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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带着人去道角门。
郎娇娇见金多多没出来,就把匕首搁在脖子上,“叫金多多出来,她没有脸来见我了么?”
华婶刚才是又怕又急,现在带了四五个人过来面对郎娇娇与赵亚波,加上已经去喊衙役了,于是她一丁点都不怕了,朗声笑道,“象你这种恶毒的女人,谁都要远远地离着你,何况是我家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你要有本事寻死,为什么不在家里死,偏要出来吓人。”
那些婆子们附和着华婶骂郎娇娇,她们都上了年纪,经的事多,不像没出阁的小姑娘那样娇滴滴的骂阵,自然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讲出来。
华婶听得很欣慰,这种难听的话自己家的小姐可不能听着,只有外面这不知所谓的郎娇娇才能听听。
赵亚波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想搭话也搭不上,他想亲自见金多多,可这些下人连门都不开,他也无计可施。
华婶引导婆子们骂郎娇娇,心中极为痛快,看着赵亚波不知所措的样子,她于是又讲,“郎家小姐同赵家少爷真是天生一对,赵家少爷又这样怜惜这郎家小姐,木家少爷又不要郎家小姐了,不如郎赵两家结亲算了,就不要再出来祸害别人了。”华婶恨这赵亚波多过恨郎娇娇,这赵亚波若是同金家提亲,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可恨这赵亚波居然帮着郎娇娇上门来欺负金多多。
华婶坚定的捍卫自己家小姐的名声,抹黑赵与郎二人。
一众婆子们又开始对赵郎两人的关系进行了种种大胆的猜想,说得唯妙唯俏,简直是亲眼看到一样。
有个婆子讲得最为大胆香艳,赵亚波与郎娇娇早就相好了,郎娇娇又喜新厌旧脸上木少峰,木少峰不愿意带绿帽子遂根本不理郎娇娇,赵亚波忍辱负重,坚持要帮郎娇娇嫁到木府去。
郎娇娇面对几个婆子们的猜想根本无还口之力,她怎么样哭诉都立刻被婆子们犀利的言辞打断并且加以演绎成对她不利的故事出来。
围观的人群越集越多。
赵亚波深觉这样发展下去,场面不是很由自己控制,若是金老爷夫妇或是金多多出来,不管金家讲什么,赵亚波都可以让外面传闻赵家与金家有联姻的意向,现在金多多根本不出来,他有些无计可施的感觉。
赵亚波坚持要见金家老爷。
华婶得意地说,“我们家老爷就算在家也是不会见你这种人的,何况我家老爷不在家。”
赵亚波又提出要见金多多。
华婶怒骂,“你这有娘养没娘教的死扑街。你是不是觉得天下的女人都同这个女人一样不知羞耻。”
围观的街坊都对赵亚波指指点点,一个未婚男子帮着一个未婚女子到另一个未婚女子家门口闹事。
赵亚波心中惊骇万分,他是想让金多多知难而退而已,只要金多多不嫁木少峰,随便嫁谁都行。赵亚波以前喜书…提供下载)欢郎娇娇,结果郎娇娇被木少峰弃之如履,现在,赵亚波追求的金多多又要嫁到木家。赵亚波心中对木少峰的怨恨越来越多。
金多多一边喝茶,一边听着下人们随时汇报角门的骂架,得知是自己家的婆子们大获全胜,场面一边倒她心中高兴极了,自己对郎娇娇那么好,那么义气的维护她,她居然从不维护自己不说,连旁人都如,古娘子都知道打晕她维护她的名声,郎娇娇却挑着自己出丑,并且都不肯送晕倒的自己回家,真是丢尽了人。现在让郎娇娇也尝一下被整个广府耻笑的滋味。
金多多吩咐下人道,“等老爷回来了,衙役们也来时,喊我出去骂那郎娇娇和赵亚波这对奸夫淫妇。”金多多恨透了这两人,远胜于当初恨陈鸿明与江容,金多多已经想好了如何骂那两人,只要衙役来了,父亲回来了,自己不怕那赵亚波发疯时,再骂他们两个狗血淋头,并且骂完就是衙役讲话了,那两人都没有还嘴的机会。
金家送信的下去到金老耶夫妇赴宴的酒楼,金夫人听讲郎娇娇上门来闹事,大惊失色,差点就要跌到,幸好金老爷眼明手快扶住了她。
金老爷问了下人金多多的安排,立刻就安心了,安慰金夫人,“你急什么,我们的女儿可比你强得多,什么事她都应付得来的。”不过话虽这么说,金老爷立刻同其他人告辞。
一起应酬的人自然有好事之徒问出了什么事。
金老爷轻描淡写的说,“没什么,那郎家酒坊的小姐郎娇娇拿着匕首在我们金家的门口要寻死。”
金老爷夫妇走后,众人都议论纷纷。
有人取笑郎娇娇蠢,“要进木家的门,应该去木家寻死才对啊。”
有人立刻反驳,“王兄,你真是消息太不灵通了,那郎娇娇已经去木家寻过死了,木家不理她。”
王老爷奇书…提供下载…3uww)怪地问,“木家都不要她进门了,去金家闹什么?”
有人很资深的分析,“木家不让她进门,等大妇娶进门了,大妇点头纳妾,那也能进了木家的门了。”
一众人恍然大悟。
但有人不服这个说法,“木少峰一直喜书…提供下载)欢那郎娇娇,那金老爷的千金也不是傻的,会弄个比她还受宠的女人进去分宠?”
于是立刻有好事之徒开赌盘,赌金小姐嫁过木家后,郎娇娇能不能纳进木家。不少人讲郎娇娇一定能进木家的门,只要她忍辱负重,木少峰定会宠爱她超过金多多。
也有不少人赌郎娇娇进不了木家的门,如果能进的话,现在就直接嫁进去,而不是进去做妾。
还有人讲金多多才不会容忍一个如此危险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呆着,那郎娇娇一定进不去木家的门,但以木少峰对她的情谊,会金屋藏娇在外面。
只有少数人讲郎娇娇闹一阵子了,金小姐嫁去木家后,自然就消停了,会再嫁他人。
话说金多多听说衙役与金老爷夫妇都快到家门了,立刻就带着下人走到门口,也拿着匕首大声说,“郎娇娇,大家多年的姐妹情谊,从今天起就一刀两断,你永远不要再来烦我了。”说罢就割破袖子上的一块布,以示割袍断义。
围观的人都是一阵起哄。
郎娇娇脸若死灰,她素来任性,随手耍弄下别人,一向觉得没什么,她也没想过事情会弄到如今这种程度,她对金多多,也并非毫无情意,大家这么多年的感情,对,大家这么多年的感情。
郎娇娇颤抖着声音说,“多多,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说断就断?”
金多多睁大眼,这郎娇娇居然还有脸提多年的姐妹之情,还说自己说断就断,这么多的人,金多多立刻就泪出泉涌,“我一向待你如何?随便你对还是错,我都尽力维护你,可是我有行差跌错时,你从来不提醒于我,还怂恿着我越错越离谱。我现在不愿意再被你推到陷阱里了。”金多多声泪俱下的指责郎娇娇。
围观的人都叹息。金多多耳尖,却听有的人在说,“谁都有做错的时候,原谅她一次好了。”
郎娇娇泪水不停的流,“都是我错了,多多,你把峰哥还给我吧。”郎娇娇想到从前,如果会到如今木少峰嫌弃她,金多多恨她这种情况,如果让她重新来过,她绝对不会这样做了。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如果了,郎娇娇哭的肝肠欲断。
赵亚波看着大哭的两个女子,一时左右为难。
金多多大哭着说为自己辩解,“你同木少爷的事,那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这样来我家门口闹,让我一点名声都没有,我以后怎么嫁人啊?有你这样做朋友的么?”
然后金多多又哭着对着赵亚波说,“你同郎小姐交好,希望她日子过得好,你肯为她赴汤蹈火,那是你的事,外人无权干涉,可是,你为了她就要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么?”
金多多说完也不等这两人回话,就哭着让下人关门自己说自己不愿意再见这种人了。
赵亚波跟过去,被下人们死命拦住。
金老爷在人群后听到自己的女儿的柔弱坚韧的话,不禁在心里暗暗叫好。
金老爷立刻分开人群,“街坊们都散了吧,下次有人找上门来闹我女儿,还请大伙儿仗义执言帮几句。”
衙役们也跑上过去拉郎娇娇,连讥带讽的挖苦,“郎家小姐身子骨很强壮啊,上午去木府门口闹,现在又来金家门口闹。”
有衙役问年长的衙役,“把她送回郎家,郎老爷会赏多少银子给我们?”
老衙役呸了一声,“这种晦气事,哪里会赏。”
郎娇娇此时悲痛欲绝,脑海一片空白,被两个衙役架住不管什么样的话,她都听不到。
赵亚波看着不忍,塞了点银子给衙役,“她毕竟还年轻,没经过这样的事,任性点,等以后就好了。”
老衙役一只手拿着银子放在嘴里咬一咬,“再年轻也不能只顾自己开心,不管他人死活啊。”
又有衙役讲赵亚波,“你不是木少爷的朋友么?怎么同木少爷的女人搞在一起?难怪木家不肯要这郎家小姐进门,这没进门就有绿帽子了,进了门,不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赵亚波又羞又恼,恨不得几拳打死这个死衙役,可是现在众目睽睽下,他也没敢说什么。
这几日朱玉堂郁闷的发疯,张满娘与桃子不知上哪里去了,并且根本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给朱玉堂。朱玉堂到处疯狂的打听她,却一点音讯都没有。
江容在旁边看着觉得朱玉堂真是可怜,不时感叹人世艰难,做人要上进,可是也要把握当前,不应该等失去再后悔。
江容猜想可能是张满娘的海盗家庭出了什么急事,她走得急,然后许多事也不方便外传,于是索性就没留言给朱玉堂。如果是时间略来得及,以张满娘的个性,估计会把朱玉堂打包带在身边,以防被其他女人染指。
但这种猜想不太方便讲给朱玉堂听,人家自己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讲清楚的好,比如说江容自己的家世,就不愿意陈鸿明从别人口中听到,一定要在自己觉得比较有把握时告诉他。
朱玉堂对认同了的自己人相当不错,卫记的人都还是比较喜书…提供下载)欢他的,为了让朱玉堂开心点,张华一众出去后,都是多多留意八卦笑料,记下来后回来讲给大家听,以哄朱玉堂开心点。
这日张华听人家讲天生成的老板气病了,有人说天生成的酒坊要卖,还打听了许多天生成的事出来。
朱玉堂没精打采的问,“天生成有什么大不了的酒坊不是到处都是么?”
张斌像看土包子一样看朱玉堂,“朱少爷,天生成是不算啥,可是天生成的千金郎娇娇是多么有的名声啊。”
朱玉堂这才反应过来,“哦,是郎娇娇家的酒坊啊,我倒没留意,你讲郎家酒坊我就知道了嘛,那个女人一直惹事的啦,哪天不惹事,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过有那木少峰一直帮她收拾首尾,能出什么大事。”
张斌听朱玉堂这样讲话,越发当朱玉堂是土包子了,“朱少爷,你真是消息太不灵通了,难怪找不到张家小姐,这本来是你们两人间的事,我们都不好插手,不过,你若是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帮你去找下张小姐吧,我觉得我们肯定能找得到。”
朱玉堂很不高兴瞪眼,“我都找不到,你们就找得到了?”
张斌得意洋洋的说,“那可说不准,朱少爷肯定只打听几个人问,我们可不同,三教九流的都能套上话来。就像这郎娇娇,老早就没同木少峰有关系了,木家刚刚同金家定亲了。”
朱玉堂一下子来了精神,“那两人都能散?木少峰同金多多定亲,我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