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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倒霉,都还没有进公司呢,就迎面碰到了云韶寒。
她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Wayde周五那天晚上我因为临时有事情所以……”
云韶寒挑着眉看着她,修长的身子依在车门边上,听到她说到最后顿了顿,他也没有意思要接话。深邃的眼底一片波澜不惊,任一苒有些拿捏不准他是否真的生气,他一贯都是比较高深莫测的,不过要是被人放了鸽子,又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之下还关机了两天,是谁都会动怒的吧?
她认命地叹了一口气,现在除了道歉,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真的很对不起,那天因为是我的生日,天天让我带他出去玩,还不希望我开机,至于那个合约的问题……Wayde,我其实是打算周一就找人过去跟进,那天我接到了Mandy……”()她说的小心翼翼,他听到了最后也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表示已经知道了,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犀利的眼神瞥过任一苒,清清嗓子干练的开口:“走吧,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任一苒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情况?
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无所谓?如果真的是无所谓的话她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就怕他分明是生气的还假装不生气……
她有些急了,“Wayde……我真的很抱歉周五那天爽约,还没有把工作完成,我知道是我的错,如果你很生气的话你可以冲我发脾气……我……”
“生日快乐!”他忽然打断她的话,只是十分安静地对她说了这四个字,她忽然就愣住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自己都一直会遗忘的生日,可是竟然有这么多人记得。
以前在法国的时候,刚刚开始她几乎是不过生日,等到天天四岁之后,她才有了生日。因为每一年她的生日天天都会提醒她。
回国之后第一个生日是昨天晚上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切,可是她没有想过,还有一个男人也记得自己的生日……
电梯叮一声到达了他们的那一层,双门缓缓打开,被放了鸽子整整两天都闷闷不乐的男人此刻的脸上却没有多大的情绪,仿佛真的无所谓,只是说了那四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电梯。
任一苒仓促地回过神来,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连忙追上去,“谢谢……”这个时候她不知道除了说谢谢之外还可以说什么。
她又不是傻瓜,他以前就已经把话说得一清二楚,现在又这样,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体会不到他的心意?
可是……她没有办法给予他想要的,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一直都有,任何人都进不来。
“Aoon,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我希望你能够诚实地回答我。”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停下来,转过脸来,看着她的眼睛光亮明灭。
她毫不犹豫点点头,“你想问什么?”
她想,就冲着自己心中隐隐约约对于他的那些感激和愧疚,她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他沉吟了片刻,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最后终于问:“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问完之后,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底的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
而她的心“咚”的一下。
上画面画花尚下河。其实也不是有多难回答的问题,就说他刚刚跟自己表白的时候,她除了一开始的惊愕意外之余,更多的也是想着怎么拒绝他。只是两个人工作了七年之久,有些话,她从未开口说过,到了现在依旧是无法在最短的时间组织出一句不会伤害到这个一贯骄傲自尊心的男人的尊严和两个人之间建立起来的多年的一种工作上的默契。
她面对穆凌宇的时候可以声色俱厉,甚至是不惜出口伤人,可是太多的时候,更痛的那个人是她。
可是对于除了穆凌宇之外的男人,她从来都不会有那样的一面。
在云韶寒身边七年,她极少会表现出过于波动的情绪,以前是他的贴身秘书,现在是合作伙伴……
或许这就是区别。
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么一个男人,不管时间的流逝和变迁,她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一个最真实地自己,可以肆意的发脾气,可以开心的笑,伤心的哭,全世界也就那么一个人。
见她长时间不回答,他已经知道了答案,至少她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的眼底骤然之间蔓延开一片绝望的灰色。
“很难回答么?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暗哑着嗓子,声音有些难以控制的挫败,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原来是一个失败者,这样的感觉对于一贯都是无往不利的他来说,真的非常糟糕,“这个是原本打算在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的,现在晚了。不过我还是要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他将那个丝绒的红色盒子交到了她的手上,她一楞,虽然还没有打开,可是直觉认为这个一定是非常贵重的,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他却快她一步,“不要说不能收下的话!Aoon,就当是朋友之间,你生日我送你礼物。”
他吸了一口气,神态已经恢复如常,“合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定。去工作吧。”
他推门进去,任一苒瞥了一眼手中的丝绒盒子,到底还是觉得不妥当,迈了一步想要跟上去,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号码是自己不认识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盒子暂时收了起来,一边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一边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任一苒!”
“你好,任小姐,我们夫人想要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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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恋爱中的男人无赖又幼稚
任一苒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温和恭敬的男声之中所谓的“夫人”是指谁!
她吓得连气都屏住了,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人是她最不想面对,痛恨之中还带着恐惧的人,那么就是艾美羽!她怕她!她一直都很忌惮这个女人。或许人有一种先来后到的顺序,情绪也会这样。
当年还是穆家光明正大的儿媳妇的时候,她三天两头找自己的麻烦,每一次都被她骂的狗血淋头,那时候她就怕她,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情绪还是在她的脑海里面根深蒂固。
而如今这个女人,更是代表了所有一切她不想面对的那些丑陋的过往。
她不想见她!如果可以,她一分一秒都不想要见到她!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她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怪异。
那头依旧是沉稳的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任小姐,夫人只是想要见您一面,今天下午两点,地点是在翠苑的那个茶室里面。希望任小姐可以准时,夫人不喜欢等人!再见。”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嘟嘟声,她的心也跟着沉落谷底。
算了,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她总不能吃了自己!更何况她也不是当年的任一苒,如果她敢说任何一句侮辱母亲的话,她一定也不会客气!
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是在一上午的工作时间里面,她还是频频走神,心神不宁。幸亏今天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要参与,只是让她修改一下草图而已。
她将笔丢在桌子上面,伸手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旁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瞥了一眼来电的号码,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清了清嗓子接起。穆凌宇的声音一如既往优雅温和地透过电波传到她的耳中,原本疲惫不堪的她忽然就觉得很温暖,“吃饭了没有?”
“吃了啊,这都几点了呀!”她重新拿起笔,在图纸上面圈圈点点,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说着电话。
“中午吃了什么?”
“穆大总裁,你很闲吗?打个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中午吃了什么?”
“恩哼,关心老婆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事情。”他的声音透着愉悦的笑意,她几乎可以想象他现在握着手机的样子,一定是神采飞扬,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那种让人砰然心跳的温度,“更何况我都已经五个小时没有见到你了,听听你的声音也不为过吧?”
他对自己讲过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可是这一刻即使是隔着手机听到他这样最简单的一句话,她都忍不住脸红心跳,语气柔得几乎是可以滴出水来,“……那你现在不是听到了么?”
“怎么?你很忙么?”
“唔……有点图要修改。”
“晚点下班了我来接你吧,然后我们一起去接天天。今天我带你们去一个私房菜馆吃晚饭好不好?上次我答应了天天要带他吃遍C市地美食,我们就从今天开始。”
任一苒想到一会儿就要去见艾美羽,她到底要和自己说什么她是大概能够猜出来的。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不希望这件事情让穆凌宇知道,想了想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借口,“今天估计不行。”
门豪团豪总。体情。“为什么?”
“我有个图要改,然后还要送去服装店那边让人修改一下,还有啊,你姐姐的Mandy的那个合约我那天还没有搞定,今天肯定也要搞定,所以呢,我今天晚上要加班。”她说的滴水不漏,“不然你一会儿去接一下天天,然后带他去吃饭,晚上不用等我了,我一会儿公司叫点东西吃就可以了。”
穆凌宇听她的这些密集的安排,有些不太乐意了,“……那个工作真的有那么好么?其实你可以不用上班,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凌宇!这个问题我想我们不需要讨论!”她打断他,“这是我的爱好,我可不想做米虫。”
穆凌宇知道设计一直都是这个小女人的梦想,他也不过就是随口一说,“那好吧,不过你不要太晚,嗯?”
“好拉,我知道拉!”听到他的唠叨,她笑得眉眼弯弯,“我现在还有事情要忙,先这样了,拜拜。”
“等等。”他忽然拦住她,“亲我一口再挂!”
任一苒脸一红,有些懊恼地反驳他,“……你、能不能正常点啊!我现在在上班啊!”
“我怎么不正常了啊?人家老公老婆挂电话之前都是亲一口才挂的!这个不仅仅是别人的福利吧?我也要!”他竟然跟个孩子一样耍无赖。“亲我一口,不然不许挂电话,就算你挂了,我也会一直打过来的!再不然我直接到你们公司去亲,你选!”
任一苒想要撞墙,她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发现他是个这么无赖幼稚的人?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堂堂穆氏的总裁就是这么一副无赖的嘴脸,那得跌破多少人的眼镜?
不过她也知道,他这个人真的是说得出来做得到,只是到她公司来亲她一下,他是绝对做得出来的!可是隔着手机让她怎么亲啊?这样的事情太害羞了,她从来没有做过,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很肉麻,犹犹豫豫了好半天,还是不肯就范,“……凌宇,现在我在上班啊,那个什么……不然晚上……晚上回家再亲……”
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的脸红的跟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最后那六个字喃喃的犹如是蚊呐,说完之后,脑袋几乎是要垂到胸口去了。
穆凌宇等了老半天,结果就听到她说了那么一句话,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不过光是最后六个字就已经叫他精神一震,笑声邪气,“……你说得是真的?不许耍赖!晚上……你、亲、我?”他刻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很明显是话中带话。
任一苒不是听不出来他的隐晦意思,只是这个时候她想要哄着他先挂了电话再说,连忙嗯嗯地点头,“不耍赖。我保证。”
“晚上的话亲一次就不够了。”他见机会难得,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