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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嘟起的小嘴,虽然还小,但是那种非笑非笑的唇角,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婆婆说,“将来这一定是个小美男,不知道要伤多少女子的心”。
她却摇摇头,“不会的,他爹爹就不是一个花心的人,而且……………………还很傻。”
“很傻?”
怀里抱着儿子,她陷入沉思,喃喃道,“是啊,很傻,傻的又很可爱,让你不忍心留下他一个人,只怕他会伤心。”
她止住了,没有在开口。
后来变了,他不在傻了,他们却也变得陌生了,或许只是她觉得陌生吧。
那种有些距离的感觉,让她迷茫了一阵子,在她恢复过来打算从新开始的时候,她又不知如何到了这里?
命运总是很奇秒,让你没有一丝准备,也想不到将来,给你一次又一次的惊异,一次又一次的无奈的尽头。
还好,她现在有婆婆,更是多了一个小生命。
“给孩子起个名子吧,都来到这个世一个多月了。”婆婆将怀里抱着的小娃递到了她怀里。
静静的打量着儿子,他那还模糊不清的黑眸,似乎也在打量着她,“乳名就叫念郎吧。大名就叫苏缠。”
“苏?”银婆一愣,据她所知,这天下姓苏可是天下首富的家姓,一般人是没有资格姓这个姓式的。
小缠应声道,“是啊,他的爹爹姓苏。可惜……………………”
一室寂静,怀里的念郎突然大声哭了起来,震耳的哭声,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轻声哄着不停啼哭的念郎,她的泪也跟着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孩子是最知娘亲的心的,他定是知道你此时心情不好,才哭的。你看念郎多懂事,也多心疼你,不要多想了,有些事情过去了,许是在也不会回来了。”
银婆安慰了几句,转身走出的屋子,小缠带着泪痕抬头看着她有些弯曲的背影,背影上围绕着淡淡的忧伤。
第二日,银婆竟主动找到小缠话,说要把毕生的医术教给她,这让小缠有些疑惑,但是看着婆婆坚定的眼神,小缠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
一边带着念郎,一边学着认识草药,用了半年的时间才认清了所有的草药,将念郎交给婆婆带,在初春的日子里,她开始了采药生涯。
每天早出早归,采着婆婆交待的草药,并用晚上把念郎哄睡后,婆婆又贪黑的交她如何配药,作用又是什么?
日子这样一过,没有时间去怀念,没有时间去想念,就过的越发的快,转眼念郎已两岁,已会开口说话,更是可以一个人小走,小缠也用两年的时间把婆婆的医术学了个八九分。
剩下的婆婆说,只能靠她在平时的应用中,自己一个人去悟了。
医术掌握后,婆婆在也不让她早起去采药,更不会让她去配药,日子又过回到没有学医术之前的日子,直到四五日后,小缠早晨起来后,见婆婆正在收拾东西。
“婆婆,你这是地…………”
银婆回过头,“起来了?正好你把念郎的东西也收拾一下,今日我们就出谷。”
“出谷?”
“是啊,如今念郎已已长大了,为了他,我这个老太婆也不能总让你们陪我一起呆在这里,而且这么些年了,我该出去看看了,不然只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婆婆”听到她说的这么伤感,小缠心里也不好受。
用一上午的收拾完东西,走到桦树林处时,小缠回过头,望着生活了快三年的地方,有些不舍,可是对于出去,她又很期待,期待能遇到那日夜思念的人。
在婆婆的带领下,桦树林不在神秘,仿佛就是一片平常的树林,只走了两个多时辰,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念郎都很兴奋,嘴不停的说着话,一会叫着娘亲,一会叫着太婆婆,弄得银婆和小缠心情也一阵愉快,没有发觉累就走了出来。
走到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小城,小缠的鼻子一酸,这个不正是她当成从草原上出来后,落脚的小城吗?近在咫尺,她却不知道,傻傻的在林子里呆了三年。
一切,都是命吗?
什么叫无巧不成书,眼前这就叫做无巧不成书。
刚一进小城,小缠抱着念郎和婆婆一路寻找客栈,不想却寻到了原来的地方。
那掌柜的依旧是福伯,当四相一对,福伯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满脸也被泪打湿,更是几个大步迎了出来,在发现小缠怀里抱着的娃后,手舞足蹈不知如何开口。
“小……………小姐………………”从后面走出一抹绿影,正是小兰。
“小兰?”眼前的女子哪里还是当年瘦弱的模样,白晰的肌肤,小女孩已长成了美人。
小兰几个大步靠上前,眼里却也有着一丝挣扎,最后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小姐,你…………你回来了?”
感到小兰的隔膜,小缠却也只是淡淡一笑,世态炎凉,又有什么太在意的,“是啊,你还好吧?”
“嗯”小兰点点头,眼神有些逃避。
客栈的后门帘又被掀开,熟悉不能在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依旧是一身白袍,依旧是那妖媚的模样,只是分开的这几步远的距离,却觉得有万里远。
“娘………………娘子?”声音落下,人也瞬间来到了眼前。
“三…………………三郎”她也没有意料到,会马上遇到三郎。
中间隔着念郎,小缠就被苏易安紧紧的搂进了怀里,快三年了,他找了快三年的时间,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和母亲闹僵,推掉和李乐儿的婚事,也同时失去了苏家的财产继承权,没想到回来时,却没有了她的身影,这对他来说怎么能不是打击。
可以为了她和母亲脱离关系,更可以不要苏家所有的产业,他依然亦无返故的离开,只为能与她在一起。
可是当他在回到这里时,哪里还寻得到她的身影。他发疯的寻找,用一年的时间把天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最后,他又跑去草原龙隐轩那里要人,不想当龙隐轩听到小缠失踪后,狠狠和他打了一架,骂他是个负心人,不然小缠怎么会离开。
虽然带着一身的伤,但是他也明白,小缠并不在这里。
于是他又接连赶路去了蓝眼睛湖,那里的景物依旧,却没有佳人的身影,在那里他一发呆就是三日,(。。)整 理好情绪要离开时,却也遇到了龙隐轩寻来的身影。
一个是王者中的王者,一个是阴鸷不训的妖孽,四目久久对视,谁也不肯退让,最后两人相对无语擦肩而过。
久久风中才传来龙隐轩的声音,“若在遇到她,我不会放手。”
他没有开口,若找到小缠,他一步也不会在离开她身边。
可是,她到底在哪里?又出了什么事?
一年寻不到,两年,两年后,他在也受不了这种打击,终日里靠买醉过日,整个人也变得邋遢,哪里还有往日的模样。
苏家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老夫人看到儿子这个模样更是心疼,主动来几次带他回家,都带不走,最后只好命福伯好好照顾他。
而原来是小缠贴身女婢的小兰,也转而成了苏易安的下人。
都说是酒后会乱性,在一次醉酒后,苏易安把小兰看成了小缠,就那样一切顺其自然的要了她的身子。醒来后,他自责,更觉得对不起小缠。
小兰却只是淡淡的开口,她说那晚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吧。
这样的举动,让他对小兰也越加的愧疚。
不想这一次错事,就让小兰怀上了身孕,他在觉得对不起小缠,也不能在对小兰这件事情放任不管,于是简单的挑了个日子,把小兰纳成了妾。
如今小兰才刚刚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还没有太明显的肚子,却不想小缠却又突然出现在眼前,一切都像在故事里一样。
“三郎,你压到念郎了”小缠在欢喜,却还是有些理智的。
苏易安虽松开身子,两只手却还是紧紧抱着小缠的腰,一抵头才发现小缠怀里还抱着个小男娃,“念郎?”
“是啊,我们的孩子。”她有些骄傲,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他听到这句话后的每一个表情。
“我们的孩子?念郎?”他喃喃重复。
小缠有些失望,他这是什么表情?开始确实是惊喜,最后却有点无奈?他到底怎么了?想像中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相公,小姐怕走了一路,一直都没来得急坐下,还是让小姐坐下在说吧”小兰的话打破了沉静。
小缠看了眼小兰,又折回目光看苏易安,小兰叫他相公?这一定不是她的错觉,难怪他会有如此的反应。
是啊,三年了,有哪个人做会到守着一个女人三年?她真是太傻了。
从刚见到他时的惊喜,换成撕心裂肺的心碎,这样的变化,让小缠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做?却也明白,在留在这里,只怕是连最后的那一点点尊严也留不下了。
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却仍旧挣扎不出他的手,腰间的两只大手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松开,动作虽小,厅内的几个人却也看得清楚,任谁也没有开口。
“今日冒昧了,请苏公子和尊夫人不要见怪。”想笑的嘴角,太过僵硬,这笑有些苦涩。
念郎一直都很乖,从进到客栈里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出过声,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近在眼前的陌生男人。
小缠一手抱着念郎,一手移到腰间,狠狠甩开一边的大手,身子一动,脱离出来,见他又靠过身子,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不要欺负娘亲”不想这时念郎稚嫩的声音才响彻厅内。
苏易安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如今这样的场面,这样尴尬的身份,小缠的冷淡,叫他在也没有勇气靠前。
可是思念三年的人就在眼前,就这样成了陌生人,他的心怎么会不痛?
看着儿子一脸的冷漠和陌生,望着小缠痛苦又决然的态度,他觉得心在滴血,心更似有万把刀在割肉。
他明白,如果没有小兰这件事情的发生,此时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场面,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福伯,先给小姐安排个上房吧”小兰女主人态度的吩咐。
福伯看着自己家少爷这模样,怎么能不心疼,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如今小兰在这样一开口,只怕会更伤小姐的心,但是他终归也只是个下人,只能点声应下。
“不必了,我和婆婆只是路过,天色还早,还可以上路,就不多打扰了。”
听到小缠说到婆婆,几个人才发现在小缠的身后,还一直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小兰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
“三……………………三小姐?”
“师娘?”
苏易安和福伯同时开口,两个更是一脸的震惊。
银婆只是淡淡一笑,没理会两人,转过身看了眼小缠,“孙女,咱们走吧,这里不适合咱们。”
“是”婆婆的话,怎么不叫小缠心暖,掩下眼里的泪,甜甜一笑。
“师娘,我是易安啊”苏易安又一次开口,身子更是走到银婆面前。
“这位公子只怕是认错了人,老妇老了,只有小缠这么一个亲人,又生在村野,哪里会认识公子。”银婆绕过他,与小缠一起往外走。
“不会啊,老奴不可能看错啊,是三小姐啊”
“难不成真的错了?”
出了门,小缠还能听到身后福伯与苏易安的声音。
走到街上,才真真的松了口气,刚刚她以为真的要在那里丢人,还好一切都过去了,只是为何心还是这般痛?
“孙儿啊,世事变化无尝,不要多想了。”银婆宽慰的劝道。
“孙儿明白,只是怕要过些日子才会放开吧,婆婆莫要担心了。”
两个人没有目地的走着,小城虽然很大,但是不多时就走到了街道的尽头,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却还没有落脚的地方。
其实小缠也不傻,早就发觉从客栈出来后,苏易安就一时紧紧的跟在后面,只是她没有去理会,让她开口赶他,只怕也没有用吧。
他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