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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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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回来!”

 他直接将盘子递了过来。

 很好,两条鱼都是老子的了。我埋头继续吃饭,他慢慢动着筷子。以前我娘亲就说我爱好奇特,别人不愿意吃的鱼头我最喜(霸…提供下载)欢吃,若是碰上大青鱼什么的,眼睛肯定是我的。

 我心满意足地吃完饭,看到少年竟还没有吃完……

 少年吃饭太婉约了,实在受不了。但我不大乐意这么早回书院听徐太公絮叨,于是就在这儿耗着,看着他吃。

 终于,少年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同我道:“先送你过去罢,晚上再去接你。”

 我打了个干哈哈,嬉皮笑脸道:“我能睡个午觉再走么?”

 “……”正在喝水的少年拧眉将茶咽了下去,看上去很是为难地说道,“可以。”

 很好,我瞄了瞄后面一张简单的小床,拿了毯子便滚去睡觉。有人进来收拾了桌上的餐盘,屋里的炉火好似旺了一些,我打了个哈欠,看着少年往炉子里又丢了一块炭,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我觉得困顿,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了许久,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传来,于是我立刻闭眼装死,一动也不动。但脚步声却蓦地止住了,像是停在了隔壁一间屋子。

 厚厚的门帘将视线阻隔了,外头发生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侧身仔细辨别说话人的声音,啊,原来是游学青年啊,这孩子怎么还在西京呢?

 他用番邦话与少年交谈了几句,随后便是他一个人的滔滔不绝。

 而少年呢……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过去很久很久,他似乎压着声音说了一句话,随后便是彻彻底底的安静。

 尽管我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赵偱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却似乎包含了太多情绪。

 ——压抑又痛苦、不想再提起却又无法丢却的那种复杂情绪。

 我蹙起眉。



【二六】梦醒心已远 。。。 
 
 
外面安静了许久,气氛定然很是沉闷。终于,我听到一些零碎的脚步声,最后又陷入了一片静寂之中。

我躺在小床上,看着屋顶的横梁发呆。四周委实安静得不像话,仿佛这世上只剩下了我一人。又过了许久,外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立即翻身朝里侧,背对着门闭上了眼睛。

赵偱走过来俯身轻拍了拍被子,温声同我道:“连永,不早了,起来罢。”

我揪着被子不肯放手,闭着眼睛实实在在地磨蹭了一会儿,皱眉不耐烦道:“不要吵好么……”

他不说话,也不打算掀被子,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床边等着我起来。我想演到这份上也差不多了,便依依不舍地松开揪着被子的手,懒懒散散地爬起来。我耷拉着脑袋往外走,赵偱一把拖住我,浅声道:“去洗个脸再走罢。”

这会儿快过未时,再过一个多时辰天便黑了。外面依旧冷,阳光打在身上像落入海里的一滴泪水,毫无建树。

赵偱送我出门,我犹豫了一下,张开手臂抱了抱他,便又转身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人们因为寒冷而抱团取暖,希望能够拯救孤独,重新拥抱希望。却不知若是彼此穿着带刺的壳,稍稍靠近,都会被对方扎得遍体鳞伤。

其实鲜血淋漓感到疼痛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成为“还活着”这个事实的佐证。寒冷的冬天让人知觉敏锐,好像这整个人世都是醒着的。

我重新回到书院时在门口看到了孙家的马车,正纳闷着,便看到孙正林神色痛苦地从德业堂里跑了出来。

他哭丧着脸干嚎道:“连永你终于回来了……”

“停。”我往后退了一步,“别跑过头。”

他弯下腰深吸了几口气:“憋死老子了。”

他一定是没受得住徐太公的絮叨轰炸。当一个话唠遇上更高级的话唠,被憋死是件很正常的事。我想徐太公定然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太公你是好样的。

“国子监离这儿可远着呢,你不远万里跑来让我觉得很是惶恐啊。”

他缓了缓,斜了我一眼道:“那是当然,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两肋插刀这叫义气,你看我这个忠义气概,对吧,浑然天成……”

“……”几天不见,孙正林改走豪气路线了,“得了,找我什么事。”

“哎呀我跟你说不得了,这个事我刚听说就想告诉你了。”立刻又恢复小儿女嚼舌根子状。孙正林真可谓最百变好闺友,没有之一。

“我现在每回听你说话都慎得慌。”

“我早上的时候听说邹敏家给了吉贴,你知道这吉贴是给谁的吗?是成徽啊有没有搞错?!这么说来成徽之前就去提过亲了啊?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反正是刚知道的,我都吓死了啊!”

我愣了一愣,却又倏地反应过来,上回在女学就看到邹敏和成徽不大寻常,如今这事倒也说得过去。

孙正林见我不说话,继续咆哮道:“你不是说邹敏不喜(霸…提供下载)欢男人的吗!”

我歪着脑袋想了会儿:“传闻有误吧。再者说了,他们两个人各取所需,再好不过,你急个什么劲儿?”

“你你你,怎么能摆出这样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呢?”

“是哦,邹敏要是和成徽结亲了,那肯定是正房,你要是委委屈屈过去,只能做个偏房小妾,好可怜哦。”我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打算回德业堂。这外头委实太冷了。

“你竟然都不表达一下震惊之情……你不觉得这事真的很奇(霸…提供下载…)怪吗?”

自顾不暇的人怎么会有闲心去关心旁人无关紧要的决定,我缩了缩手:“你要说的就这些?没事我就先进去了。对了,提醒你一句,不要忘记成徽背后是商贾世家,他不是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一个是朝廷女官之首,一个是江南巨富长子,我不认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往前走了几步,孙正林连忙追上来,苦着一张脸道:“如今你们两个都不打算当我是朋友了?谁有事都不告诉我,平时也不搭理我……”

我止住步子,反问他:“这样不好吗?”

气氛倏地就冷了下去。孙正林委屈地欲言又止,想想仍是什么都没有说。末了他道:“还有件事,连翘让我转告你她明天下午就出发了。”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进去了。”我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事,转过身问他道,“最近李子还在国子监听课?他同你提过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吗?”

孙正林想了想道:“没有吧。你突然问他做什么?”

没人阻止得了孙正林的八卦心,方才还蔫着的他立刻来了劲,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连永你一枝红杏出墙去了?”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他三两步走到我前头,挡了我的路:“不对哦,你这个人随便问问都是大问题。”

我看着他意味不明地摸了摸下巴,于是回说:“你别没事找事成么?”

孙正林挑挑眉,面对八卦两眼放光:“哪里是没事找事,你明显对你夫君的昔日至交有不正常关心。快说说看怎么回事?”

“至交?”我颇有些讶异,“他们不是普通旧友吗?”

“胡扯什么啊?李子说他七岁的时候就认识赵偱了,一直往来密切,怎可能只是普通旧友。”他兀自想了会儿,又道,“薛博士和你说过吧?李子是大宛国贵族,家世那是相当显赫。”

“同我有什么关系。”除了知道少年与游学青年的关系非同一般,仍旧什么都不知道。我放弃从孙正林这儿打探消息的念头,说,“你走吧,我真有事。”

孙正林皱眉看了看我,莫名又攒起一丝笑意,很是得瑟地晃晃悠悠走了。一看就是想到什么坏点子的模样,这厮实在是心太活脑子动太快,已经远离普通人的思维范畴很久了。

回去继续被徐太公唠叨,好不容易到了傍晚,长桌上的烛台都点起来,一摞一摞的书在烛火映照下显得分外安宁。徐太公先走了,我便坐在椅子里翻一本无量寿经。

外面更黑了一些,风声也愈发大。我内心无比平静,每一次呼吸都弥足珍贵,活着真好。忙了一整天,听了许多话,做了一些事,在脑子里梳理一遍,疲劳之余,竟也有一丝告慰。

这本佛经已旧得看不出原先的模样,我缓慢地翻着书页,猜想它又是经过多少辗转,才到了我手中。它的原主,是不是个洒脱的人物?或是无比执念,什么都放不下。以前我母亲便说,大多数执着于某种信仰而努力存活的人,皆不勇敢。

我不勇敢,也没有信仰,那我最后又要往哪里去呢?

马嘶声打破了外面的静寂,我合上书,看了一眼烛台上轻轻跳跃的火苗,呼吸平稳。

人在爱欲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

——*——*——*——*——

赵偱过来接我一同回府,我裹着早上带出来的毯子上了马车。他说:“抱歉,有些晚了。”

我笑了笑:“本来天光就短,天黑得太早了。”顿了顿又道:“你为何总这么客套呢……”

“对不起,我……”他停住了,似乎觉着说得不对,蹙了蹙眉又道,“只是说顺口了。”

我抿唇笑了笑,淡声道:“以后慢慢改过来便是了。”我靠在角落里道:“你看上去面色不大好呢,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沉默不语,伸手搭住车窗帘子,轻轻撩起一角,浅声说:“天越发冷了,明天是要多穿些才好。”

我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少年这模样,有些少见。

继续问下去定然一无所获,少年转移注意力的水准虽不高,却也明明白白告诉我他不想提“某件事”。这该是一种怎样的心理呢?愧疚?不像……失望?也不像……伤心?似乎有一些。

我卷了毯子继续我的睡觉大业,却一直没有睡着。小腹疼得厉害,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到了府里。我连晚饭也没吃,便一头闷进卧房里,迅速洗漱了一番,换好衣服躺进了被窝里。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呢?好像肚子被揉碎掉的那种痛,痛到没有力气,脸色发白,浑身出虚汗,在这疼痛之余还得担心不小心会弄脏了衣服和床单。我咬唇窝在床里侧,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的月事素来不准,完全摸不着它的脾性。吃过一阵子药,却一点用处也没有。从十六岁至今,我觉得这样的疼痛将会伴随我一生。

就在我痛到都懒得吱声的时候,少年推门进来了。一阵冷风灌进屋内,飘过来食物的香味。

“不吃晚饭了吗?”他问得很小心。

我闭了闭眼,翻了个身同他低声道:“不吃了,我肚子疼。”

我看他将漆盘放在案桌上,瞥了一眼我丢在木盆里的衣服,俯身凑过来,同样低声问道:“是……”他顿了顿:“那个来了吗?”

我皱着眉点了点头,又将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

他蹲下来,将手伸进被窝,抓到我的手之后,问我觉得他的手冷吗?我又摇摇头。

他捂了一会儿我的手,我方觉得稍稍暖和了些,他却松了手。我看看他,他唇角抿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说:“躺平了睡罢。”

“不行。”我咬牙吐了两个字,平躺着简直要了我老命了。

他却执意让我躺平了,双手覆在了我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有一丝微弱的暖意传来。然这温暖太微不足道,我仍旧觉得无比痛,痛得我都想吐了。

他将大拇指移至肚脐处,又各往两边稍移了移。我正纳闷,他已经用力按了下去。我惊叫了一声,却觉得这按压让原先的疼痛不那么明显了。

我松口气,忍着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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