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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母亲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会这样痛恨母亲?可是明明是痛恨的,为什么又会让两家成为亲家?
“你一定会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厌恶你的母亲。你一定也在想,既然那么讨厌你母亲,又为什么会让你嫁进穆家当穆二少奶奶。”
任一苒颤着声音:“为……为什么?”
“呵,这种事情我已经不愿意再说了,简直就是有辱名望。不过你其实也不是那么傻,或许你静下心来想一想就会明白为什么了。至于你,哼,你觉得我儿子是真心娶你的么?还是你觉得你现在怀孕了就有皇牌了,可以永远坐在穆二少奶奶的位置上了?”
任一苒没有回应她的挑衅反问,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太多的问题困扰着她,让她一瞬间所有的思绪都仿佛是打了结,心乱如麻,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从哪个地方开始下手。
“我之所以让你和凌宇结婚,那是因为我和你的母亲有过协议,可惜你母亲不遵照协议,所以你们任家要付出双倍的代价。她死了是她活该,被车撞死总好过肝癌末期一次又一次的化疗来的痛快。只是她到死还不忘记发挥她狐狸精的本色,原本协议只要你嫁给凌宇,我们穆氏出资帮助任氏度过难关,她就消失,可惜她没有做到。她以为她死了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么?太晚了,她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我也不会让她死的安心,你是她的女儿,你就自认倒霉吧。你以为凌宇是真的爱你吗?你错了!那不过是我和他的协议,他答应会娶你,也不过是为了帮我报复你们任家。原本你是可以享受三年的穆二少奶奶生活,不过现在晚了。所有的一切应该来一个了解,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凌宇的初恋情人关婕妤回来了,你认为你除了你肚子里面这个孩子,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留住他?你知道曾经他们爱得有多疯狂么?我这个母亲一直阻止,他就差点和我断绝关系都要和那个女人结婚。这个才是爱,你那算什么?眼睛睁大了看清楚点!”
任一苒觉得全身的经脉都在抽搐,仿佛是几千几百条毒蛇游走在自己的四肢百骸,太可怕了……她受不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觉得自己动一下就会四分五裂。
她说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肝癌末期?什么化疗?什么协议?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协议?到底是有多少人在这一场婚姻之中协议了?
这是一场多大的骗局?她到底算是什么?
她双手忍不住去抱头,因为太阳穴突突地在跳,仿佛是有人拿着尖锐的东西在一直刺,她疼得几乎是要死掉。
“温碧这个女人,死有余辜,车祸算是便宜她了!我恨不得她十几年前就可以去死了!”
她猛然抬头,所有的情绪一拥而上,她没有办法思考,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她只是站在这里,在母亲下葬的第一天,这么严肃的日子里面,听着面前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肆意侮辱母亲,甚至是诅咒她……她只觉得艾美羽说的这些话犹如是最锋利的武器,她已经体无完肤了。
而她最后那一句话,让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某一样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在那么一瞬间,她已经做出了动作,想也不想就朝着面前的那个人用力地挥过去,并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不允许你再侮辱我的母亲!我不允许!”
第146章,她是蓄意伤人的准犯人
而她最后那一句话,让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某一样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在那么一瞬间,她已经做出了动作,想也不想就朝着面前的那个人用力地挥过去,并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不允许你再侮辱我的母亲!我不允许!”
艾美羽无比镇定地看着劈面挥来的剪刀,银白光芒凌厉地闪在剪刀刀口上面,她是眼睁睁看着她刺过来的,她是有时间避开的,可是她却没有避,只是稍稍侧开了一下身子,锐利的剪刀刀口从她的左肩一路划下去,划到了左胳膊为止,划开一条鲜血淋漓的长长伤口,急涌而出的血迅速地染红了她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黑色连衣裙。
礼堂还有没有散去的几个人,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齐齐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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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宇,你来的正好。”艾美羽冷笑着说:“你的好老婆蓄意伤人,别怪我不给面子,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我实在是要担心自己日后的生命安全!辰熙,帮我报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妈……”
“妈妈,您没事吧?”艾美羽的脸色苍白,原本这几天没有吃不好睡不好,加上一下子流了那么多血,穆辰熙将她揽在怀里,看向一旁手中握着一把鲜血淋漓的剪刀的任一苒,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在做什么?二嫂,你在做什么?啊?!你疯了是不是?”
“小苒!”穆凌宇刚刚挂了电话进来就见到灵堂里面一片混乱,远远地就看到任一苒面如死灰双手抓着剪刀的摸样,他惊愕地喊了一句,大步流星奔过来,“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手怎么在流血……”
“志枫,这个案子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穆凌宇竭力要保任一苒,不过艾美羽下了金口,这件事情她一定要追究到底,所以尽管警局里面办理这件案子的警察认识陆向远从而也和穆凌宇的关系匪浅,却依旧是没有办法通融半分。
“穆二,我已经把手头所有的资料都仔细看过了,其实这样的案子说白了可大可小。”被叫做志枫的男人长的一脸正气,两个男人站在警局的门口,他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关键还是看你母亲的说法,看她是要走法律途径还是按照民事诉讼案纠纷来解决了,不过我肯定是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把这件事情帮你大事化小。但是你也知道,你母亲不是省油的灯,我想你还是回去好好劝劝你母亲,至于你老婆这边,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放心。”
“这个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他伸手拍了拍穆凌宇的肩膀,笑了一声,“穆二,见惯了你一向都是无往不利,这次看你这么一副烦躁的摸样,我倒是大开眼界,都说了婆媳关系不好处理,不过你家这是不是也闹太大了?”
不过她却没有流一滴眼泪,也没有吭一声,后来不知道穆凌宇是花了多大的力气,将她保释了出去,然后把她送到了医院,可惜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说话,虽然她很想要问他,艾美羽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可是她真的已经不知道应该从哪一个字开始说。
他的话音刚落,艾美羽却是无比镇定地冷冷追加了一句:“请顺便再帮我报警,我要告她蓄意伤人!”
任一苒不知道自己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刚开始那一天,她被警察正式拘留,没完没了的审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被记录,都被质疑。
任一苒双手紧紧地抓着手中那把鲜血淋漓的剪刀,仿佛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她什么都听不到,整个人不断地发抖,大脑一阵一阵的晕眩,好似全世界的声音都在不断地倒退倒退,所有人的容貌都在不断地消失……
任一苒的脑子乱轰轰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就仿佛是一个扯线木偶,别人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没有能力再去思考,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而她此刻正坐在警察局里面。
大概是她此刻这样失魂落魄的表情提醒了穆辰熙什么,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他虽然不是很了解,不过肯定也会有所察觉,索性也就不说什么了,赶紧把艾美羽送医院,“妈,我先送你去医院。”
她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是蓄意伤人的那个准犯人。
报警、蓄意伤人——任一苒手中的见到哐当一声坠地,浑身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她仿佛是猛然间惊醒了一般,又惊又骇地看着身边的人,包括脸上始终都挂着冷笑的艾美羽,她一样的冷静与自己对视,唇角的一丝冰冷的嘲笑,让她陡然之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蓄谋已久的,这一刻才是她谋划许久的重拳出击,她根本就是恨不得自己下地狱……
穆凌宇叹了一口气,仿佛是掉进了蜘蛛网里面的小虫,当真是催死挣扎也是枉然。
穆凌宇头疼欲裂,他现在如果去劝说母亲相信也只会事倍功半,而且还会激怒了母亲。他想了想还是说:“能把我老婆送到医院吗?你们要派人看着也没有关系,不过她现在怀孕了,我怕她情绪会不受控制。”
穆凌宇已经大概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知道现在劝说母亲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的,而怀里的女人在不断地发抖,他连忙吩咐穆辰熙,“把母亲先送去医院,这里我来善后。”
穆辰熙刚刚进来看艾美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谁知道正好看到这样一幕,他拔腿跑上来,见到艾美羽流血的手臂,马上动作敏捷在边上抓起一块干净的布,按住伤口止血,并急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穆辰熙点头,带着艾美羽就往门口走,艾美羽临走之前还不忘记送给任一苒一句致命的话,“你等着坐牢吧!”
昏天暗地的感觉再一次袭来,她终于沉沉地睡去,仿佛是要睡到天荒地老。
上画上化花和河下。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身边站着的男人还是穆凌宇。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人是消瘦了不少,不过依旧是英俊潇洒,阳光正好从他的背后照进来,仿佛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她眯着眼睛看着他,视线渐渐清楚起来。
“小苒,没事了。”这是她听到的第一句话。
第147章,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有事和没事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哪怕是她真的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蹲牢房,任一苒也不觉得自己有丝毫的恐惧。
温碧的死对于她而言就是最致命的打击,而艾美羽那天那样一席话更是雪上加霜,她没有办法承受,她甚至是想去死。
原来自己曾经以为有过的温暖其实都是假的,那种被全世界的人欺骗遗弃的感觉让她变得格外得沉默,她不哭不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每天穆凌宇和她说很多话,她都不曾回应半句,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穆凌宇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试图联系到陈灿,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陈灿才能够让她从这样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轰”的一下,所有的一切都分崩离析,整个世界都在她的面前轰然倒去。
一男一女,她都认识。
不过他还没有找到陆向远,任一苒倒是忽然开口对他说话了,她只说了一句,要回任家。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带着他无尽的希望,她再次开口说话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小苒,你要回去住几天还是去看看?我送你过去。”
为什么你们要那么残忍?还要拉着她下水呢?把她嫁进穆家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为什么,艾美羽会那样痛恨母亲?
以前母亲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总是会嫌她烦,嫌她啰嗦,知道现在她才明白失去的意义是什么,那个生她养她,给予她生命和幸福的女人是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想要听到她每天苦口婆心说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女已经注意的东西,她都听不到了。
吐出来的都是酸水,因为这一个月吃得东西太少,她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面色惨白的跟鬼一样的女人,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疯癫了一样。一直到到手机的铃声一遍一遍地唱着歌,才让她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她有些迟疑地想这个是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