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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飞,孟飞的“女人”,孟飞和那“女人”生下的孩子——
那“女人”其实就是你对不对?——孟飞撒谎说自己检来,现在由孟飞父母抚养着的那个婴儿,其实就是你生的对不对?就是之前我在汤宏房里看见你所怀着的那个对不对?
——做梦也梦不出这般荒唐胡乱的情节,孟恽唏嘘不已。
“怎么办?”何芝问。“给他找医生看看吧。这么一下就晕倒,晕倒又半天不醒,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白血病?”孟恽啼笑皆非。“小姐,你韩剧看多了吧。你见过这把年纪的男人得白血病的否?”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怎知道没有?”何芝振振有辞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小姐,这话倒是让你给说对了。孟恽苦笑想,——真的真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眼前——这就正是奇中之奇,奇得我很怕你知道事实会发疯,何芝!
“叫医生!”何芝道,拿出手机就开始拨号码。
“不行!”孟恽一把按住她手,脑筋飞快转动。——如果,如果他猜得没错,这男人的身体绝对是——畸形的,何况,看他现状,似乎肚子里又已经有了孩子——
要是此刻叫来医生,一检查——如果事实真如自己所料,真相大白——这,这世界会崩塌的。
何芝会崩塌,自己会恐惧,这男人更会彻底溃败吧。
——如果事实真如自己所料——好可怜的人。
看来他一直努力地要想往正常的人生道路上走,努力地想恢复自己那所谓的男人的尊严,努力地想忘却这不幸肉体的事实而专注自己事业,所以才拜托了自己父亲,借助了孟飞于江力量,撒下弥天大谎,而重新进入政府——
而他也确实成功了——
如果现在依从何芝所言叫来医生看他,这一切会被自己全毁掉。
虽然很想剥光他的衣裤,证实一下那衣服遮蔽下的肉体,是否真如自己预料!
可是——又不忍,实在不忍——
“没什么!只是身体差了一点!或者失于营养,所以晕倒了!”
孟恽故意举重若轻讲:“没事的,不用叫医生,让他休息休息就好了吧!”
“哦?那就好。“何芝放心了。
她知孟恽父亲就是医生,一脉相承,孟恽也颇懂一点医理,既他如此说,想来没错。
正在这时,突然从外投射进门内的光影里一暗。
两人都吓一跳,往回看去。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正推门进来。
两人看见他,都愕然睁大眼睛。而那男人也完全不料他们在此,讶异不已。
——原来那正是孟飞!
“孟恽,芝,你们怎会在此?”
孟飞真是大吃一惊!——他牵挂彦章,所以今天忙忙赶完公事,就回来看他——还因为今天中午在电视上看到彦章重新出仕之新闻,也顺便过来替他庆祝,已经预定了西餐及红酒,待会就要送来,却不料,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竟看见未婚妻和堂弟莫名其妙在这里!
可是他的疑问只持续了半秒钟不到,因为他随即看见恹恹地躺在孟恽臂弯里的于彦章!
“彦章?彦章?”一想到这个可怜男人肚内正孕育着自己孩子就对他怜爱无比,孟飞连在未婚妻和堂弟面前应该装得冷静一点都忘了,急如星火地就奔过来,把于彦章抢过他手臂里。
摸摸男人的额头,只是微微的汗,再摸摸嘴唇,也还有热度,知道他只是因为神经质或者身体虚弱晕过去了,才放心下来,注意到他脖子上一片一片狗啃般的吻痕,不禁暗骂于江太过分。
何芝目瞪口呆。
孟恽就算再古道热肠、高风亮节、助人为乐,也犯不着为了一个仅仅是相识老男人的晕倒这么紧张得要死要活。
何况她跟孟恽何等熟识,岂不知他优雅温和容颜下掩盖的淡漠性情。
或许知识分子都是如此,特别是高级知识分子。
总是冷静,睿智,淡漠得让人泄气。
可是——孟飞紧张这个男人的方式!
太离谱了吧。——何芝嫉妒地想,就算她此刻突然被撞断了腿送进急救室,恐怕也未毕能使孟飞露出这种紧张神情来。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第一面,只觉得他是个沉稳和和蔼的男人,只是稍嫌病恹恹的。
可是此刻她满心不是滋味,仔细打量——凤眼却突然睁大了。咦。
这男人脖颈上密密的全是红痕。再仔细一看,甚至连宽大睡衣袖子遮掩下手腕上,都隐约可窥见更多的痕迹。并且那么深刻密集的吻痕,似乎决非女人制造得出。
莫非——可是,她已经确定孟飞外遇的对象该是个女人才对——何况她从来未曾察觉未婚夫曾有过同性恋情结。
可是——可是,真的很奇怪——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把于彦章扶在怀抱里,孟飞诧异问孟恽和何芝。
孟恽开口要说话,却被何芝狠狠踩一脚,痛的他差点叫出来。何芝瞪他一眼,意思是,——你敢说实话看我不拆了你!——恐龙凶猛。
孟恽哭丧着脸想,自怜地动动自己差点被何芝高跟鞋戳出洞来的脚掌。他是绝对不要找美女当老婆的了!——不是她们不可爱,她们总是脾气太坏!
何芝笑道,“噢,我叫孟恽陪我逛街到这里,孟恽说他和这里的主人于江是好朋友,所以我们就上来看看,没想到叔叔一开了门就晕倒了——……”
孟飞愕然看着孟恽,皱着眉头道,“啊?你和于江是好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完全都不知道?”
他记得孟恽和于江,是上次送彦章到孟恽家里去找孟恽父亲看病时才认识的啊。
怎么一转眼就成好朋友了?
何芝干笑道,“哈哈,哈哈,友谊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慢慢发展起来了嘛。”
“是的,很对。”孟飞看一眼神色尴尬的孟恽,再看一眼干笑得脸皮发紧的何芝,自己也差点笑出来。——很好,他已隐约猜出是什么回事了。可是哑谜还得继续打下去。
何芝又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孟飞笑道,“原来你不知道!”拍拍自己怀里于彦章的肩膀,——“芝,你没看今天的午间时事新闻追踪么?这位正是刚上任的副省长啊。他就是于江的父亲。你也知道,我和于江是大学同学,时常过来叨扰他们,如今老朋友的父亲升了官,我岂能不过来祝贺一番呢?”
“啊,真的?”何芝的声音叫到高八度,随即又放心了,“原来如此!”看着于彦章困惑道,“看不出来,他居然是副省长,可是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啊。”
“他的心脏不太好。一激动就容易垮。”孟飞若无其事撒谎。
“哦,这位,他叫什么名字?”何芝小声问。
“于彦章。”——孟飞道。
——吧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向!
可是这几个人各怀鬼胎,彼此都没有注意。
于彦章!——孟恽在想,于彦章!这个名字,何其之熟悉!就是几年前那个突然无故失踪的省长的名字!就是堂兄孟飞在美国期间,无数次地打电话回来向自己查证有无他下落的名字!……就是此刻这个昏昏沉沉地被搂抱在孟飞怀里的男人的名字!——一方是威仪堂堂、享受无限风光及荣耀的省长,一方是身不由主,被众多同性争相侵占的可怜男人,哪里能把这两者之间划上等同号啊!
他和何芝告辞孟飞,准备回去。一转身才发现,原来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早已呆立着泥塑木雕的一人,他脚下落满了装着食品,蔬菜,营养品,罐头,饮料的网兜,那些东西乱七八糟地落了一地!
他看见孟恽,也没有露出往常的厌恶的神气叫着“瘟神!又是你!”
而只是痴痴呆呆,结结巴巴地喃喃自语:“于、于彦章?于、于彦章?”
撞鬼般目光恐惧地看着孟飞怀里刚刚苏醒过来的男人。
——To be continue
后记:
我今天早上又干了一件蠢事。看到U盘里文件太多,所以想删除几份不必要的。结果心不在焉,鼠标一个个点过去,当我意识到我竟然把《深宫》的下文和昨晚才打好的《孽子》的34章删掉了时,已经来不及了,U盘里已是一片空白。所以又只好重新打34章。这种事真的没法不让人郁闷。从乱伦到孕父到孽子,我简直是以无以伦比的勇气一路重写过来的。时耶命耶?真是英雄末路。不免总让兄弟我老泪纵横……
PS这几天我们这里真是热昏了,气温一直30几度居高不下,可是我还是铺着三层褥子,盖着棉被,寝室同学一致称赞我是“与天奋斗,其乐无穷”,呵呵……不知你们中间有没有跟我一样有勇气与天对抗的英雄阿,兄弟们^_^
莎·S 6·22
CHAPTER35
于、于彦章……
就算一个炸雷突然劈响在汤宏脚下,也已经无以形容他此刻的震惊和恐怖的心情……
这个男人,“A”,他,他,他他他的名字叫于彦章……
于彦章,于彦章!
汤宏他永永远远记得,一辈子记得,从来没有忘记过,妈妈临死前曾对他说,“你爸爸的名字叫于彦章,你去找他吧!把我的这些东西交给他。”
汤宏流着泪葬了妈妈,却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到那个叫“于彦章”的,、素昧平生的父亲。
这是个何其普通的名字,全中国叫它的男人该有多少,要他到哪里去挖出那个身为自己亲生父亲的“于彦章”出来?
何况汤宏对那个对妈妈对自己没尽过半分责任的父亲毫无观念及亲情可言,有他不多,无他亦不少。——他渐渐长大,此事更一路搁置下来,直到如今,他已成人,心肠也早在这现实世界里炼成木石,寻找生父的心思更淡几分。
而这个男人,眼前这个,一年半年被自己从废置工地里解救出来,至今不知名姓的男人……
看过他被吴超强暴时的凄惨,搂抱过他在自己怀里惊悸的身躯,吃惊于他和组长于江那般奇异而灼热的关系,了解他睡衣底下那副身躯的耻辱和残缺,甚至亦知他被牵连进舅舅凶杀案,一直为孟恽所怀疑——
那些感情啊,从日常生活中慢慢凝聚慢慢凝聚——
你又怎能解释得清解释得清!
汤宏有什么办法呢?
明知道“A”的班驳荒唐的身世,复杂纠缠的关系,非自己所能向往!
可是,就是无法抑制对他的怜爱。
甚至都没有想过要说出口,只是天天为他做饭,为他洗衣,为他打理日常细碎琐事,尽自己最大的心疼和努力——都说是组长于江的威胁命令吗?才不是,汤宏他甘心愿意!
不知道这样纠缠下去何时是了局。
明知道他是组长的人,至今肚里还有孟飞的孩子——这两个堪称社会精英的年轻男人,那般英俊有为,怎能不让汤宏自惭形秽。——可是,感情又岂是该放就放下想收就收回。
——我亦无别要求,唯愿能天天见你服侍你……
而今日他也是刚从菜市场回来,兴冲冲买了好多新鲜蔬菜,肉蛋,营养品,心里计划着要煮多少好吃的东西,让那成日恹恹地被于江囚在家里的人吃得舒心满意。——他上了身孕,可不敢做得太出奇啊……
还是组长吩咐的,“以补为主”……可是天天给他这么补着,也没见他胖起来,真纳闷哦!
准是组长太劳动人家了……还有那个姓孟的小子,虽然长得是人模人样,可看起来也决非省油的灯……
他的身子本来就被折腾得不太好,又怀着孩子,还要同时应付两头如狼似虎的色鬼……怎么胖得起来!
一想就脸红心跳,匆匆回来,却不料一进门口,就听见——
……“哦,这位,他叫什么名字?”
……“于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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