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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两人累了,相视一笑,都靠在了池边。
“吉儿,第一眼看到你,以为你温柔内敛!其实,你应该也和我一样是个疯丫头吧!”晚纱轻声道。
疯丫头?轻扬起嘴角,或许吧!
闭眼之间,突然觉得背后一滞,那感觉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一般,另人很不舒服!
我惊得回头,四下环视,却一无所获。
看着我严肃的表情,晚纱问道,“怎么了?”
“好象有人?”
“是吗?”晚纱轻拧了眉头,也四下里扫视着了圈,确定没人,“你是不是眼花了?”
“或许是吧!”轻揉了额头,轻声道。这或许是自己近段时间有些颓废,导致精神哀弱的缘故。不然,怎会总在夜晚感觉綦枫他就在我的身边,深情地轻唤着我的名。
“别疑神疑鬼了,快些洗吧,我的肚子都有些饿了呢!”晚纱闪动着黑亮的眼眸,脱下早已打湿的衣服,雪白的柔荑轻抚上如脂的肌肤……
沐浴穿戴工整后,一出清华池,便见得暗香和竹叶两人一人站在门的一边,恭敬地等着我们。
我轻咦了一声,因为竹叶是耶律楚的婢女,出现在这儿,通常只有一种情况,便是耶律楚愿意见我的时候,她作通传。
“太子妃,太子请你和邬小姐去漱玉斋用膳!”
果然如此,我回眸一笑,对身后的晚纱道,“走吧!”
两人说笑着走在前头,竹叶、暗香轻跟在身后,转过殿角,来到漱玉斋。便听得耶律楚醇厚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事儿如此高兴?老远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不告诉你!”晚纱轻盈地落到他的身边,侧着头俏皮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说罢,她朝我轻眨了眼,眉眼里竟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这种喜悦总会感染我,让我感到生活还有美好!
笑意在唇间再次怒放,正巧耶律楚也拿眼来望我。那晶亮的黑眸泛起一层柔光,然后,他扭头对着在他身边落坐的晚纱道,“多亏了你来,你不知,只有你到此,吉儿的笑颜才最多、最真!是吧,吉儿?”
“是!”我抖开裙角,坐到雕木椅上,“吉儿觉得,晚纱个性率直、爽朗,是个惹人爱的女子,耶律楚,你是不是也有同感?”
“呵呵,是啊!他们都说我活泼可爱,可是,偏偏只有他……”晚纱的眼轻瞟了近旁的耶律楚,扬着一层故意的恼意。在我眼里,应该是属于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
但她的声音蓦地沉了下去,我甚至听到里面含着淡淡的忧,这是同我上午看到她时相仿的愁绪,“还有……”
她略顿了顿,我的心也蓦地一震,这种感觉,难道,她喜欢的人不是耶律楚?而是另有其人?眼角再次轻瞄了耶律楚,看他优雅地拿起勺子,喝着饭前的开胃汤,似乎对于晚纱的话并未放在心上。怎会?难道一直以来我都是受了暗香的暗示,所以认定他们之间定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吉儿,你终于被我的长相吸引住了么?”耶律楚抬眸对上我盯住他出神的眼光,他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目光如炬,似乎想将我烧成灰烬。
“呵呵!”晚纱在一旁偷笑着窥向我,我的脸刷的一下便红了起来。
有些哀怨地向耶律楚投去埋怨的目光,与他近段时间的相处,对他的惧怕不见了,但却越发觉得他是个十足的痞子了。
但他却仍得意地笑着,似乎很愿意置我于这般尴尬之地。我有些不悦地放下玉筷,与木桌发出清脆的声响。正巧传菜的宫女端来一盘——脆皮乳猪!
我笑意渐起,“耶律楚,你看这乳猪烤得又黄又油,一下便把我的目光吸引住了。”
“哈哈!”耶律楚爽朗一笑,眼里再无冰冷、阴戾,闪动着淡淡的柔波,象个巨大的漩涡,将我的目光拉了过去。
我的心里一酸,早就知道若他是个温和的少年,与枫应是九成相像吧!
“怎么,不舒服吗?”他的眸子流露出关心。
“没!没有。”我低下头,用饭菜塞住自己的嘴,塞住自己的某些思绪。气氛一下变得静谧起来。
“你哥明天回来?”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暂时的尴尬。
“咦,你知道啦!哥哥寄的家书今天才到。他说在锦西的生意已经处理好,明天就回。”提起她的哥哥,晚纱那双大眼烁烁其华,里面明显的爱慕轻而易见。
也对,有这样一个哥哥,谁不骄傲自豪呢?
“你哥?邬天齐。”我试图用新的话题堵住内心新起的苗头。
“是啊!”晚纱点了点头,夸道,“我哥是人大人物哩!”
他的确是个大人物,虽然经商,但有财力便有了威力。于是,在我脑里不自然猜想着这个雷厉风行人物的形象,他应该也有晚纱那样明媚的眼、高挺的鼻吧!若可以,我真想见识一下这个风云人物,因为我想知道他与我所勾勒的形象有几分像。
待我回过神时,却看见耶律楚正注视着我。
我不好意思地朝他挤了一丝僵硬的笑容,便拿起筷子使劲戳着饭菜。
“吉儿想出宫吗?”他淡淡地开口啊。
出宫,我眼前一亮。关在皇宫的我,当然愿意出去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但是,可以吗?眸子又迅速转黯,对出宫一事不抱希望。
“那么明天我们就去邬府吧!”耶律楚搁下银筷,道。
“去邬府!”我讪讪地笑道,想起外面那个诺大的世界,内心的不安分也窜了出来,期盼着他不是与我开玩笑的才好。
第19章 认输
终于出得了宫,庆幸着他说话是算数的。我与他对坐在马车上,暗香与北宫宏在外面驾马车。
他的呼吸弥漫在我的近旁,抬眼见他正勾唇而笑,不由得别开了眼去。故作挑帘外往,以一路景色作为避开他的幌子。
“外面的景色比我还好看?”似乎有些不服气,在背后轻问道。
“嗯!”无意识地应了应。
“是吗?”他身上散发的龙诞香越来越浓,我知道他已经将身子凑了过来。
我只觉一阵慌乱,身子一缩,挑布帘的手忙警觉地放了下来护在身前。
“我真的很可怕么?”见我的神色有异,他的眸子也一黯,轻声问道。
“不、不是……”我大舌头地解释着。
“那干嘛仍躲着我?”他伸出手,抚上我的发丝,言语有着淡淡的忧伤。那感觉难道?
“我要你知道,你是我的妃!你所有痛苦的表情,只能因我而起。”
“但是太子吩咐下来的,他说‘清雅园’不让任何人打挠!”
“伤得这么重,怎么也不啃一声?”
“总之,我认输了!”
………………
他的手在我沉浸思绪时已经爬上了我的手,我一惊,正欲取出时,却被他紧紧握住。
“吉儿,你这样我很难过!”他轻柔的声音让我的心也为之一颤。
“我曾说过,我认输了。我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你,而你在这几月中却未曾记起过我。”他的神色暗晦,将我的手置于他的腮边,轻触着。
“我们见过?”听他的话,我有些疑惑。
“我就知道,你从未正视过我。”他的笑有些凄凄,用那低沉魅惑的声音道,“一年前,在你国的皇城,我见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姑娘,一见倾情,再见倾心!”
我国的皇城?戴面具?我轻眯着眼想到我与他的相遇。
“还是记不起么?”他自嘲道, “那儿的夜市那么的热闹,我扮着云月国的居民刺探军情,约好金将军在夜市会头。如潮的人流中,却让我遇见了她。‘哇呜!’那个女孩儿转过身,张开的手在空中张牙舞爪着!但只一刻,那动作便僵在了空中。我从她的面具下,看到了一双灵动而又美丽的眼睛,那双大眼闪过一线惊讶!我想,她的顽定以为身后是她熟识的人,只是没想到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少女揭下了面具,如玉的脸,在月光下发出灼灼光华。只是为何那眸子却有一丝害怕?使我忍不住想要安慰她。可是,这时金将军却赶了来,我便只好与他离开了那儿。”
经他一说,我脑中便有了这模糊的一段。
那一天,我听到小顺子又提到了‘一剑斩风’这个威名,便遗憾自己为何是个公主,而非平常百姓。那样,便可以与自己喜欢的英雄人物结交。于是,我以到三姐家为幌子,带着小荷闯荡江湖。
宫外和宫内是不一样繁华,虽是夜晚,却也被灯笼照得明亮如昼。街道仍是热闹,人头如攒。虽关了店铺,但两旁的小摊却如云涌出,都摆放着宫中见不着的新奇玩艺儿!
“小荷!”来到一个面具摊面前,那么多的式样,挑得我眼花。很多的式样我都喜欢,一一递给身后的小荷。
最后,挑了一个鬼谱面具,戴在脸上。“哇呜!”转过身,张开手,吓唬、吓唬小荷!却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副陌生的面容。
我的手就那样僵在了空中,微微怔了怔,因为站在我背后的一直都是小荷呀!她去哪儿了呢?
“小荷!”我叫道,人流中我见不到小荷,恐慌阵阵袭来。我甚至埋怨自己为什么出府,为什么不多带些人!
我很少出宫,其实这不是重点,重点在我,我是个路痴,从来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失了小荷,真怕自己会迷落。所以,即使很多次我想单身独闯江湖,但都因这一条理由而打消了念头!再怎么说,也要带上小荷才行!
面具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取下碍事的它,慌张无助地四处张望!我想我的脸一定很苍白、我的神色定是焦急不安的。
“在这儿,九公——子!”在他的身后,我听到了小荷的呼唤和那在人群中挥动的手。那是他的高大,遮住了她。
我心中一喜,终于看到了我的救星。轻掀开他,便看见小荷正弯着腰拾捡着散了一地的脸谱。
隐隐听见身后有人不满道,“公子,你没事儿吧!”
原来,那个被我掀开的人便是耶律楚?
“终于记起我了么?”或许他将我的恍然大悟收到眼底,轻轻问道,“只可惜,当时时间紧迫,忘了问她的名字。和亲时,当云月国的使者,将画像拿到我眼前时,我甚至有不屑,这些可怜的公主,说起来也不过是政治上的牺牲品罢了,所以,娶谁都无所谓。但是,我却在画像里一眼找到了她。”
不用他多说,我知道了,原来就这样我便成了和亲的对象。
“好高兴我又找到了你!整夜整夜地兴奋着睡不着觉,盼着早日迎娶你 。只是我却盼到了……”他轻瞥了我一眼,轻叹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个人!”
但这一声轻叹却重重落在了我的心上。我从不知道,在我被爱而伤时,我的痛苦却加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我不知道,对不起!”
“呵呵!”他笑开了,将我垂下的头轻抬了起来,“所以,我才对你说我认输了,因为我无法不爱你。而你呢,会输在我的爱里吗?我会等你认输的那一天。”
这是他第一次向我表白他的心意。然他的大度,也使我哑然。或许他的情,并不难猜出,因为他并未加以掩饰,只是他也因为我们中间有个第三者存在,而感到无所适从,所以对我忽冷忽热。
而我,之所以会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喜欢晚纱,现在想来不过也是骗自己心安的谎言。其实,我宁愿他向初见时那般无礼,那样我才可以找个适当的理由堂而皇之地想起我的从前,想起那个已住在我心里面的那个人来。
沉默在我与他之间感到索然无味之时,“嘎!”马车已经停下。
“太子,邬府到了!”帘外的北宫宏大着嗓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