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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妃一脸震惊,显然不知道此事,缓过神来后气得扬手扇了王妃一巴掌:“孽障!枉费瀛儿为了你,为了家宅和睦自请背下骂名,你却死不悔改、不知反省,居然再向灏儿痛下毒手!”
王妃自从先前失控说出那句话后,就不肯再多言,只冷着脸提出要求:“我要见王爷!我要问问王爷,凭什么我这位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正妃生下的儿子,却不能当世子!”
老王妃却并未理睬王妃,径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把朱姨娘叫来。”
她虽然一直不是很喜欢孙妙曦,但她却是个公正严明的人,一得知展灏之前中毒居然和王妃有关,立刻命人把朱姨娘带来。
朱姨娘对王妃可谓是恨之入骨,如今见有机会将功赎罪、扳倒王妃,不消旁人逼问,就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全说了:“婢妾之前只对世子妃说了一半实话,另外一半因担心似陈道姑那般被灭口。不敢对世子妃全盘托出,请世子妃恕罪!”
“无妨,你现在说也还来得及。”孙妙曦语气淡淡的说道。
“婢妾的确是在后花园巧遇了陈道姑,不过当时婢妾却并未相信陈道姑的话。也未和她多做纠缠,”朱姨娘简单的把之前对孙妙曦说的话再说了一遍,之后才补上她之前刻意瞒下那部分:“谁曾想第二日王妃便打发人把婢妾叫了过去,婢妾在王妃那儿再一次遇到陈道姑,陈道姑又再次对婢妾提了忘情水一事……”
“婢妾最终经受不住她的诱惑,鬼使神差的接下那瓶忘情水。”朱姨娘说着恨恨的看向王妃,若不是王妃再一次创造机会,让她和陈道姑得以在王妃那儿再次独处,她最终也不会把持不住,行差踏错踏第一步。
“婢妾得了陈道姑给的忘情水后。内心其实还是有些犹豫不决的,但小半个月后,王妃却突然派人给婢妾带来消息,说如今的璧合堂不似先前那般牢不可破,暗示婢妾若想下手。此时便是千载难逢的最佳时机。”
朱姨娘原本以为她和陈道姑私底下的小动作,王妃并不知晓,一直到王妃见她迟迟没有行动,派人来给她提醒,她才意识到这件事其实就是王妃的意思———否则王妃何必派人提醒她,告诉她那段时日世子妃疏于防范,她能够有机可乘?
朱姨娘一直到展灏毒发。才意识到自己被王妃给利用了,内心十分自责内疚,同时担心王妃又对展灏下手,但她又不能和人说王妃有问题,那样她首先要把自己先供出来。
所以她才会突然变高调,以发毒誓的方式打消孙妙曦的顾虑。只求能够照顾展灏———她这么做一是为了赎罪;二是为了守在展灏身旁、帮展灏提防王妃的人。
老王妃听完朱姨娘的话后大怒,冲王妃喝道:“毒妇,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妃突然轻扯嘴角,冲老王妃淡淡一笑:“母妃。无凭无据,只凭一个贱婢出身妾室说的话,您就想把我赶出王府,怕是难以服众呢。”
老王妃见王妃居然敢顶撞她,立时大怒:“你欲加害世子妃,当场被我撞破,这还不够休你?”
王妃不以为然的指了指地上碎成几瓣的药碗,语带得意:“药碗已碎,药汁已全都干透,母妃你照旧无凭无据,难以将我定罪!我也不同你们多说废话了,我要见王爷!一切等王爷来了……啊!”
王妃的说话声突然转变成惨叫声,五官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痛,而痛苦的扭成一团……
她难以置信的圆嗔双眼,瞪着扑在她身上的朱姨娘:“贱妾,你居然敢……”
王妃怒不可遏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她整个人便直直朝后倒去,落地后双手依旧紧紧捂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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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医律》
作者:吴千语
简介:金子,省厅叱咤法医界的法医之花,意外穿成胤朝一县丞家患有孤独症的女儿,众人口中克死生母的不祥人。
为了生存下去,她绝不逆来顺受!
第一百九十二章 弄假成真
朱姨娘刚刚突然发难,出人意料的将一支金簪刺入王妃脖子。
她刺死王妃后依旧没有松手,而是跟着王妃一起倒地的,一直等到王妃彻底没气、一动不动了,她才缓缓将手中那支金簪从王妃脖子里拔出来。
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眼神痴迷的望着展灏:“世子爷,婢妾替您让王妃偿命了!婢妾这么做也是想向您赎罪,希望您能原来婢妾一时鬼迷心窍害了您……”
朱姨娘说完脸上绽出一朵凄美的笑容,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就猛地抬手,将手中那支金簪刺入自己脖子!
“噗———”朱姨娘立时口吐鲜血,半倒在王妃身旁。
孙妙曦望着那幕触目惊心的画面,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最终只叹了口气:“朱姨娘,你这是何苦呢?金簪刺得这般深,即便是神仙下凡也回天无力。”
“婢妾伤了世子爷,对世子爷恩将仇报,已没脸活再世上,就该引颈自戳、以死谢罪。”朱姨娘不过说了短短几句话就不停的大口喘气,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她的指缝渗出来。
但她却统统视而不见,只痴痴的看着展灏,目光一刻都未从展灏身上离开。
“婢妾这样离开也好,好歹能够赎罪,从今以后也不必再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染病,赖在王府不走……”
原来朱姨娘身上的伤势早该痊愈,但她却为了留在王府、留在展灏身边,每每伤势快要痊愈时,她就想方设法的偷偷把伤势再弄严重,不是让自己的皮肤突然感染、瘙痒不止,就是让自己感染伤寒、上吐下泻,其他小病症更是没少。
可惜她做的再多,展灏也不曾改变送她离府的决定。
直到今时今日,看到展灏一从昏迷中苏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孙妙曦联手,把隐藏在暗处,随时会对孙妙曦不利的人揪出来,朱姨娘才明白孙妙曦在展灏心中。无人能够替代———她清楚的看到展灏的心,看到他心理满满当当的都是孙妙曦,再也没有地方让旁人插足进去。
既然如此,她宁愿轰轰烈烈的死在展灏面前,给展灏留下最后一个印象深刻的画面,也不愿意就这样被展灏送离王府,从此逐渐淡出他的记忆。
孙妙曦同为女人,自然明白朱姨娘此举的用意———诚然,她的死,和刺杀王妃连在一起。的确是会留让展灏到老都不会忘记。
可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孙妙曦已经没心思去细想,因为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肚子一阵一阵的疼起来,疼得她不得不紧紧咬住牙关———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产前阵痛吧?
她好像真的开始发动了!
孙妙曦咬牙忍过一波阵痛后,飞快的抬头对展灏说道:“我肚子好痛,怕是要生了!”
“什么?”
展灏立刻紧张起来。也顾不上听朱姨娘的遗言了,似乎突然傻掉了 ,只知道围在孙妙曦身旁来回踱步:“很痛吗?要是忍不住你就叫出来,叫出来会好受一些……要不你咬我吧!咬我兴许能转移你的注意力,你就不会那么痛了!”
孙妙曦此刻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却依旧强撑着狠狠白了展灏一眼,没好气的点醒他:“快把稳婆叫进来!还有把华太医和郭神医重新请过来!就知道在我身旁转来转去。难道你能替我接生?”
“对对对!要叫稳婆,还有太医……”
展灏说完立刻快步奔了出去,出去后才知道老王妃早把这些事吩咐下去了,如今正吩咐人把朱姨娘和王妃的尸首移走。
产室在古代乃是让人十分忌讳的污秽之地,男人按照规矩是不能进去的。
因此展灏奔出产房后,老王妃便让人拦着他。不再让他进去:“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做什么?别沾染了污秽,留在外头等消息就是!”
“祖母,阿曦会害怕,我想陪在她身边。”展灏一离开孙妙曦身旁就失魂落魄,整个人更是忍不住往里探。
“生孩子有什么可怕的?哪个妇人没经历过生产?我瞧着你媳妇儿也不是胆小的。一定能够顺利产下孩子,”老王妃见展灏对她的话置之不理,依旧一个劲的想要往产房里冲,只能拄着拐杖迈步,边走边说:“男人进了产房就会有血光之灾,祖母不能让你冒险!这样吧,我老婆子进去替你陪着你媳妇儿,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老王妃虽是询问,但却不再给展灏开口的机会,一进产房就命人将房门反锁,展灏即便不情愿,也只能暂时乖乖的留在外头。
老王妃进去前,古氏送来的稳婆正在抓紧时间教孙妙曦:“这生孩子最关健的一点就是要会用力!待会儿老奴一让您用力,您就跟着老奴的叫唤声使劲用力,只要您力气用对了,孩子一定快就能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孙妙曦如临大敌的记住了稳婆叮嘱的每一句话,记住后忍不住问道:“我肚子还要疼多久,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还早着呢!就算一切顺利、生得也算快,那也至少是今天晚上、明天早上的事了!”稳婆为了缓解孙妙曦的紧张,故意打趣道:“要是生得慢,生个三天三夜都有可能!世子妃您别着急,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只有把精神头给养足了,真正生产时才有力气可以用。”
孙妙曦点了点头,即便肚子一疼,她的胃也跟着翻江倒海的疼,她还是咬牙趁着两阵宫缩之间的间隙,拼命的往嘴里塞东西———为了有力气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她一定要多吃点!
孙妙曦因对肚子里的孩子十分期盼,倒是咬牙忍住一波强过一波的宫缩,由始至终都未喊过痛。但她咬牙足足忍了一天一夜了,她的肚子依旧只一阵一阵的痛着,没有进一步的动静。
一直守在外头的展灏比孙妙曦还要着急,见孙妙曦都痛了一天一夜了,还未能顺利分娩,不由急躁起来,拉着华神医追问:“世子妃都已经疼了一天一夜了,到底何时才能生?总不能一直这样疼下去吧?有没有法子替她止疼?或者让我替她疼?”
华太医用看傻子的目光扫了展灏一眼:“你替她疼?你怎么不让我想法子让你替她生产?”
展灏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急躁心慌,竟说了不可能有人能做到的傻话———男人哪可能替女人生孩子?
展灏赶紧重新开口,解释道:“我只是想请您想想办法,减少世子妃的疼痛。”
华太医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生孩子谁都无法断定时辰,只能等,等到时机成熟,孩子自然就会出来。”
展灏听了这话整个人更加暴躁不安,刚想再去问一问郭神医,里头就传来稳婆欢喜的声音:“快了、快了!世子妃羊水破了!咦———”
稳婆欢喜的声音,最后却变成一声长长的疑问。
孙妙曦敏锐的觉察到稳婆语气的变化,并从稳婆眼底看到一丝一闪而过的慌张。
她立刻紧张起来,忍住阵痛,吃力的支起身子,不错眼的盯着稳婆问道:“羊水破了?那是不是就快生了?”
“这……这……”
稳婆不敢撒谎,却也不敢把实话说出来刺激孙妙曦,最终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了几个字搪塞孙妙曦:“没错、没错,应该是快生了。”
“什么叫‘应该快生了’?!你把话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