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休克性神经受累(注1):是指神经受到外力直接或间接的伤害发生麻痹,在一周到三月左右能自行获得恢复的病症。'
事先,张欢华本没有要把锺苟拖下水的意思。
他想让锺苟的强大,但并不是想让一夕就成功,他只是想让锺苟慢慢接触他的世界。
但,那天他确实过於担心锺苟了。
让锺苟坐飞机过来见自己之後,他收到他即将会被暗杀的消息的时候才想到,那位大人物的对手并不跟他前面的那个对手那样愚蠢又缺乏耐性,
那人早就不动声色地盯上了锺苟,而他却一时失去理智就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所幸,对方派来的枪手并不是不认识的人。
为了不输得一塌糊涂,他必须重新安排出一个计划出来。
因他现在跟大人物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要是死了,对大人物是很大的麻烦,对张欢华本人来说,他也并不想就此死去成为牺牲品,所以计划里,锺苟的不知情跟迅速的被迫承担过多是无论如何都是锺苟必须担负的。
为了他们都能摆脱现在屁股後面缠著的那条毒蛇,必须如此。
计划里,他们需要锺苟的伤心欲绝跟行尸走肉一般的表现来证明张欢华真的已经死掉。
而且锺苟被推到台前,可以吸引走相当一部份的注意力,好让暗中的张欢华好行动。
张欢华太长时间里都是个心很硬的男人,下了决定後也没有多想锺苟的想法──他知道锺苟喜欢他,依恋他,瞒著他一切是再残忍不过的决定,但这又如何,这就是锺苟跟他在一起必须付出的代价。
受到了就在一起,受不了,一次这样的伤害怎麽说也可以让他彻底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怎麽样都好,张欢华并不为锺苟再多考虑什麽了。
这并不是什麽可以万般情缠的时候。
命都没有了,谈个鬼的情,说个屁的爱。
这世界就是如此,是黑是白还是灰色地带,锺苟必须学会跟得上他的脚步。
要不,他再喜欢他,也没用。
世事就是这麽残忍。
生活并不是有饭吃,有衣穿,你想太平就太平得了的,张欢华以前这样想过,但他在被背叛的那刻就已经完全不再那麽的想了,他的身份注定他要背负起前人遗留下来的影响,好的如是,坏的,更是如此。
锺苟如果就此事完全认清了他的残忍,也好。
以後要走要留,都随他的意。
这次之後,自己总归是亏待不了他的。
锺苟一天二十四小时里近二十小时用来工作,然後每餐花个十分锺左右填肚子,睡个四小时的觉,他也没有觉得有什麽不好。
除去瘳之量的亲手指导外,张欢华的秘书长亲自带领一个组的智囊团成员对他进行有关公司各个方面的恶补。
偶尔,他们也领著锺苟去见那种一签单就上亿的大场面,还好锺苟早已对一切都无动於衷了,只在确定合同没问题,再大的单他也签得下手。
要是换以前,合同他得看十次,数字他得数百次才下得了手。
哪像现在,看一遍之後,看没什麽出入就可以拿笔画他的名字……
他自己的名字。
对,确实是他自己的名字。
不是张欢华的。
原来,张欢华早在很久前,就把这些遗产放到他名下了。
锺苟接过这些之後,麻木地想,要是早知道张欢华真这麽有钱,当初他也就不出去工作了,能在这人面前多留一秒锺就算一秒锺,就算他骂自己没用也没事,反正他厚脸皮,骂不走,也赶不走,就算打,张欢华也是休想打走他的。
当条自食其力的看家狗,还不如当条赖皮狗来得好,这样,天天跟在他身边,坐牢也跟著去,知道他有危险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他别的本事都没有,给他当温床暖被,给他跑腿逗乐,给他挡挡子弹的本事还是有的。
锺苟麻木地跟著瘳之量跟著见过世面,又被他领著回了那间巨大的办公室。
处理事情到半途,听到瘳之量在一旁的小办公桌上跟著一个秘书下指令,让他今天用合成声音去给张欢华的母亲打一个电话。
又到了给那位夫人打电话报备的时间了啊……要是被她知道了,隔几天跟她通个电话的儿子不是她儿子,而是别人经由电子合成的声音假装是他儿子在跟她说话,知道她儿子死了的她,是不是也会跟著去死呢?
恐怕会的吧,那位夫人看起来很爱张欢华的样子。
要是让他知道,他是死在他的狗身边的,可能还得打死我这条老招她心烦的!脏狗呢……想到这,锺苟嘴角翘了一点起来,文件上的数字也就没那麽冰冷得像异世界来的那样了。
钱,权……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麽。
他要是知道自己得到这一切的这天却又还是一无所有,他宁肯从一开始就死在那条!脏的街上,也不愿意事到如今必须这样一个人硬挺著活著。
他还真希望张欢华他妈能把他打死,这样他要是下了地狱,也有好理由去继续赖著张欢华了──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对著人说:你妈打死我的,你得对我负责!
真是可惜了,他现在还不能这麽做。
锺苟冷酷地翘起嘴角,看著文件上那一长串一长串可以带来可观利益的文字──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他这麽挣就算挣十年,也难以挣到瘳之量给他的数字。
初九带著众位合夥人的责骂,还有黑老三单独的慰问到了美国。
而让接待他的人,一个金发碧眼的英俊小生目瞪口呆的是,这人还带了两只活鸡过来了……
活的!
怎麽过的海关,完全不知道!
它简直就是个谜,事到多年後,张欢华集团那边有人问起时,初九也只是嘿嘿两声,还是不告诉人,打算憋死那群精英孙子。
谁让他们一个个都欺负他们锺老大呢。
反正就那样,当时初九一手拿著一只鸡欢腾地出现在了金发碧眼的丹尼尔面前,背上还背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那高度差不多比初九本人还高……他就这样出现在了丹尼尔面前,把这个哈佛毕业的高材生吓了个半死,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头上老板的亲友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医院出来的……
他是事先真的一点关於这个人的通知也没收到,如果有收到,他不会穿得衣冠楚楚地来接机,穿得还是他那套最贵的西装,三万六美刀一套的那种……
总之,丹尼尔受到的惊吓不少,也就临时忘了问他是怎麽过的安检,把人领到车上,无语地开车,无语地把人带回来了他们新老板的住所。
作为见多识广的集团智囊团成员中的一员,丹尼尔当时回去就跟他们组的组长说,他又再次领教了中国人那种神秘得让人目瞪口呆的气质──穿著单独设计的手工制的衣服,手上拎著两只鸡,背著个土得掉渣,冒泡的黑色帆布登山包的货,他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丹尼尔表示,他对这种两种冲突到极致的感觉完全不能接受,并且一点也不能适应!
当然,丹尼尔那时并没有想到那个时候他跟那个神经病院出来的人会有孽缘,如果他知道,他当时肯定会叫人跟他换班,而不是在那段时间带著这个刺瞎了他一辈子眼睛,恨不得自己真的是瞎子的人走街窜巷,初步建立了不算良好,但还算彬彬有礼的关系,以至於成就了他往後一辈子的“恶果”。
当然,这些都是後话。
初九到了锺苟根本没住过几天的住所,到了凌晨的时候才等来了锺苟的回来。
冷冰冰的,陌生的客厅里,见到了熟悉的人,锺苟好一会才意识到这是初九,他们工厂里长得最好,性格最欢快,人也最好吃的那个小孩。
初九见锺苟不理他,这二十多岁的小年青就瞪他们工厂的最大股东,问他:“不会吧,住这麽大这麽大的房子了,你就不认识我了吧?”
锺苟听了摇头。
初九以为他会笑,可他没有。
张欢华死的事,现在只有他跟黑老三知道。
事实上,这事本来只有黑老三知道的……可那天黑老三跟在锺苟说电话的时候,他正巧窝在老三办公室的一个储藏柜的空底下偷老三买的凤爪吃,不巧就偏偏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後来在他的誓死发誓不告诉别人的誓言下,当时的锺老大才没从电话里爬出来把他灭门。
不过虽然不能告诉别的合夥人张欢华出了什麽事,但老三跟他都挺担心锺苟现在的状况──他们又不是没见识过他对那个叫张欢华的人的感情有多变态!
所以,在与老三的通力合作下,在其它众多合夥人表示一定要知道锺苟请这麽长的假在美国呆著到底是在过什麽“好日子”的强烈要求下,初九取得了来探望的权利,带著两只黑老三从他从乡下的家中捉来的两保老母鸡,背著一堆给锺苟吃的补身体的东西来到了美帝国主义。
而如他跟黑老所担心的那样,锺苟过得并不好。
一点也不好。
那麽高大的男人,现在瘦得就只剩一具臭皮囊了。
那如死水般的眼睛如果不是长在跟以前的锺苟大部分相似的脸上,初九都觉得眼前的锺苟都不是锺苟。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就算活著,但都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死气,以前那就算隔著距离也带著强烈勃勃生机感觉的人好像全没了,在现在的这个人身上找不到一丝影踪。
“锺苟……”初九就站在那,看著锺苟又给了个大大的笑容。
而锺苟朝他勾勾嘴角,露了个不算笑容的笑容,对他说了句:“来了……”
然後他就疲倦地坐到了沙发了,朝著初九露出了一个苦涩到了极点的笑容,“对不起没去接你,我有点忙。”
“咱们还管那份客套干嘛,我是你小弟,哪用得著你去接我,其实你都不用派人接我,你这房子目标太大,随便给我一个坐标我都能摸过来,对了,我给你炖了鸡汤,你喝点呗……”那压抑的气息让初九不禁眼睛一红,心里莫名地难受了起来,不过他知道自己是被老三派来逗锺苟开心的,於是故意用欢快的语调说:“这是老三回去逮了他老娘那两只当心肝宝贝养的母鸡让我送来的,他是没经过他老娘擅自抓的,老太太要打他,硬是拿著扫帚追他的车追到村口都没撒手,还好老三跑得快,要不然这麽大年纪都要被他那剽悍的老娘抓著打一顿……”
初九笑得自己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锺苟听著,嘴角又微扬起了点……
只是笑不成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看得初九在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还是大大咧咧地挠了下他的头发,说:“不跟你扯皮了,我去给你把碗给端上来,老三说了,这是给你吃的,得你全吃完,我要是敢贪一口,他回去肯定会把我整得吃不了兜著走……”
说著,就连蹦带跳地欢快地往厨房里跑去了……
锺苟面前扬过一阵风,他发了下愣,然後揉了揉脸,把疲倦揉走,又掏出IPAD看起在公司没看完的资料来了……
除了苦笑,他也不知道该用何面目来面对故人──他也想假装什麽事都没发生过,可他,终是骗不了自己。
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不能亲吻,不能拥抱,不能言语,什麽都不能,也,什麽都没有了。
於是连悲伤,他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