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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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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欢华忙於毕业论文,每天不是呆在图书馆,就是呆在书房里,睡觉时间都少得很。
锺苟心疼得很,每天骑车去唐人街买新鲜的菜回来做给他吃。
为了省车费和油钱,他在美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自行车,去哪都骑著,再远也不怕。
骑到唐人街得一个小时,他早上还要去学校,所以他每天就五点爬起来,回到家,给张欢华做好早餐及中午的便当,恰恰好能赶得上七点半的校车。
中午的时候怕张欢华忘了吃,会发短信过去提醒,要是没收到回信,怕张欢华没看到,他又不得不肉疼地打电话过去提醒一下。
对此,张欢华倒也不觉得他烦人。
主要是这抠门的人一般除了提醒他点什麽事之外,其它的,为了省手机费,他就算是在外被别人打了个半死也不会打个电话跟他求救一下。
前几天,他跟他学校的一群白人学生打架就是这麽干的……事後还是学校打了电话过来道歉他才知道情况,是几个白人学生挑畔他。
不过,就算是受了伤,但张欢华对於成功一挑三的锺苟还是骄傲得很的,这小子,看著削瘦,拳头一点也不比别人软。
他自己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张欢华对此欣赏得很,他喜欢锺苟这旺盛的生命力,欣赏到以至於到了喜欢他的程度。
张欢华对他的喜欢挺让锺苟得意的,但没有太多时间让他得意忘形,他每天忙的事情可多,学习,省钱这两条已经让他忙得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本来他还想赶紧挣钱养家来著,但无奈关於这世界,他欠缺的太多,锺苟不得不肉疼地接受自己还是一个花钱的米虫的这项事实,每天拼了小命地吸收著来自各方面的知识,没有什麽时间能让他去打打工挣点什麽钱。
他从16岁那年才开始正式面对这个世界,庞大的知识量向他袭来,他没在其面前一脚跪下认输那都是他咬牙坚持下来的结果。
到18岁之年,他的知识量已经基本能追赶得上同龄人,他对於自己的任何事都急切得很,但张欢华对此不以为然,说他现在需要的是生活,而不是把自己弄得像条愚蠢的驴一样被人火急火燎地追赶著往前疯走……
对此,锺苟的反应就是狠甩了张欢华两个白眼,这败家子,仗著自己有两个钱就什麽都随随便便,要是他们俩都这一个样,这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
他不甩张欢华,但也不跟张欢华争,他在外面可以跟任何人据理力争,争不过还可以凶神恶煞,用自己的拳脚说服别人,但对张欢华他再不满也忍得下。
他就完全没有反抗张欢华的念头──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打从心眼里觉得就算张欢华说的话都是放屁,他也顶多翻个白眼就算了,他才不跟张欢华吵什麽架。
再说,张欢华就算打死他他都没话说,何况是忍著他那败家子模样的那些名堂呢。
“我要去睡了,你要不要也睡?”晚上十一点,锺苟打算准时睡觉,睡觉之前把刚弄好的宵夜端了过来,顺便问了句话。
“嗯……”张欢华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抬头瞥了眼已经长得牛高马大的锺苟,又看了眼放在白色大瓷碗里的面条,放下手中文件就打算去拿筷子。
锺苟这时拿起一旁的温热毛巾,帮他擦了擦手,又絮叨说:“你再这样没规律,黑眼圈都要出来了。”
“忙完这段就好。”张欢华淡淡说道,“你先去睡。”
“哦。”锺苟皱了皱他那飞扬的浓眉,把张欢华书桌上的书和文件整理了一下,又检查了一遍房子里的电器之类的东西,这才倒在床上,没到十秒锺就沈睡了过去。
去年两年他抽筋抽得厉害,骨头也因此发疼,今年开春倒好了点,没那麽抽得狠了,但还是时不时的会抽几下筋。
对此,锺苟一直保持著它抽它的,老子睡老子的最高宗旨,睡眠质量那是相当的高,从没因此而耽误过什麽睡眠。
这天早上起来时不用去买菜,昨天有买两天份的,不过锺苟还是五点就起来了,边忙著做饭边忙著看书,另外还得把昨晚张欢华换下的衣服该洗的洗了,一些该熨的也熨一下。
忙完这些,到差不多七点的时候就把饭菜温在保温煲里,这几天张欢华起得晚,要十一点才起,他怕打扰他睡觉,早上也不叫他吃饭,只是晚上宵夜做得丰富点,让张欢华吃得饱一些。
七点半从社区坐校车去学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回去,知道张欢华有起来吃饭就不管他了。
下午他是三点放学,一般高中的学生其实到了年龄就可以自己开车了,很少有人到了年龄还不自己开车的。
但校车是免费的,为此,锺苟是打死也不会错过校车的接送时间的……所以他到家的时间每天都准时在3点35分,如果晚回,那麽就是他肯定跟敢欺负他的人打架去了。
张欢华住的地方是高级住宅区,这片区域里住的都是律师或者医生之类的高级知识分子,大家都是体体面面的人,处著倒是风平浪静得很。
锺苟也觉得自己不能给张欢华丢面子,人家对他客气的时候他也挺礼貌的,他这人其实大都时候随和得很,就是别人不能对张欢华有什麽恶意,谁要是敢对张欢华有点不对,他能冲过去咬人。
上次张欢华在社区里运动的时候被人用球砸了身体,跟著张欢华同时在运动的锺苟也就是这麽干的──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冲了过去把人胖揍了一顿,打的人还是个律师,事後又让张欢华费了不少功夫摆平此事。
当然,然後他又免不了被张欢华狠削了一顿。
不过,当锺苟知道得罪人也要花大钱时,他由衷地检讨了下自己,翻了好几大本的法律大全,终於成功地在不久後打了人,事也找不到他头上。
对此,张欢华的反应就是哭笑不得地挤了四个字出来:去你妈的。
张欢华毕业论文一交,需要回国打理一下他的产业。
锺苟一听,问都没问一下,就打算跟著他回了。
张欢华头疼,训斥他:“在这里念你的书,大学完了你爱哪哪去。”
“我现在也爱哪哪去……”锺苟理直气壮,“这狗日的书我读得差不多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傻啊才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跟著我就不是浪费时间了?”张欢华冷笑。
“那能是……”锺苟言之凿凿,“我本来就是你的看家狗,跟著你就是我应该干的……”
说完,理都不理张欢华,自己跑去收拾李行去了。
张欢华耐著性子过去跟他讲,“花了这麽多钱,为的就是你读几年书,你现在跟我回去这些钱不都是白浪费了吗?”
张欢华说出了一个这些年为锺苟花的教育费用的数字,锺苟听了之後目瞪口呆了好一会,然後垂头丧气地说:“去他妈的,早知道念书这麽贵,老子一开始就不应该念的,唉,败家货啊……”
说完哭丧著脸抬头跟张欢华说:“你别怕啦,我会给你挣回来的啦,我现在不念这狗日的书了,就有时间挣钱了啦。”
说著,为钱肉疼的他像丧家狗一样地继续收拾手头的行李去了,同时呲牙咧嘴的,实在觉得自己太浪费钱了。
就自己这麽个东西,居然花了这麽多钱!
这书赶紧的,一定不要念了!!
再念下去真的会要他的命的。
张欢华最後还是不得不带了锺苟回去。
这人保证他让他学的一切他都会去自学,为此,张欢华也就不再说什麽了。
倒不是真扔不下锺苟,而是这确实出自於锺苟的愿意,而他也觉得可以接受,就这麽著把人带了回来,也没多抗拒。
张欢华回来是不得不处理一件事情,他原先因为确实要管理自己的产业,为此成立了一个总部管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所以一般他都不会什麽都要亲自过问,交给了职业经理人帮他处理。
但现在他在一个城市的几块土地正遭到政府部门的强征,为此,他不得不亲自回去打理关系。
他刚下飞机连家都没回就去了总部,总部的总经理浦志成早已等在那了。
锺苟也拖著他们的行李跟在张欢华身後,睁大著眼看著他们说话,但一路上除了看看人之外,他什麽话也没发出,像条警戒心超强的狗一样打量著四周之余尽责地守著他的主人。
“你现在去我那间洗漱室换个衣服,等会我们就去跟章老吃饭,你只有半个小时,你看时间够不?”老总浦志成也是铁腕级的职业经理人,他从事情一发生就开始联系上了人把事情压了下来,现在就等老板一回来,跟主事的人好好吃顿饭,接下来的事交给他处理就容易多了。
时间紧迫,张欢华点了下头,又回头跟背後的人示意了一下就进了总经理休息室。
锺苟跟在身後,在张欢华洗澡的时候把他要穿的西装拿了出来配好领带,见张欢华洗了不到十分锺出来,把手中倒好的水给他,拿著刚从行李箱里拿出的毛巾帮他擦头发,“我等会想跟你去。”
“去干什麽?”想著事情的张欢华懒洋洋地说。
“就是去看看呗,你好像要去见什麽了不得的人……”
“呵……”张欢华听著冷嘲出了声,眼睛却还是没有睁开,“什麽了不得的人物,章士钊,一个老不死的,当年还给我爷爷当过小弟点过烟,本来浦志成就可以一手解决此事,他非得叫我出面见他,打的是什麽主意还不知道呢。”
“那他打的什麽主意?你想出来没有?”锺苟揉了一下张欢华擦得半干的细腻黑发,闻了闻有点让他觉得有点飘飘然的味道,满意地继续擦著。
“人有权有势了,就老琢磨著以前的那点老事……可能就是想看看我怎麽在他面前低头吧……”张欢华说得很不以为然。
“他以前在你爷爷面前当小弟,现在他就要在你面前当老大……”锺苟恍然大悟。
张欢华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自行去穿衣服去了。
张欢华没带锺苟去,他让锺苟先回家打扫房子去了。
他带了浦志成去见了章士钊,那个现在儿子是省部一把手的老头。然後适当的弯了腰低了头,送了尊有价无市的玉佛,把这事最终给压了下来。
刚坐到司机送他回去的车上,王利安的电话就紧接了过来。
王利安和宁铭是张欢华同一个高中的同学,三人同时也是好友。
大学张欢华是在国外念的,在国内的时间并不多,於是平时也只跟他们在网上交流,真见面的时候倒是少。
张欢华回来的事也跟他们提了一声,王家跟宁家在这座城市里本也是有几分势力,但听说为难张欢华的是章家那老爷子,也不得不认同张欢华回来去找人吃顿饭的决定。
毕竟,一山比一山高,争也是争不过的,张欢华自他那两个爷爷死去後他们家的风头就减了不少,加上他自己本人也不出来跟人活动,这几年一变,风头就已经不再他们家上头了。
“受气了?”王利安在那边笑嘻嘻地问他。
“还好。”张欢华哑然,章士钊尽管在他面前耍足了派头,倒也没多为难他。
“出来喝一杯?”王利安提出邀请,“叫上宁铭一起。”
“不了,刚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