠边的小桌上,满脸大胡子的他,正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在脸上亲吻着。
高元矩斜眼看了刘继一眼,也不见有人来招呼自己,就冷哼了一声,这时这妓馆正好有歌姬唱起了《一斛珠》,他就顺着看过去,见不是与他欢好的女子眼前就是一亮,靠了过去,刚刚要张嘴就见那弹唱的歌姬吓得惊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这张脸还没好呢,不禁尴尬的挠头。妓馆虽然嘈杂,但歌姬的叫声尖利,很多人都听着声音看了过来,刘继自然也看到了高元矩,就向他招手。高元矩与刘继打了招呼,回头见那歌姬已经捧着琴跑开了,就硬着头皮走到了刘继的桌边,坐了下来。
“高兄弟,也来风流快活?”刘继滋溜一声啜了一口清酒,然后又在女子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吧嗒一声。
高元矩笑着点头,见这人粗俗也不想多理,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离开,就坐在这看着两人傻傻的笑着。
刚刚那歌姬见高元矩走了,这才又坐了回来,依依呀呀的唱了起来,高元矩又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再见那歌姬一边唱一边搔首弄姿,学着词里的样子,做着那表情与动作,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他忽然就觉得一阵无趣,不禁嘲笑了一声。
“我说高兄弟,你笑什么?”刘继还以为高元矩是在嘲笑自己,就粗声问道。
“这歌姬的词是我所作,居然被她唱成这样。”高元矩就指着那歌姬说道。
刘继看了两眼也没觉得有什么,倒是他身边的女子听着高元矩的话就怔怔的看着他。
好一会她才抿着嫣红的小嘴问道:“小郎君,能不能为奴家也做两阕呀?”
女子说话间那媚态顺着眼角一直淌到桌下,看得高元矩又一次痴了,他是做不出来这样的词来,可是他的草纸本上可是还有一些呢,虽然比这差,但是有这两阕词的名声,这女子应该也能满意了吧。
想到这高元矩就笑着点头,再见刘继盯着自己就笑着说:“这位娘子,你还是先伺候刘大哥吧。”
女子看着刘继和高元矩的两张脸,对比了一下,然后就又依偎在刘继的怀里,大胡子就大胡子吧,总比那一脸乌青淤血的好。不过她心里惦记那词,倒在刘继的怀里也不停朝着高元矩抛着媚眼,撩拨着他的情、欲。
原本高元矩还以为,这女子会为了他的词抛开刘继,却是没有想到她被自己一说就又退了回去,顿时很是失望,目光在这厅内又扫了开来,本来妓馆就不是很大,女子不多,客人却是很多,比他先来的可是还有不少还在站在那排队的呢,他就又将目光转了回来。
刘继倒是只顾着自己和那女子吃酒作乐,也不管高元矩,他现在就是个看客,看着两人吃喝玩乐,不过他比那些站着的人可是要好了很多,起码他有坐的地方。
坐了好一会,那歌姬已经唱过了好多曲子,高元矩眼见着边上有个客人刚刚离开,空出了位置就急忙的坐了过去,那桌面上的女子见到高元矩也是吓得一愣,然后就问道:“这位客官,奴家已经被人家订下了。”
高元矩瞪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就说道:“什么订下了,我在这,你就得留这伺候我。”
女子见高元矩不讲理,也不跟他计较,只是一抬手就将妓馆的打手叫了出来,刘继只顾着与怀里女子玩乐,哪里有心思去管高元矩做什么,在几个壮汉走到高元矩身边时,他才抬了下头,刚刚要开口,就见那几个壮汉将桌上还剩下的残羹冷炙,一股脑的都泼在了高元矩的脸上。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那女子看着高元矩的惨象,这才开口大骂道。
刘继见状急忙与身边的女子说了两声便站了起来,“几位兄弟,给某个面子,就放过这位小兄弟吧。”
几个壮汉瞄了两眼刘继,就将他推搡到一边,“别坏了我们这的规矩。”
刘继被人一推,虽然发火,但也知道他一个人打不过这几个人,就又坐了回去。
“客官何必管那闲事?我们妓馆的规矩是没人敢坏的。”刘继才坐了回来,身边的女子就笑着说道。
刘继一边看着那边桌上动静一边吃着酒,他虽然丢了面子,但不离开,只是想看看这妓馆到底是个什么规矩,再就是想在高元矩被人收拾了之后好给他送回去,在船上,被人打了扔在一边,很有可能就会死掉,临了就给抛尸江中了,想找都没法找到。
身边的女子一直不停的聒噪着,刘继现在也无心玩乐了,直接就给了她银子将她打发了出去。
高元矩这厮却是没有被那几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