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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和他在一起,她感觉很安心。
所以她不介意继续跟他交往。她觉得很好,真的很好。
现在甚至每每想起他,看到他,听到他,以及被他……吻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
她相信,她有一点点爱上他。
她也相信,她会更加爱他。
她愿意给自己机会,也给他机会。
她的心情忽然很好,来了力气,从沙发起身,去冲了凉,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可一闭眼,今天酒店里和那个人的重遇又不能自己的浮现在眼前。虽然这个重遇更算是擦肩而过。
她赶忙起来,从冰箱中取出柏伦今早带来的从新西兰空运的牛奶,倒上满满一杯。
打开药箱,手触碰到安眠药瓶。取出药粒,正要用牛奶送下。可又想了想,叹了口气,将药连同瓶子一齐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事情,不是可以用安眠药来忘记的。
她自信自己是个理智的人。
更何况,她现在很幸福,不需要用安眠药来解决问题。
喝了牛奶,重新躺回床上,开始默念数字,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那个名字和那个过往。
看来牛奶效果很好,数到不过几十下,便缓缓沉沉地入了睡。
却梦扰心绪。
“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不要紧。我已经知道,你叫叶暮。”
“我要你当我女朋友。”
“不管你现在答不答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答应,你躲不过我。”
“不要问我会怎么做到。我有我的方法。两年后我会回到香港,那时你只能接受我,我有信心,也请你做好准备。从现在起,你有两年时间的单身和不用看见我的自由。但这两年里,你也只属于我。我不允许你和其他男人交往,否则我会很生气,后果也会很严重。因为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叶暮,这辈子都只能属于我。”
“你没有看错,是我。而我现在是检控官,以后,我们会有更多合作,也会有更多与对方加深了解的机会。”
“暮暮,答应我,做我女朋友。你会是我第一个女朋友,也会是最后一个。”
“暮暮,嫁给我。”
……
“暮暮,我信你。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告诉我,当时是不是你为了保护属下而故意开枪?”
“暮暮,你身为警务人员,应该清楚,提供假口供会被控妨碍司法公正。”
“你的案子,由我负责检控。”
“暮暮,我信你。可是我需要合理的证据。我是检控官。”
“被告叶暮,身为警务人员,不顾警队守则与法纪,在执行任务中,因为自己错误的估算……擅作决定……我恳请陪审团,恳请法官,判被告误杀罪名成立。”
……
“本席宣判,被告叶暮,误杀罪名成立。判入狱三年,即刻执行。”
……
“暮暮,我会等你。无论多少年,我都会等你。你是我一生中唯一的女人。”
“暮暮,你确定要跟我分手?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暮暮,即便你还在恨我,不想见我,我也要告诉你,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不会放过你。你休想躲开我。”
……
从这一年来反复作的旧梦中惊醒,她的心仍旧不能自己地纠结泛痛。
某些人,某些事,终究是难忘,注定要一生纠缠。
叶暮在床上坐起,抱着双腿,将头深深埋在膝间。
“我几时才能彻底忘记你带给我的一切,康展尧……”
第八章
半夜到家,灯火还通明。
“大哥,还没睡?”
展尧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红酒杯,却只轻轻摇晃,没喝多少。“在想事情。你也这么晚回来?看来拍拖很开心。”
柏伦去吧台取了酒杯过来。“把女朋友送回家后路上接到陈姐电话,说我妈咪心绞痛又发作。我陪妈咪到现在,不过现在已经没事。”
“没事就好。想到以前,每当你妈咪心绞痛的时候,爹地就会出门,先是整夜不回,后来变成几天不回,最后整月整年都不回,只留我妈咪一个人流泪。”神色微微黯淡。
“大哥……”
“Sorry,不该提起这个。”给柏伦的酒杯倒上红酒,“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弟弟。”
“大哥,你有心事?”
展尧蹙眉,沉默片刻。“她回来了,我有遇见她。”
“她?哪个她?”
“我在专访时说过,学法律当检控官甚至辞职都是为了她。”如实又淡淡道。
“你果然拍过拖?”柏伦惊讶。
“我们拍拖时间不算长,当时她单方面提分手。”
“哦?”柏伦放下酒杯,单手撑下巴,沉思状地玩味道:“听起来很有故事,以前都没有听你讲过。康展尧,看来你有瞒我很多事情,不当我是你弟弟?”
“当时爷爷因为我坚持要当检控官跟我冷战,你又在英国。后来等我想公布的时候,发生了些事,导致她要和我分手。”语气无波无浪,却又微含苦涩。
“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又从哪里回来?国外?作为你弟弟,我不介意当你私人专属心理医生听你细说。不计时,分分钟免费。”柏伦倚向沙发后靠,双手抱背,作倾听状。
展尧不甚在意地抿了口红酒。“Thank you。好意我心领,不过我还不需要心理医生。我的事情以后跟你说,现在我只想静静。”
“既然又遇见她,那你有什么打算?”
“重新追回她。”
“万一人家已经有男友?”
“即便已经有男友,我也会把她争回来。属于我的,谁都带不走。”淡淡的语气,饱含着果断且不容置疑。
柏伦拍了拍展尧的肩。“果然是康展尧。我这个做弟弟的,只能说good luck。但你这么忙,要照顾康氏全球生意,有没有时间把人家争回来?”
“这次我去美国一个月,把那边近期的事务处理完,剩下的会交给员工跟进。欧洲的事务已经处理差不多。下月开始我大部分时间会在香港,专注香港这边的生意。这样我可以多点时间解决我和她之间的问题。她毕竟在香港。”
“这样也好。你多点时间在香港,爷爷也会开心。什么时候走?”
“本来后天。但刚接到美国急call,股东大会出了点问题,想想还是明天一早出发比较好。”
“这么赶?反正自己家的飞机,想什么时候飞都不是问题。”
“自己家的飞机,又不是自己家的机场。得到通告明天因为空中管制,私人飞机可起飞时间调整到早上6点前和晚上8点后。我不想等。早点去,事情早些处理完,再早点回香港。我后面所有的时间都只想给她。”
闻言,柏伦揶揄:“康家从来都出情种。我们这一辈中看来是你中招。”
“难道你不是?第一次拍拖很开心的样子,恭喜你。”
“不要拉我下水。我比较好运,感情上不像你这样受罪。”
“看来我们两兄弟中一定是你先结婚。”展尧笑道。
“说到结婚……”柏伦唇角微微上扬,“其实自从拍拖以来我确定已经找到了Miss right,我现在的目的就是结婚。不过我女朋友比较慢热,我想一步步来,否则怕会吓到她。”
“感情已经这样好?”
“我想我这一辈子也只会爱她,虽然我自己也说不出理由。只有陷进去了,才知道爱情果然神奇。”想到她,柏伦笑意融融,温柔含情。
展尧顿了顿,随即淡淡地开口:“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理由。”
柏伦眉峰一挑。“看来康大少不仅精通法律,会做生意,对爱情也有独到的研究。”
“你一个心理医生兼教授在爱情上应该比我更有研究。”
“心理医生不是爱情专家。总之在感情上我理解你的感受。如果现在我女朋友离开我,我也会无论如何都要把她争回来。”柏伦举了举酒杯,“支持你把你的那个她重新追回,顺便可以向外界证明你其实很正常,没有出柜。”
展尧懒理,从沙发上起身。“我还是去睡觉。大半夜跟一个大男人谈论爱情感觉很脱线。Good night。”
“哈哈,Goo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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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柏伦比约定时间早到几乎两小时。
叶暮懒懒地扒靠在沙发上,单手托腮,目光含笑追随着正在厨房的他。
很清楚叶暮不会自觉吃早餐,所以一到这里就在厨房忙弄早餐。
都说有个会下厨的男人的女人最幸福。看来她很幸福。
叶暮心里泛漾丝丝甜意。
“昨晚没有睡好?”柏伦端了盘子过来。
盘子放在茶几上,牛奶放到她手中,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怎么?我脸色不好?”
“你的熊猫眼很明白告诉我,你没睡好。我不希望有个天天熊猫眼的女朋友。昨晚有没有听我话睡前喝牛奶?”柏伦表情严肃。
“有喝。不过半夜有醒来。”
“噩梦?”
叶暮眨了眨眼睛。“这个你都知道?我感觉什么都瞒不住你。”
柏伦把叶暮的肩膀拨直,正对她的眼眸。“我有说过,会读心是我的Professional acplishment,尤其是读你的心事。暮暮,我希望你能和我分享你的所有情绪。是不是因为昨天在酒店遇到的人?”
叶暮没有说话,眼睑下垂。
柏伦读懂她眸中的情绪:“我会给你时间忘掉你心里的那个人,但是,你要保证,会很快忘掉他。你今后的生活里,还有心里,都只能有我。”
“好。我保证。”叶暮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放下手中的牛奶,环抱住柏伦的腰,脸贴在他的身前。“我不会要很久。因为我已经有你。”
柏伦很满意这样的回答。
他把牛奶放回叶暮的手中。“快吃早餐,我说过,今天会带你去一个地方。现在起我有假期,可以天天陪你。”
“什么地方这么神秘,你都不说。”叶暮好奇。
“你去了就知道。”用叉子将早餐送到叶暮嘴里。“这两天本来想介绍我大哥给你认识,现在要等一个月后。”
“怎么?”
“昨晚大哥接到美国那边的急call,公司出了点事,还有其他事情和股东大会要处理,大概需要一个月。回来后他就留在香港专注这边的生意。”
叶暮用手挑了个培根送到柏伦嘴里,不在意道:“没问题啊,他什么回来你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就是。反正我哪天都空闲,随时Stand by。你大哥生意做的很大啊,股东大会都有,上市公司?”
“还好,他很会做生意,等他回来介绍你们认识你就知道了。不过说到空闲,现在你是很空闲,可很快就未必。”
“什么意思?”
柏伦挑了挑眉,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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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上车,叶暮感觉少了样东西,摸了摸手袋,手机没带。
“等我一下,手机忘带。我上去拿个手机。”
“OK。”
一路奔跑进楼,电梯门正好开,就随着已在等的两个邻居太太进了电梯。
“有没看错,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来我们这里。”
“肯定没看错。我老公买股,最钟意看财经周刊,经常在周刊看到他照片。昨天过来的就是康氏大少,还有保镖来着,好有型的。人家乘的那个车,我们辛苦一辈子都买不起。”
“康氏大少干吗来我们这种地方?”
“谁知道。那天人家进的就是我们这栋楼。我们两公婆从楼里出来的时候人家正好进来,也不知去了几层。我们又不好追进去看。”
“稀奇来着,人有没有周刊上那么有型啊?”
“比周刊还有型,你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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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自己也不知道带着怎样复杂的心情回到了车里。
“怎么,不舒服?”车子开动。
“不是,在想个事情。”
“什么事?”
“柏伦,这个房子我一个人住有点大,我想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